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腦部用力過猛加上情緒激動,牛華明出現了腦溢血先兆。還好這次因爲搶救及時,沒有任何的生命危險。但若以後遇到什麼突發狀況,可是隨時都會有生命危險的。
這件事以後,白家就沒再提追究樂心這件事了,因爲她們知道,如果白冰是清醒的,她絕不會爲了報仇而搭上牛華明的性命。但是白天跟李愛紅接受了牛家及年家爲白冰作出的所有的幫助,爲了讓白冰儘快的恢復,她們不能跟年家的錢還有派來的醫術高超的醫生過不去。
牛世宏自知有愧於白冰,所以他要求出院回到家裏做日常的康復鍛鍊。每當思念她的時候,他就會拼命的練習走路,而每當摔在地上的時候,他就會從懷中掏出白冰的照片,看了又看,然後艱難的爬起來,再練。
醫院裏除去有李愛紅常期照顧以外,步青雲依然是把工作之外所有的時間都用來陪白冰了。他在心中對白冰也是有所虧欠的,因爲他沒有執意爲白冰出頭。但是,當時的情況,他也是無奈而爲之。雖然當時他對樂心起了憐憫之心,但若不是看到李愛紅與白天爲了牛世宏及牛華明而漸漸放棄了追究,他定然也不會就此罷手的。
白冰和肚子裏的孩子,暫時都沒什麼問題。考慮到白冰不知何時才能醒來,而孩子發育也沒有缺少營養,醫生取掉了她脖子上的喉管,改爲全部吊營養針。因爲脖子上沒了傷口以後,不用擔心感染髮言,她就可以被帶到外面去曬曬太陽了。
步青雲變着法的給她講笑話聽,可是她不但從沒有笑過,而且還經常會流淚。明明講着笑話,她卻流眼淚,所以步青雲並不覺得她能聽到他講話。但是他依然執着的做着他認爲對她有幫助的事情。
每個人都裝作開開心心的爲白冰說這說那,可是誰都明白大家心底的那份哀愁。日子就這樣緩緩的流過,很快就來到了11月,她的預產期就快到了。
醫生們商量着要在光棍節後的第二天,也就是12號爲她做剖腹產,白家的人還有步青雲及出差剛回來的鐘離春都同意這麼做。步青雲的外婆早就聽說了白冰出事的事情,一直嚷嚷着要來看望白冰,因爲當時步青雲無暇分心照顧身體並不好的她,所以一直沒有去接她。現在,她的身體比以前更差了,隨時都有死亡的可能,爲了照顧她,爲了滿足她親眼看到重外孫的願望,步青雲早在上個月底,就把她從老家接了過來。
牛世宏自打上次離開醫院,就再也沒有回去看過白冰,只是偶兒從牛華明及小黑那裏打聽一下白冰的情況,或是把自己對白冰的思念與滿腔歉意,及沒臉見她的種種錄下來,交給小黑帶到醫院放給白冰聽。放的時候還不準小黑在場,只能讓白冰一個人聽。每當這時,李愛紅與步青雲都會識趣的離開。
這會兒李愛紅及步青雲都守在門外,小黑也在外面等着,等到大約牛世宏的錄音放完以後,他就進去把錄音器拿回去交給他。時間已是晚上九點鐘了,外面的大街上雖然依然還有些喧譁,但畢竟天冷了,所以人羣還是漸漸的散了。自然此刻的醫院纔是相對來說最寧靜不過的。
“啊――――――”
突然一聲慘叫傳來,三人都面面相覷,繼而歸於平靜。
“啊―――――――”
又是一聲慘叫傳來,警覺的步青雲打開門直衝到白冰的房間,小黑與李愛紅也跟着衝了進去。剛纔聽到第一聲的時候,他們三人就都感到有些怪怪的,那聲音有些熟悉,卻悽慘的讓人直冒冷汗,還都以爲是哪門子的幻覺呢!
可是,隨着這第二聲的慘叫,步青雲可以肯定它是從白冰的房間裏傳來的!可是,這聲音絕對不像是從牛世宏的錄音器裏傳出的,因爲那錄音器配有一對小小的耳機是直接塞進白冰耳朵裏的,所以外人是聽不到的。天哪,他心愛的女人不會是又被人算計了吧?
可是當他們三人闖到白冰牀前的時候,他們都驚呆了!因爲牀上的白冰正在痛苦的抽搐着,連牀都跟着她的抽搐抖了起來!她閉着眼睛,表情非常痛苦,而且滿臉都是冷汗,兩隻手都在用力的抓着被單!
“冰冰――――――”
“天哪,我的女兒――――――”
“白冰――――――”
三人不禁大聲喊着,步青雲更是在第一時間衝到了她的身旁抱着她的頭喊到:“冰冰,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快,快睜開眼睛看着我!快!”
“我可憐的女兒啊,你終於醒過來了!老天有眼哪!”李愛紅緊握着她的手哭喊到。
兩個最至親的人都滿腦子沉浸在白冰甦醒的喜悅當中,完全忽略了一些細節,還好有小黑在,因爲在他片刻的爲白冰開心以後,他馬上感覺到白冰的不對勁,於是他慌忙提醒到:“我怎麼覺得她抖得有點不對勁?”
“啊――――世宏―――――”
就在這時,白冰又悽慘的喊了一聲,步青雲聽到她醒來喊的第一個人竟然是世宏而不是他,心中難免萬分失落。但小黑提醒的對,她現在的情況看起來絕非簡單的甦醒,所以此時,不是他喫醋的時候,於是他馬上吼到:“你們快去叫醫生,快去!”
小黑跟李愛紅這才從驚慌失措中反應過來並且馬上衝了出去,待找到醫生,李愛紅便急急的跟着醫生往白冰的房間裏衝去。小黑原本也要跟進去的,但一想到剛纔白冰竟然第一口就喊了世宏,於是他內心甚是狂喜,便想到馬上打電話給牛世宏。
他慌忙的掏出手機打了過去,可是沒人接,他又打了一次,還是沒人接!因爲他情急之下打的是牛世宏的手機,而不是家裏的座機,所以此刻正在傭人房睡覺的張媽不可能聽得到。
小黑感覺事有不對,因爲最近牛世宏被診斷出患有精神分裂症,就是他有時拼了命的做康復訓練,說是爲了以後有能力給白冰幸福的生活。而有時就總是責怪自己對不起白冰,對不起他爸爸,甚至幾度有過輕生的念頭。
天哪,他該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