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德三過去鎖上門說:“你出去很危險,外邊有人盯上你了。老大說話重了點,你別在意,他現在很煩很累,連我都要謹言慎行的,怕一個不注意被狗屁噴了。”
扎伊這才笑了下,然後放下行李箱,走進了屋子。她在雲羽身邊說:“怎麼樣了?”
“還算穩定。”雲羽回頭一笑說:“你不走了?”
“我的命都是你救回來的,你罵我幾句算什麼?你罵的也有一些道理,我只是沒想到,毒品這麼厲害。”扎伊說着,坐在了雲羽的旁邊。
雲羽說:“毒品,當然很毒了,不然叫什麼毒品?基本常識都沒有,瞧你混的。”
扎伊看看維多利亞,心裏有些自責。她知道維多利亞吸毒是在半年前,當時的維多利亞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和黃蓉蓉,上官襲人齊名的中國三大實力派美女之一。當她看到維多利亞吸毒以後,甚至有些幸災樂禍,她羨慕她,嫉妒她,但是談不上恨。但是有一天,維多利亞喝多了的時候,說自己愛着一個人,並告訴她,自己愛上雲羽了,自從在新疆邊界和雲羽離開,自己就知道愛上他了。還問扎伊,是不是也深深愛着印雙虎。扎伊沒說話,但是,從那時候開始,她甚至不想看到這個女人了。也是從那天以後,兩個人越來話越少。
此時看來,自己錯了。她緊緊握住了維多利亞的手。維多利亞慢慢睜開眼,用那乾裂的嘴脣微微一笑道:“你來了啊!”
扎伊快速地點頭,並沒有說話,而是用微笑回答了。她的手用力抓了幾下,維多利亞點點頭。她慢慢閉上了眼睛,兩行淚順着眼角滑了下來。她說:“我要死了。”
雲羽說:“你必須堅強,熬過去就好了。”
他檢查完後走出了臥室,來到許德三面前說:“你去把於美麗找來,濱州必須徹底清除毒品。”
就是這時候,外面的警笛聲傳了過來,很快,警笛的聲音越來越強,許德三到了窗戶前,用望遠鏡看了一會兒說:“不用找了,送上門了。”
雲羽過去,接過望遠鏡看了過去,正發現英姿煞爽的於美麗站在小區外的街道旁,那輛停了很久的黑色商務車旁邊,周圍拉上了黃色的警戒線。雲羽放下望遠鏡說:“真的是說曹操,曹操就到了,我出去一下。”
他到了門外的時候被警察攔在了警戒線外。他從其他人嘴裏得知,車裏死了三個人,都是被槍打死的。當於美麗準備上車走的時候,下意識地就朝着四周看了一圈。當她看到雲羽的時候沒覺得什麼,隨後就上車了,但是當她坐下來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她又下車了,再次看過去的時候,發現那個熟悉的身影沒了。
於美麗立即跑過去,撥開人羣往前跑了十幾米,四下觀望。雲羽這時候在一顆樹後走了出來,一邊點菸一邊說:“是在找我嗎?”
於美麗摘下帽子,,揹着手一步步走到了雲羽的面前,突然就朝着雲羽的臉打去。雲羽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笑着說:“你這是幹什麼?這麼急着和我打情罵俏啊!”
於美麗直接撲上去就在雲羽臉上咬了一口。雲羽擦着自己臉上的唾沫說:“不是讓你嫁給我大舅子的嗎?你怎麼搞得?”
“我也說過,我的事情不用你安排。”於美麗直接把胳膊搭在了雲羽的肩膀上,然後趴在了他的肩膀上。她說:“我早就感覺到你回來了。你沒事了嗎?”
此時的記者乾脆都跑了過來,開始對着這位傳奇的女局長瘋狂的拍照。雲羽推開於美麗說:“換個地方說話。”
記者這時候圍了上來,開始提問:“於局長,這位是你的真命天子嗎?”
於美麗肯定地回答:“是。”
“這位先生,能透漏下你的身份嗎?”
雲羽可沒心情和這些記者扯淡,他推開記者,拉着於美麗一口氣跑掉了。他們跑到樓下的時候,都笑了,並且是開懷大笑。雲羽說:“你這麼回答,會讓你陷入困境的,你知道,我麻煩纏身,並且是有婦之夫。”
“你是我的真命天子,我又不是你的白雪公主,這又不矛盾。”於美麗說,“你沒事比什麼都好。”
雲羽說:“我有事找你,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和我上樓,許德三在上面呢。”
“這裏是你的祕密據點吧!”於美麗說完笑了,隨着雲羽進去,然後看着電梯的顯示燈,一雙手背在身後,不停地扭動着身體,就像個害羞的小姑娘。
但是當她進門前,又戴上了帽子,小臉兒立即嚴肅了起來。許德三見到於美麗的時候敬禮道:“領導大駕光臨,小的沒有遠迎,恕罪啊!”
