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響身軀不有字數的顫抖，顫聲說道：“天王大人，我……我不知道是您，還請原諒。”
“你之前說什麼，再說一遍。”
程響快哭了：“天王大人，我……我不敢了……”
林軒淡淡說道：“說。”
程響心如死灰：“我說……我說你……”
他實在沒用勇氣說下了去，畢竟後面的話太大逆不道了。
林軒輕聲道：“難道要我幫你重複？”
程響絕望的閉上眼：“我說，你別給臉不要臉，裏面的每一個人都不是你惹得起的，要是不想給你上級找麻煩就趕緊滾，不然裏面的老帥追究起來要你好看。”
等一鼓作氣說完以後程響已經冷汗泠泠了。
林軒道：“那你現在再說說，裏面的人是不是我惹不起的？”
程響連連搖頭：“不不不，大人您完全惹得起。”
“他們職位大還是我的職位大？”林軒繼續淡然問道。
程響呼吸都快要凝滯了，心裏叫苦不迭：“自然是天王大人您大。”
林軒淡笑一聲，然後臉色猛地沉了下來：“既然是我大，那你還死心塌地跟着幾個玩弄權術的老傢伙對付我？”
程響腿一軟，再也忍不住砰一聲跪了下去，他額頭都是汗，這會兒是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
林軒的目光落在程響掉落在地的槍上，而後開口道：“撿起來。”
程響一怔，不知道林軒要幹什麼，但還是趕緊撿了起來。
“你剛纔不是要斃了我嗎？現在，拿槍對着我，”林軒道。
程響嚇的一抖，手裏的槍立刻又丟出去了：“天王大人，卑職真的錯了。”
“怎麼，你不聽命令？”林軒神色淡漠。
程響是真的想哭了，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但是要拿槍對着北領天王，他沒這個膽子啊。
林軒淡笑一聲：“對幾個半退休的老東西你倒是衷心，在職統帥的命令不聽了？”
這麼大的一頂帽子扣下來，程響臉色都變了：“卑職沒有。”
“沒有就把槍撿起來。”林軒淡然說道。
程響沒有辦法，只能鼓着勇氣把槍撿起來，槍口卻是對着地面的，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對林軒啊。
然而林軒聲音更沉了：“要我把之前的話再重複一遍？”
“天王大人，卑職……卑職不敢。”
林軒不再開口，目光淡然的看着他，程響被巨大的壓力籠罩，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顫顫巍巍舉槍對着林軒，眼睛都紅了。
“現在，開槍。”林軒神色淡然。
程響瞳孔猛地一縮，拼命搖頭，捏着槍的手指都已經在泛白了。
“我說了，開槍！”林軒不想跟他浪費時間。
程響這會是真的哭出來了，心裏亂成一團，他要是開了這一槍，那就是死罪，可要是不開，就等於違抗天王命令，不管怎麼選都不對。
“天王，卑職是真的不敢，您就不要爲難卑職了。”
“外面這麼熱鬧，是做什麼呢？”正巧這時候酒店裏走出來一抹身影。
林軒眯了眯眼，抬頭看去：“原來是賈老帥啊。”
這個威嚴的老人仔細看了看林軒，心中一凜，面上卻笑笑說道：“林天王，兩年不見了，這是怎麼了？”
林軒淡漠道：“這位程少將正要開槍斃了我，我就是好奇他是奉了誰的命令，這麼膽大妄爲。”
賈宏偉一怔，隨即笑道：“想必他之前也不知道是你，所謂不知者無罪，林天王沒必要這麼計較吧？”
“我不需要計較嗎？”
說完林軒抽走程響手裏的槍就對準賈宏偉，現場其他人臉色驟變，賈宏偉臉上的笑意也驟然凝滯，顫聲問道：“林天王這是什麼意思？”
林軒比了個瞄準的姿勢，等賈宏偉笑容戛然而止他才慢悠悠把槍丟給程響：“賈老，沒什麼意思，我剛剛也不知道是你，你也不用跟我計較吧？”
賈宏偉氣急而怒，林軒這完全是把他剛纔的話還給他。
程響用槍指着林軒，他讓他別計較，如今自己也被用槍指着，要是計較那不是自打臉面嗎？
一肚子氣撇着不上不小，賈宏偉眼底的冷意越發明顯。
林軒緩緩開口：“拿槍對着最高長官，該當何罪？”
莫月聞言立刻上前一步，嚴肅的開口：“天王大人，按理應該槍斃。”
“嗯。”林軒讚賞的點點頭。
跪着的程響面如土色，賈老也是心頭一跳：“林天王，你這恐怕是借題發揮吧？”
林軒冷笑：“那也得有人先出題，我才能發揮不是？”
說完他從莫月腰間掏出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把玩着：“這槍，正適合殺人。”
程響看着在他手中靈動擺動的手槍，眼底漸漸瀰漫上絕望。
連賈宏偉面色也僵住了，沒想到林軒竟然來真的：“林天王，這樣不合適吧？”
“他既然敢對戰區最高長官舉槍，就該想到後果，”
說完林軒話語一轉：“難道說，這命令是賈老先生你下的？若是你讓他這麼做，他也是服從命令，罪不至死。”
賈宏偉尷尬的笑笑：“怎麼可能？我一個退休的老人，怎麼會下這種命令。”
“是嗎？”
林軒眼底閃過興味：“這麼說，就是程少將自己的意思了。”
一直低着頭的程響本以爲賈老帥是來救自己的，可誰想最後他竟然和自己撇的乾乾淨淨，心底不自覺湧起寒意。
林軒甩開槍膛後把子彈全部倒出來，然而又緩緩塞了一顆進去，接着一劃，轉輪開始轉動。
他神色淡然的說道：“這槍可以裝五發子彈，所以，你現在死亡的概率有五分之一。”
程響苦笑一聲，心裏只剩下絕望。
之前他信誓旦旦以爲面前的人跟錯了主子，現在看來，真正糊塗的是自己。
他頹然開口道：“卑職自己糊塗，如今全由天王處置。”
林軒握着槍，將槍口抵在程響腦袋上，而後摳開後面的撞針，細微的機械聲傳來。
在這樣寂靜凝重的環境下，任何細微的聲音都能被放大無數倍。
程響更是心都被吊了起來，這一聲響像是敲在了他心上，能不能活就看現在了。
賈宏偉雖然儘量維持着自己的表情，但身側的手已經有些顫抖。
程響是他的人，爲他辦事，要是死了對他來說是損失。
就在衆人以爲下一秒林軒就要扣動扳機的時候，他卻是淡淡開口了：“我是個晚輩，在長輩面前開槍確實有些不合適，不如賈老帥你來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