兩個苦瓜同時大叫,衆人正不知所措,卻見眼前的情景回到了叢林的地下花園,哪裏有什麼山村?哪裏有什麼大雨?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全都歪倒在地上睡得正香,苦瓜腿上鮮血淋淋,不遠處,那兩隻把這裏當成家的猿猴正警惕的望着衆人。
衆人頓時明白爲什麼會突然醒來,他們本來就倒在一處,一個個全都陷入了深層夢境無法醒來。那兩隻猿猴對這些人懷恨在心,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看到衆人沉睡在這裏,首先對着苦瓜的腿給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下去,不只是把苦瓜給咬傷,而且也把他從深層夢境中給拉了出來。他腿上受疼,兩手亂擺,把身邊的衆人全都給拍醒了。苦瓜正要張嘴罵那兩隻猿猴,突然發現他們回到了地下花園,他不由得咧嘴笑了:“哎,我靠,這兩隻猴子幹得漂亮,這不是醒來了嗎?”
衆人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些個奇怪植物,這些植物被槍打死,汁液現在都已經乾枯。而大胖子白熊,還有沙師弟和白狸衆人現在全都在沉睡,不用外力叫醒他們,他們永遠都不會醒來。
蘇小萌開始爲苦瓜包紮,苦瓜逞英雄,不想讓蘇小萌幫他。蘇小萌一把把他的手給打開,拿大眼橫他:“逞強是不是?”
苦瓜腦袋一耷拉不再說話,卻也靜靜的享受蘇小萌的溫柔。
吳晨過去把白狸拍醒,白狸醒來就是一身大汗,臉上帶着驚訝莫名的神情看着眼前的吳晨。顯然,他剛纔也陷入了怪夢之中,突然被吳晨給拍醒,他驚訝怎麼還在這裏。
然後是姬瑪和地雷被拍醒,兩人醒來後的神情和白狸差不多,特別是姬瑪,驚訝過後就開始沉思,她是個愛思考的人。
吳晨看了看白熊和沙師弟他們,臉上並沒有半分的猶豫,他並不準備把這些人拍醒,因爲這些人手裏有槍,並且都是惡人。他雖然並不善良,但也決不愚蠢,不會去想着做什麼聖母,一旦把這些人叫醒,他們還會用手裏的槍來威脅他們。
白狸說了他的遭遇,就在汁液流出的那一刻,他突然發現這裏出現了一道階梯,他和姬瑪順着階梯爬了上去,剩下的人則全都死在了裏面,他們回到美國後買下了一處農場,安心當起了農場主。可就在今天早上,他們發現他們無倫如何努力也無法走出那個農場,正在焦躁萬分時,就被吳晨給拍醒了。
吳晨頓時明白了,所謂的夢由心生。並不是他們想着要離開這裏,這裏所有人都想着要離開這裏。所以,就在大家陷入沉睡時,都在夢中找到了離開這裏的辦法,然後怪夢延伸,都是各自不同的遭遇,這個時候,白熊他們也一定在某個地方打着轉不能醒來。
苦瓜腿上的傷被蘇小萌包好,他本來就生猛異常,這時候更是不能閒着,讓蘇小萌扶他起來,走到白熊身邊時,把他手裏的步槍給搶了過來,白狸和地雷也各自搶了一把槍,苦瓜又將一把槍踢向吳晨:“晨子你拿着,萬一這幫孫子醒來了,咱們也好有個防身的東西。”
吳晨接槍在手,他雖然不會用,但卻知道這東西端的是防身利器,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嘛,有槍在手,至少可以震懾別人,到時候他們萬一醒來,也好有個籌碼。
他們雖然從怪夢中醒來,但卻有更大的難題在等着他們,那就是如何離開這裏。
花園外的熱雨還在下着,看樣子,溫度是越來越高了,都開始冒出濃重的白煙。而花園裏面全是植物,向裏面很是幽深,但衆人現在卻不敢貿然前進,他們就只是剛剛進入這個奇怪的花園就着了道,差點在睡夢中死去,再向裏面深處,鬼知道還藏着什麼讓人想不到,料不明的東西。
正在這時,他們突然感覺到一陣光亮傳來,衆人抬頭看,一個個全都呆在了當場。
這裏深處地下,此處如同一個井筒子,向上只能看到一小片天空。這個時候,天空突然大亮,並且有陽光照射了下來。這已經夠奇怪的了,更加奇怪的是,陽光並不是直射而下,這裏接收到的也並不是陽光的直射,因爲他們可以清楚的看到陽光是一道道的從洞壁上相互折射而來,到最下面時匯聚在一起,將這個花園全部照射在範圍之內。
這等奇觀讓衆人歎爲觀止,這也太神奇了。不過衆人一想就都明白了,這個洞應該並不是天然形成,而是被遠古那些先人所開挖而成,這裏並不是南極,並不會產生冰的折射現象,他們現在看到的反光是他們在壁畫中看到的那些個奇怪的鏡子。壁畫中曾經顯示,先民們按照天上來客的吩咐造出了許多的奇怪鏡子,在某個特定的時刻,這些鏡子接收到了來自天上的某種東西,造成的強光對那個飛行器產生了驅動能力。
而外面祭祀臺邊扔着的顯然都是防造品,真正的鏡子永遠的留在了這處洞裏。年深日久,這些不知道用什麼材料造成的鏡子反射着太陽光,將地下這一小片地方照亮,於是就產生了這樣一處花園。
這簡直就是巧奪天工,還是上天的安排。
衆人驚歎了一陣,苦瓜不耐煩了:“就是個太陽光,咱們上去可以天天躺着曬太陽,不必在這裏驚歎了,咱們還是快想辦法離開這裏吧。”
衆人從驚歎中回過神來,苦瓜說得沒錯。他們光驚歎是沒有用的,現在的重中之重是如何想辦法離開這裏。
回去顯然不可能,那道石碑已經沉入了萬丈深淵,回去的路已經斷了。另外這外面的熱雨讓衆人不敢再次進入,如果溫度太高的話,他們被淋着就可能是重度燙傷。不能回去,只能接着向前。
吳晨看了看青綠色的地下花園,卻感到一陣陣的無奈和懼怕。平時,綠色都是代表着生機,但現在,這片綠色的花園卻讓人恐懼,因爲他們不可能知道,在這樣奇怪地貌下,和這樣特定的環境下,會生長出來多麼奇怪的植物。
任何東西,只要是未知的,那便是危險的。
危險和恐懼,從來都是來自未知。
因爲不解,所以恐懼。
但有什麼辦法呢?他們沒有任何別的辦法,總不能坐在這裏等死。如果只是吳晨一個人,他可以順着這道如井一樣深的洞中爬出去,儘管這洞非常深,但靠着他的“蠍子倒爬城”,他總有一天可以爬上去。
問題是現在人太多了,他自己爬上去並不能解決問題。而種種跡象表明,他們也越來越接近藏在這裏的祕密,這個時候離開,他們可真是太不甘心了。不只是吳晨不甘心,就算是別的人也不會甘心。
那不只能接着前進。
吳晨沉默着開始向裏走,衆人緊緊跟隨,但他們全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向前走出一段距離後,那兩隻懷恨在心的猿猴又從峭壁上爬了下來,對着仍在沉睡的那些人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