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開明懷着強烈的憧憬,來到星河集團視察。
在星河集團的總裁辦公室裏,他跟徐天成商議。
雖然身爲上京長官,他對徐天成這個人不屑一顧。
但是,徐天成畢竟是國師大管家田忌提拔起來的,他不能不給點面子。
而且,他雖然帶來了一個班子十幾個人,但雲州畢竟不是上京,他需要徐天成這樣的本地通。
“今天早上,我剛得到消息,徐靜上書給總署建築司,提供了一套全面的方案。
她提議保留古街特色,在原有的基礎上改造修復,將古典商業跟影視城的雙重概念核心融入到古城的建設當裏。
不過這麼一來,預算就很大,投入的資金要超過兩百個億。”
夏開明直接把貓耳古城的商業機密泄漏出來。
“二百個億,東華集團跟雲州總署真的是大手筆,如果能拿下這個改造項目,這裏面能撈多少油水啊。”徐天成雙眼放光,激動的說。
徐氏家族,區區一個二線,整個家族產業總值才特麼不到兩個億。
徐靜竟然能拿到這麼大的超級項目,徐天成簡直嫉妒痛恨的渾身發抖。
這個臭娘們,肯定是爬到過趙天翰的牀上。對,還有雲州總署長官的牀!
沒準跟那個從來沒露過面的大總督就有一腿!
否則,雲州總署怎麼可能會同意把這個項目交到她一個女流之輩的空殼公司手裏。
幸好,我現在的後臺,是上京田家!
那可是國師田國忠的田家,雲州大總督再牛逼,還能牛逼過國師大人?
現在,連古建築保護項目組組長 夏開明都是田家的人,徐靜還能保住這個項目?
開什麼玩笑?
這必然是星河公司的囊中之物啊。
現在,他徐天成竟然有希望在一個200億投資的大項目中,上下其手,這特麼兼職就是人生巔峯了。
果然,跟着上京田家這種頂級大世家,纔有肉喫。
如果能從徐靜手上搶下這個項目,他徐天成不光能成爲雲州僅次於趙天翰的大富豪,而且還能光宗耀祖。
他纔不懂這些什麼房屋拆遷、土地改造之類的商業事情。
只要聽到有錢,他心裏就高興。
在徐氏集團的時候,他貪污慣了。
一有項目,他最先考慮到自己能得到多少錢。
見徐天成這麼無知貪婪,夏開明眼中流出淡淡的不屑,搖搖頭說道:
“古城西區,本來是不在開放範圍內的,這塊地大約佔古城項目土地的三分之一,現在由星河公司管理。”
聽到這塊土地面積那麼大,歸自己公司管理,徐天成瞬間興奮起來。
即使搶不下來,這個古城三分之一區域的改造項目,對他來說,也已經是個龐然大物了。
“是,我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望的。”徐天成拍着胸脯保證道。
“是田家的期待,而且,要聽田家的指令,否則,小心你的腦袋。”夏開明冷眼說道。
徐天成連連點頭如搗蒜:“是,是,我一定聽話。”
這時候,大管家田忌也趕來了。
徐天成趕緊起身,田忌坐在總裁的椅子上,冷哼一聲:
“徐靜要修復貓兒古城?那麼破爛的地方,沒什麼好保留的。”
夏開明絲毫沒有古建築保護官員的覺悟,點了點頭,說道:
“我剛剛跟小國師通過話,他跟我的意見一致。我們需要將這城西區域迅速拆除,在相交地帶,快速建造一個新的現代化商業區,搶佔先機。
只要將這個商業區建成,他們想修復的古城建築,跟我們的現代化商業區,便會產生衝突。
我們倒逼過去,哪怕他們再想修復保留下來,也只能被迫拆掉。
到時候我們通過上層再給他們施加壓力,這個項目自然而然就歸我們所有。
這個貓耳古城,比鄰雲州市郊,等大部分改造成商業區,就將成爲雲州的一個新區,這一塊的利潤將不可估量,至少千億起步。”
田忌聞言,目光貪婪,點點頭。
徐天成更是目瞪口呆。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是高。
夏開明果然不愧爲上京來的長官,城會玩。
“當然,這個快速拆遷項目,會遇到些阻力,就需要儘量排除了。”
“必須,強制拆遷,迅速建成。”
大管家田忌也不是良善之輩,更是抓住了重點。
雖然說這麼做會損害貓耳古城居民的利益,以及徐靜公司跟雲州總署的利益,但又不是損害他們的利益。
他們自然不會將這些因素考慮在內。
前有田家十一口,炮轟祖墳的仇恨;後有小國師田世良被林軒整治成廢人的奇恥大辱。
以及幾千億收益的巨大財富的誘惑。
田忌和夏開明想的只是怎麼報復林軒徐靜,怎麼從中獲利。
這個計劃怎麼看都堪稱完美。
爲了大局犧牲部分利益是可以的。
反正也輪不到犧牲他們,所以他們永遠也感受不到被強拆的切膚之痛。
夏開明和田忌繼續討論着其中的細節,徐天成雖然不懂,但也不明覺厲,這兩個大佬好厲害,徐靜林軒死定了!
