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白冰嚇得大喊起來。
他貪婪的噌着她的脖頸臉頰,輕聲到:“別怕,是我!”
熟悉的傳音傳來,她依然不知所措。感覺到她的身體還在抖,他只好稍稍鬆了鬆她,然後轉過她的身體讓她面向自己,一邊又緊緊的摟着她,一邊抬起她的下巴,他讓她可以看清是他,而不是別的什麼壞人。
兩雙眼睛相對而望,短暫的交流之後,她猛然的推開了他。
“冰冰-----”他想要再次伸過手把她摟在懷裏,但是卻聽到她在說:“不要過來,否則我喊警察把你抓走!”
“不!冰冰!”他無奈的把手縮了回去,他不要離開,不要從她面前離開。若不是剛纔兩人相對而望的短暫瞬間,他似乎看到了以前深深愛着他的白冰,若不是這片刻的分神,她決不可能從他懷裏逃掉的。
從她的眼裏,他明明看到了她對他那份深深的眷戀,可是,爲何在下一秒的時候,她就好像又不認識他了一樣。
“你,你怎麼來了?”她一邊向他詢問,一邊把眼睛看向別處,總之就是不敢看他。
“我-----”他要如何回答她這個問題,他怎麼能不來,這裏有她最愛的兩個人,一個是她此生唯一的愛人,一個是他的女兒。前些時候,外婆的死,讓他痛不欲生。回到老家,辦了後事之後便又匆匆返回。可是,去醫院看了她很多次,每次都被牛世宏請的保鏢拒之門外。雖然牛世宏之前有吩咐保鏢不要傷他,可是他的脾氣怎麼會輕意妥協呢?於是好幾次都被保鏢無奈之下打得鼻青臉腫的,保鏢們擔心受到牛世宏的懲罰,全體向牛世宏隱瞞了此事。
直到有一次他鬧得實在是厲害,牛世宏出面跟他談了談。主題無非就是白冰正在做月子,所以請他先不要騷擾她,待她滿月出院以後,再去找她,因爲愛她,所以也不想讓她月子裏再出什麼事,所以只好忍着。今天剛好打聽到白冰準備出院,於是一大早就守在醫院門口,可是保鏢們並沒有接到牛世宏允許他進入的通知,所以照樣攔住了他。
直到他打電話聯繫到了牛世宏,他,才被放行。被告知白冰剛纔開車出門了的他,便一直守在門口等她回來。白冰怎麼都沒想到被打得鼻青臉腫的他,會像一個流浪漢一樣的窩在家門口等着她,這也是她剛纔從遠處,沒有認出是他的原因。
“我來接你跟女兒回家!”他痛快的說出來意。
她這才望向他,渾身是傷,頹廢的不成樣子,心底不由的軟了起來,有種去摟抱他的衝動,但最終她還是控制住了自己,淡淡到:“你外婆的死,我感到很抱歉,但是這並不代表我能接受你的一些胡亂的言行。”
“胡亂的言行?冰冰,不是嗎,你是我的女人,那是我們的女兒,你就一點兒都想不起來了嗎?”步青雲試圖指引她快點想起他來,但是她卻衝他抱謙的搖了搖頭。
“天哪!”他死命的揪了揪自己的頭髮,然後才鬆開手衝動的撲向他問到:“我是你最深愛的男人啊,爲什麼不記得我,爲什麼?”
她這次沒有激動的去推開他,而是任由他雙手按住自己的肩頭,只說了一句話,就秒殺了他所有的疑問,只聽她問到:“倘若真的深愛,又豈有忘記的道理?”
“-------?”他愣愣的瞅着她,說不出話來。她問得多好,倘若深愛,又怎麼會忘記?
“對不起步先生,我只記得,我最深愛的男人是牛世宏,此刻他正在屋裏面等着我,你也見過他。我記得跟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小到每一次的吵架逗嘴,大到他爲了保全我和女兒,被車撞傷雙腿的那一幕。現在的我,什麼都不想,我只想好好的陪在他的身邊,給他做一輩子的貼身女傭。”她講到這裏,眼角流出淚水,嘴角卻掛着幸福的微笑。
“所以,請您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了好嗎?”她最後加上了這句懇求。
“騷擾?呵--”他自嘲的笑。
“對,您已經對我造成了騷擾,若不是念及您剛剛失去了外婆,我甚至不願意再跟您多說這些話來。”她還是那樣淡淡的看着他,淡淡的說着。
“冰冰-----”他不捨的喊她。
她依然淡淡到:“請別這樣喊我好嗎?我不想惹世宏不高興,您有所不知,他這人可小氣了,讓他聽到了肯定會喫醋的。您可以喊我白小姐,或者白冰也可以。”
“白小姐?白小姐?”他像個無魂的病人一樣的重複着她的話。
白冰輕輕的撫去他按住她肩頭的雙手,還是淡淡的說到:“對不起,我要進去了,世宏肯定很想我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進去喫個便飯,畢竟,你以前也算認識我,說不定也算是個朋友。”
“算是個朋友?”他愣愣的瞅向她,不知所措的任由她鑽進車裏。
她按動遙控器,大門緩緩的打開,發動了車子,便準備驅車而入。可是就在這時,步青雲卻瘋了般,擋在了她的車前。同時瘋狂的大吼:“如果真得想不起我,那麼就從我的身上碾過去!”
“你------”白冰無奈的質問,卻問不出完整的話來。
下人們聽到動靜,驚慌的跑過來,張媽嚇得趕緊去喊牛世宏,此時牛華明已經去了公司,所以發生了這種事,她們做下人的肯定是要請牛世宏出來解決的。
而此時的牛世宏正坐在屋裏的窗口邊,他早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切。自打白冰驅車離開的時候,他就不安的坐在那裏望着門口等她回來。因爲她是開着車走的,所以他並不擔心她會去而不返,更何況,她的女兒跟媽媽都還在這裏,所以,他只以爲是被他氣到,出去散散心而已。
後來,步青雲的電話打過來,他便讓保鏢們全都退下,任由他在門口等着她回來。他覺得,他們三人之間的關係,有必要解決一下,而最適合解決這種關係的唯一最佳人選,就只有白冰一人而已。而他,只適合在屋裏待著,靜觀一切。
可如今,下人們跑過來喊他出去,他若一味的不露面的話,似乎就有些不妥了。於是,便在小黑跟張媽的一左一右的輔助下,趕到了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