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裏常青松長嘆了一口氣,他摸了摸琪琪的皮毛,看向紫妍他們,
“其實小花貓是一隻道行尚淺的貓妖,被雷神的驚天雷所擊打回原形,幸得花鄢所救。後來肉身死了的貓妖用自己的精元換來和花鄢惡靈的合體,便變成了黑貓,替她報了此仇。”
“可是因爲戾氣太重,花鄢無法投胎轉世,便一直以鬼魂之姿遊蕩,混混沌沌之間,跟着黑貓來到神農架。隨着時間的流逝,黑貓逐漸失去了以往的記憶,脫離的花鄢,變成了現在的琪琪!”
紫妍眼眶溼潤,抱起了琪琪,用臉磨蹭她,又是一起駭人聽聞的人間悲劇,世上大多的冤魂背後都有個悲涼的故事,值得同情,更值得深思。
就像爺爺從小告訴她的那樣,驅魔收妖雖是天職,卻不能以無情度無情,凡事均留三分情面,七分鐵面。不可枉殺無辜。
昊天亦和紫妍一樣表示同樣憤慨的同時,他卻沒有忘記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於是掃一眼依舊搞不起狀況的琪琪,轉身望向常青松,“那我們該怎麼辦?琪琪到底是不是我們要找的三~色~貓啊?”
“它是!只是要它變回本來的模樣,必須化解花鄢的怨氣,怨氣一消,花鄢便可安心投胎,自然,三~色~貓便會回來了。”
消除怨氣,安心投胎?
按照青松所言,他們還必須先找到花鄢的鬼魂纔可以進一步想辦法去處她的戾氣。
想到這裏,紫妍望了一眼常青松,像是心靈感應似的,常青松點了點頭,表示默認。
昊天一臉糾結,那個女鬼才被他們打跑,傷的估計還不輕,搞不好已經被紫妍的驅魔血給弄死了,還這麼找啊?
若是找不到,他們又該怎麼辦?這神農架還有別的三色貓嗎?
“好了,該說的,我說過了,天也快亮了,我該休息了,該怎麼找花鄢,你們自己想辦法!”
常青松說完,樹幹上的皺臉消失了,隨後森林裏恢復一片寧靜。
尋找花鄢的事情還是晚上進行吧,大家折騰了一整夜,也都累的不行了。
於是,昊天隨便找了一塊乾淨的地方,鋪上自己的外套,讓紫妍抱着琪琪坐上去靠着自己休息一會,而他也閉上眼,很快進入了夢鄉......
&&&遠處迷迭的樹叢中,最高的那根的樹尖上站着一個穿着黑色鬥篷的女人,旁邊倒掛着一個男子。
忽然一股紅豔的光從女子的鬥篷裏鑽出來,化作人形,浮在半空。
她妖媚的看着地面上熟睡的昊天,輕咬着手指,眼光閃爍。
“咱們要不要阻止他們?”
鬥篷女聞言,轉頭射出一道冷冷的目光,嘴角卻出一絲隱祕的笑容。
“我們不僅不能阻止他們,關鍵的時候還得幫他們一把!到了晚上,若是她們找不回花鄢的鬼魂,還得靠你去幫忙!”
“嗯,我知道了,”,yin妖搖頭晃腦的嬉笑着,“小帥哥,到了魔神現世的那一天,你不會顧念舊情下不了手吧?”
像是試探般的話語令鬥篷女不由自主的看向梁非凡。梁非凡依舊閉着眼倒掛在樹上,面部波瀾不驚,“魔主賜予我重生,我該竭盡全力去報答!其他的我知道該怎麼做,不需要你來提醒!”
鬥篷女明顯對這樣的回答很滿意,她抖抖披風將銅鏡遞給非凡,“好好和yin妖監視他們,最重要的不能讓他們少了一根汗毛,他們的存亡也關係着魔主的安危!”
“是!”
鬥篷女說完,頓時化作虛無,消失無蹤倒掛在樹上的非凡沉默着,不理會身旁呱噪的yin妖,形靜而心不靜。
他的心在鬥篷女的手中,身不由己。
硬碰硬,他的勝算爲零,只能苟且,留着殘命將來或許能夠幫到紫妍。
昔日的愛人和朋友,他們即將站在你死我活的對立面,那將是一場慘烈的戰爭。
也許也將是自己人性最後一次的迸發,他是寧死也不會傷害她的,哪怕是心碎人亡。
就等着那一天了結吧......
&&&一陣怪風吹過,常青松搖擺着蒼勁的枝條,慢慢睜開眼睛,一個幻影適時的落到他的面前,懸於半空。
他看着虛影,悶聲道,“你叫我做的事,我已經做了,不知魔神真的是否會言而有信?還有,你會不會傷害他們?”
空中的影化成形,變成鬥篷女,她冷笑幾聲,“你也知道魔神與她之間的淵源,騙你害他們,對我們沒有半點好處,況且你爲她指引的是正確的路線!”
“這樣就好!我真的不知道這次幫你,是對還是錯!”
常青松嘆了口氣,霎那間蒼老的聲音變得溫和而富有磁性,轉瞬間一個英俊的青色戰衣男子從常青松的枝幹中走了出來。
黑密的眉頭輕輕蹙着,像是有股化不開的憂愁粘在上面,憂鬱的眼中閃着哀怨和淒涼。
“幽澤,是對是錯不用我說,我們都有共同的目標,”
鬥篷女別開臉,頭一次,她的語中竟溫暖的似乎能掐出蜜來,“那就是復甦我們所愛的人!”
說完,鬥篷女一轉身,披風隨風飛舞,又和來時的那樣,消失的無影無蹤......
常青松,也就是幽澤,席地而坐,雙手交叉抵住額頭,糾纏了萬年的思念翻江倒海般的將他淹沒。
無痕,我一定會救出你!
萬年前你門前的親手所種的小青松,如今已經化身爲人,爲了讓你不在受那無邊無盡的痛苦苦,他願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毀了這數萬年的修爲。
永遠記得你仰頭凝月時,那一抹笑顏,清風揚面之間,沁入心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