“我們一會馬上行動,我找人去告知那些居民。
最好讓他們在三天內就搬全部出去,搬不出去就來硬的。
用最快的速度拆了那些地方,迅速蓋出一個超級摩天大廈。”
夏開明說道。
“這個摩天大廈,田氏集團投資一百億!”
田忌也代表國師拍板。
“有國師在,雲州就是我們的天下。”
“除非,還有大過國師的存在。”
“但是,這小小的雲州,能有?”
田忌跟夏開明發出了志滿意得的狂笑。
徐天成也陪着哈哈大笑。
他很開心,小國師被林軒找人給弄了?
傻逼林軒,還敢進一步跟田家結仇,真是神助攻啊!
他這樣想到。
三個人完全沒想到,雲州真的有比國師更強大的存在。
……
林軒徐靜這會還不知道田忌等人的計劃。
夜裏,他們在徐靜家老屋子裏,林軒抱着徐靜睡在高腳木牀上。
在湖心島,他們跟蘇嵐徐松住一起,很少有這樣的夫妻獨居生活。
林軒輕輕摟着她,也進入了夢鄉。
半夜,林軒驟然醒來。
窗外,是一片喧譁聲。
睜開眼,真好對上徐靜的眼眸,顯然她也被驚醒了。
“出什麼事了?”
林軒不清楚,喧鬧聲離這裏還有一定的距離。只聽見人聲嘈雜,其他的不是很清楚。
他推開窗戶,見到東邊燒的通紅。
林軒第一反應是着火了。
他溫聲對徐靜說道:“古城西邊着火了。”
又多看了兩眼,感覺到不對勁,好像是貓耳山項目部分的地着火了。
林軒心裏一怔,趕緊穿上外套,帶着徐靜出門。
古城裏很多人家都被驚醒,拿着水桶正往西邊跑。
林軒開車,帶着徐靜來到失火現場。
古街西邊,有一塊項目規劃旁邊的地塊。
火勢已經將裏面的六七棟房屋都燒燬了,熊熊大火持續蔓延。
有人打了消防電話,良久過後,纔有一輛消防車遲遲開了過來。
過了好一會,火勢才漸漸得到控制。
幸虧發現的比較及時,沒有人員傷亡。
林軒站在人羣中,聽到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現在場面一片混亂,也沒有什麼可疑痕跡,但是林軒總覺得有些蹊蹺。
他沉默的看着消防車過來將火撲滅,鼻端瀰漫着一股燒焦的味道。
圍觀的人小聲議論着火勢,還有婦女坐在街邊哭泣。
爲了不影響徐靜,林軒沒有告訴她自己心裏的揣測。
就當是一起平常的失火事件。
回到屋子裏,兩個人再次睡去。
……
第二天早上,林軒剛起牀,就聽見外面有機器的轟鳴聲,還有一些別的動靜。
徐靜也聽到了動靜,兩個人出門到聲源處。
昨天失火的地方,已經拉起了警戒線。
林軒將車子停在警戒線邊上,裏面有高壓水槍衝擊的痕跡。
警戒線裏還有幾棟面積較小的筒子樓,是昨晚的火勢沒有波及到的。
但院子的牆皮已經給燒掉了,孤零零的在廢墟中,很是顯眼。
工程機器在運轉,試圖將這幾棟樓拆掉。
小樓的一層傳來動靜,屋子裏面亮着燈,有人的痕跡。
十幾個膀大腰圓的壯漢從屋子裏鑽出來,他們看到了停在警戒線外面的寶馬車。
爲首的一個,頤指氣使,對着林軒揮了揮手,示意他趕緊離開。
“有什麼好看的,快滾。”
他們光着膀子,剃了光頭,胳膊和胸膛都有刺青。
看着就是流氓痞子的模樣。
林軒沒理睬他們,手肘壓着車窗,突然看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衝出屋子,像是被人追着。
隨後,後面衝出十幾個光着膀子的混子。
前後二十多個人,圍了上去,纔將這個人控制住,按在地上暴打。
看這輛車一直沒走,這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這些人將那個青年抓住,讓他不能動彈。
接着,又從小樓裏走出來兩個人。
拆遷現場使用的高功率照射燈非常亮,可以將這一片照的異常清晰。
林軒見到徐天成出來了,他身邊還有一個人,竟然是申琛。
徐天成也不避嫌,直接朝這邊走來。
他皺着眉頭,問道:“誰在那?趕走他們。”
昨天他們剛討論完下一步的行動細節,建造摩天大廈就要趕工,所以,必須動用一切力量。
所以,纔有了這塊區域的着火,以及今天的強拆。
幾個打手押着被打那個人走過來。
只見被打那個人穿着灰色背心,鼻青臉腫,還帶着血跡。
他的手臂沒有一點反應,就這麼掛在胳膊上,或許是脫臼了。
他被身後的人架着,看上去很狼狽。
但卻目光兇悍,眼裏有着異樣的堅定。
“韓嘯虎。”林軒輕呼一聲,有些驚訝。
徐靜見狀,緊忙問道:“你認識他?”
“是我以前北領的戰友,你在車裏待著,我過去看看。”
說完,林軒下了車。
雖然面色平靜,但一股怒氣,卻充斥在林軒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