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茗立即警惕起來,站起來就衝着他們喊道:“你們是什麼人?闖進來做什麼?”
那個書生打扮的年輕男子看了眼林延楓和伍茗,隨後抖了抖衣袖,對他們兩人微微一施禮:“抱歉了,兩位,在下是聽說你們在找穆少雲穆公子,所以特來詢問,二位和穆公子是怎樣關係?”
“我們和他怎樣關係與你有什麼關係?”伍茗並不理會對方的彬彬有禮,語氣裏明顯很不高興。
“呵呵,還是回答得好,免得到時候生了什麼不必要的誤會,對大家都不好。”那書生淡淡一笑,笑容中有幾分淡薄的味道,眼神也是清冷如霜的。
林延楓淡淡地上下打量了那書生一眼,笑了:“不愧是做小二的,腿腳就是比較利索,不過喫頓飯的工夫,竟能搬來這麼幫人來。”
躲在門外不敢進來的小二一聽林延楓這話,身體就打一個哆嗦,他鼓足勇氣探出頭來,賠笑道:“這個……公子,我這也是爲你們着想,這位柳公子是個溫文有禮的人,若你們和穆公子是好友,他自會善待你們,你們不是找穆公子嗎?這不是更快嗎?”
“呵呵,倒是沒有見過這樣善待的。”林延楓掃了一眼圍着他們的人,冷冷一笑:“不過也偏偏不巧了,我和他穆少雲還真不是什麼好友。”
“那,公子是來尋仇的?”那柳公子溫和一笑,笑容如初春的風,帶着冷意。
“尋仇?怎麼?穆公子他爲人樹敵很多?”林延楓答非所問地說道。
“既然不是穆公子的朋友,那麼也不必費時多說什麼了,還請公子和我們走一趟,如何?”柳公子說着,對手下幾個使了個眼色,一羣人會意,就圍上前去就要綁了林延楓和伍茗主僕二人。
“想要動我家少爺,先過我這關!”伍茗趕在林延楓的面前,將那些個圍上來的男人打退下去,平日裏那雙溫和的眼睛此刻看起來凌厲逼人,他的伸手也是矯健的,動作十分靈活,顯然平日裏也是個練家子。
林延楓則是坐在位置上,紋絲不動地喝着酒,目光落向窗外,絲毫不把他們衆人放在眼裏,也一點也不擔心伍茗的狀況,嘴角噙着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柳書生一見伍茗有兩下子,又見林延楓那副泰然自若的樣子,就知這主僕二人不簡單,這宜城自來就是個混雜的地方,什麼樣的人都有,每每有生面孔出現都會引起他的留意,尤其是見林延楓和伍茗這樣的,更加不能粗心放過。
這樣想着,他衝那些人一個眼色,那羣手下們全使出了真本事,伍茗雖身手不錯,但畢竟對方人多勢衆,也被逼得步步後退。
就在這個時候,林延楓手一拍桌子,身子便從椅上躍起……
“少爺,那些個人到底是什麼來歷的,莫名其妙地闖進來對我們那樣,我看,那個穆公子果然不簡單,想來在着宜城裏很有名聲。”伍茗揉着自己的胸口走在林延楓的身後,一邊說着,一邊看着路上衆人看他們的眼神:“少爺,這些人看我們的眼神好奇怪啊,好像跟我們有仇一樣。”
林延楓雙手後背悠悠然走在前面,聽到伍茗這話,笑了:“伍茗,你剛纔說對了,那個穆公子看來的確是很不簡單,在宜城裏也很有名聲,我想,估計這整個宜城都要受到他的影響的。你以爲這些人爲什麼這樣看我們?想來都是聽了消息,敵視我們了。”
“啊?不會吧!”伍茗一呆:“怎麼感覺比丞相公子那個地頭蛇還要有過之不及!”
“你以爲這個宜城是什麼地方?在月尹,宜城算是個數一數二的富庶之地,但是,不同於月城和歷城,這也是月尹最亂的一個地方,在這裏往來的人大多身份來歷都費考究,可說是魚龍混雜,沒那麼幹淨的。”
“原來如此,難怪少爺你當初不打算在這裏做生意。”伍茗聽着,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
“呵,這裏的生意,估計也只有言睦榮那樣的人纔有野心伸手來碰吧。”林延楓一笑,說道:“我林延楓經商只在明處,這背地裏的生意還不屑去做。”
伍茗聽着這話,內心受到了很大觸動,呆呆地想着,或許這也正是少爺雖然有着經商之才,絲毫不輸給言公子,卻爲何不能成爲天下首富的原因吧?不是少爺做不到,而是不屑做。
“少爺,那我們現在去哪裏?”強烈感受到了周圍人的敵意目光,伍茗趕緊幾步跟上林延楓問道:“目前看來,我們是找不到什麼落腳之處了,若是再不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怕是不久就又要有人來找我們麻煩了。要不,咱們去劉老闆的人那裏……”
“我們哪裏也不去,就直接去見見你的少夫人吧。”林延楓淡淡說着,在前面徑自走着。
“誒?少爺少爺!”伍茗一愣,匆忙跟上:“可是我們根本不知道少夫人在哪裏啊,怎麼找?”
林延楓卻走到路邊一個角落裏,那裏正有一個乞丐躺在地上曬太陽,身邊放着一個破碗,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看起來很是狼狽不堪。林延楓看了他一眼,笑了,他取出一塊銀錠放到乞丐的破碗裏。
“咣”的一聲響吵醒了乞丐的美夢,他眯着眼睛憤怒地嚷道:“哪個不懂事的小子來攪和大爺我的美夢?”
“小子倒沒有,錢倒是有。”林延楓應聲,面上帶着淺淺的笑。
那乞丐一聽林延楓的聲音低沉穩重,不由得睜開眼睛,在看到林延楓之後,一愣,隨後目光落在了自己的碗裏,看見了那塊銀錠,笑了:“呵,出手倒挺大方,想知道什麼?問吧?”
“穆少雲在哪裏?”
“穆少雲?”一聽這個名字,那乞丐錯愕,他狐疑地抬起眼來看着林延楓,壞笑一聲:“嘿嘿,你是第一次來宜城吧?真是好膽量,居然敢在這裏直呼穆公子的名諱?剛纔想必有喫到些麻煩吧?”
乞丐說着看了眼伍茗,見他的手還揉着胸口,又看了眼林延楓,卻見他儀態自然,絲毫沒有任何不妥,笑了:“看來你也是個不簡單的主。居然半點虧沒喫到。”
“他在哪裏?”林延楓不理會他的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你就不怕我像剛纔的人一樣讓你喫些麻煩?”
“那你的生意可就別做了。”林延楓冷冷一笑,眼神裏沒有一絲的溫度,顯示他所說的話完全不是在開玩笑:“我素來聽說你們乞幫信譽極好,凡事看價,不看面子。不是嗎?”
聽到林延楓這樣講,那乞丐撇了撇嘴角:“我說這麼大方呢,這比生意還真是讓我有些苦頭喫。罷了,看你出手這麼大方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穆公子的府邸就在隔街對過去的一座大宅裏,那穆家可是這宜城裏的大戶,這整個宜城裏,也就只有這麼一戶姓穆的,甚至可以說那穆老爺穆鎮山是這宜城的城主,穆公子是他的兒子,品行又好,自然是受大家愛護的。我勸你們,若是去找麻煩的,還是省了。”
“原來是穆鎮山的兒子。”林延楓聽了,笑了,又扔了一塊銀錠到乞丐碗裏:“多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