“裝什麼呀你?國防部的大員給我敬禮,下官可擔待不起。”於美麗坐在沙發裏,曼秋立即倒了水,還忍不住多看了於美麗幾眼。她喜歡這種氣質,是那麼的大方典雅。
於美麗說:“說正經的。被槍殺的幾個人身份都查清了,是濱州一家娛樂城的保鏢,這家娛樂城叫天府娛樂城,其實就是個黃賭毒的窩點。我查過幾次,但是都撲了空。我內部有奸細。”
雲羽的思維一下子到了幾年前拘捕苗圃媽媽的現場,他問道:“你部門是不是有個姓周的人,應該是個刑偵科的科長。”
“你怎麼知道?”於美麗說。
“我懷疑他和死去的周濤有關係,這個人你要查清了。”
“查過了,他叫周明,沒什麼問題。以前在段宏手下,剛調過來沒幾天段宏就出事了。”於美麗說,“這幾年工作也中規中矩,破了不少陳年的案子,去年還獲得了三等功。”
“我總覺得這個人有問題。”雲羽說,“你要查清他的身份,看看他和周濤是什麼關係。”
“我總不能因爲他是周濤的親屬就處理他吧!你開什麼玩笑?這不是封建社會的朝廷,這是社會主義社會的公安機關。要做到公平公正,不搞拉幫結派那一套。”於美麗不屑地切了一聲。
“女人到什麼時候,在什麼位置上,都是腦袋決定屁股。”雲羽說,“你坐在公安局長的位置上,就要用公安局長的思維去思考問題,你坐到你家的椅子上,就要用女兒的思維去對待你的父母,你坐在妻子的位置上,就要用妻子的思維去對待你的老公,正確的思維模式是用屁股來控制腦袋,明白嗎?”
“我就是我,我一直這樣。”於美麗說。
“好好好,不爭論這個問題了,和女人講理那就是傻子。”雲羽還想說什麼。
於美麗瞪圓了眼睛道:“嘿!在別人看來,我怎麼也是個人物,怎麼到了你這裏,把我說的一無是處的啊!我真的這麼差勁嗎?也奇了怪了,我怎麼到了你面前就那麼沒自信呢我,不行,我得擺脫這夢魘。上校有什麼了不起的。”
許德三搖搖頭說:“軍委發了通知了,這位已經晉升爲少將了。”
“我勒個去,你纔多大啊!”於美麗說,“這太不公平了。”
雲羽開始背誦起來:“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水不在深,有龍則靈,斯是陋室”
“夠了,你還有正經事嗎?就算你是三軍司令了,和我也沒關係,又不是一個編制的,別和我得瑟了。”於美麗哼了一聲。
雲羽嘿嘿笑着說:“我希望你幫我查出來販毒製毒的窩點在哪裏。”
“這是我的事情,輪不到你參與。”於美麗倔強地回答。
“現在不是了,和我有關係了。”雲羽站了起來:“跟我來。”
當於美麗看到不成人形的維多利亞的時候驚呆了,她雖然見到過瘦得皮包骨的人,但是她真的沒見過這麼恐怖的人,簡直就是難以想象。雲羽說:“我必須剷平濱州的那羣人渣。”
於美麗捂着嘴靠在了雲羽身上說:“這個就是你救回來的那個女記者吧,我看過她的書。寫的很好,我一邊看一邊哭。她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讀過她被幾個塔利班強姦嗎?你要是讀過,就應該能明白了。”雲羽說完,和於美麗走了出來。
而此時,維多利亞慢慢爬了起來,她打開了窗戶,慢慢爬了上去。正趕上苗圃從衛生間出來,從半掩着的門一眼就看到了這驚險的一幕,她頓時尖叫了起來。雲羽直接跑過去,推開門就看到維多利亞背對着自己,頭髮北風吹了起來。就像是貞子。雲羽說:“維多利亞,爲什麼?”
“我沒辦法說服自己繼續活下去。我是骯髒的,我忘不了那幾個混蛋在我身體裏進進出出,我”
“你下來,別說了。你是純潔無瑕的,知道嗎?我們都覺得你是最乾淨的女孩子,也是最美的。”雲羽一邊說,一邊靠近,許德三跟在雲羽的身後。
維多利亞轉過身,對着雲羽微微一笑,搖搖頭說:“不是的,你騙我。雲羽,我愛你。”
說完,她放開了手,身體頓時向外倒了出去。她此時聽到了風吹動衣服的聲音,她竟然覺得無比的輕鬆,似乎一切都安靜了下來,只有這風在對自己輕聲訴說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