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唐心受傷
“我喜歡你。 ”多麼簡單,卻又多麼複雜的四個字,敖玄螭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唐心去的地方是這個月老廟裏面圍着最多人的地方。 一圈,一圈的,好多人。 敖玄螭擔心出什麼事,不想讓唐心鑽進去。
唐心纔不會理會敖玄螭呢,她的好奇心一被挑起來,怎麼可能這麼容易的就放棄呢?不管敖玄螭怎麼叫,她一個勁的想往裏面鑽。 可是,鑽了半天楞是沒鑽進去。 回頭一看,原來是被敖玄螭拉住了領子。
敖玄螭略一使勁,把唐心從人羣裏拉了出來。 唐心頓時滿臉紅霞,怎麼說自己都是一個大姑娘,被人拉着領子提了起來,怎麼都不好看。 唐心羞怯的轉回頭,一口咬上了敖玄螭的手背,迫使敖玄螭放開了她,趁着敖玄螭閃神的一霎那,唐心一個旋身躥了出去。
敖玄螭無奈的搖搖頭,在忍受着衆人的側目之下,跟着唐心鑽了進去,站到唐心的背後,伸手將唐心環入自己臂彎。 愛一個人就要包容她的一切,不是嗎?
好一會兒,唐心才高興的轉回頭,手裏拿着一個小小的玉佩,高高的揚着,“玄螭哥哥,你看,這是我搶到的,就剩幾個了,我看人家都在爭着買這個,就也跟着買了一個。 他們說這個玉佩是被高僧開過光的,可以保佑平安。 還說可以保佑有一個好姻緣。 不過,我不太信這個。 那,這個還是給你帶吧。 ”唐心把玉佩栓到敖玄螭的腰帶上。
敖玄螭任由唐心把玉佩栓到自己地腰帶上,因爲他知道就算他拒絕也沒用。
栓好後,唐心開心的抬起頭衝着敖玄螭笑了笑,忽然,她的眼睛瞪了起來,下一秒。 就拉着敖玄螭一個旋身,想向旁邊閃。 可是,因爲人實在太多了,唐心只來得及與敖玄螭換個位置,根本沒辦法向旁邊移動。 唐心悶哼一聲,倒向敖玄螭,“玄螭哥哥,看來這個玉佩還挺靈的。 以後你一定要每時每刻都把它帶在身上哦。 ”說完就暈了過去。
敖玄螭早在唐心拉着她旋身的那一霎那就發現了不妥,可是,因爲人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來不及躲避,他就只能看着唐心幫自己擋了那一刀。 敖玄螭抱着唐心,痛苦的叫了一聲“心兒!”,到這個時候,他才發現。 唐心對於自己,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重要。 她早在不知不覺間駐紮在了自己地心頭。
敖玄螭抱着唐心,大聲的吼叫了一聲讓開,抱着唐心施展輕功向寧園趕去。 敖玄螭使出了全身地力氣,在最短的時間內趕到了寧園。 一進大門,就大聲的吼叫着。 “快點去請凌老先生和堡主到心兒小姐的房間。 ”
下人們看到敖玄螭那急切的模樣忙快速的去通知凌虛子和敖天成他們了。
敖玄螭抱着唐心來到了她的房間,被外面嘈雜地叫喊聲引出來的雲霓一眼就看到了被敖玄螭抱着的奄奄一息的唐心。 雲霓的眼眶馬上紅了起來,“少爺,小姐這是怎麼了?”
敖玄螭抱着唐心疾步步入房間,輕輕的把唐心放到了牀上,讓她趴睡在牀上。 頭也不回的道:“雲霓,去打點熱水來,小姐受傷了。 ”
“哦,奴婢這就去。 ”雲霓馬上跑了出去。
雲霓剛出去,敖天成和凌虛子就來到了房間。 凌虛子疾步走到牀前。 抬起唐心的手腕給唐心把起了脈。
這邊。 敖天成心急地問着:“玄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敖玄螭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唐心。 氣悶道:“我也不知道。 我們今天去城東看廟會,一開始也沒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後來,心兒去到一個攤子前求玉佩。 那個時候很多人,我也大意起來。 當時心兒抱着我轉了一圈,替我擋了一刀。 可是,我連傷了心兒的人的樣子都沒有看到。 爹,我真地是沒用。 ”敖玄螭猛的拍了一下旁邊的椅子,椅子應聲而碎。
“好了,現在不是自責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醫好心兒的傷勢。 玄螭,有吩咐下去打熱水來嗎?”凌虛子放下唐心的手,轉過臉來問敖玄螭。
“恩,我已經吩咐雲霓去打熱水了。 差不多該來了。 ”
話音未落,雲霓就端着熱水疾步跑了進來,可是,因爲太急,居然被門檻絆倒了。 一個趔趄,雲霓向前面跌去。 敖玄螭飛身上前扶住了雲霓,並接過了水盆。
雲霓站好後,臉紅紅的道:“謝謝少爺。 奴婢太過笨手笨腳了。 ”
敖玄螭沒有理會她,徑直把熱水端給凌虛子。 凌虛子接過水盆,放到牀邊的小幾上,“雲霓,把剪刀拿過來。 ”
“哦,好。 ”雲霓馬上把剪刀拿給了凌虛子。
凌虛子接過剪刀,放到牀邊。 衆人圍了上來,唐心的後背已經全部被鮮血染紅了,觸目驚心。 雲霓當場哭了起來,難過萬分。
敖玄螭握緊了拳頭,他地心裏最難受,唐心是替他受傷地。 自己一個大男人,不但沒有保護好自己心愛的女人,反而讓自己心愛地女人爲了保護自己而受傷。 這讓他的自尊心,他的驕傲霎那間破碎。
敖天成拍了拍敖玄螭的肩膀,自己的兒子自己怎麼會不瞭解?他心中的心裏有多難過,他這個做爹的比誰都瞭解。 “玄螭,不要難過,心兒她這麼勇敢,一定會挺過來的。 我的心兒寶貝不會給我丟臉的。 ”
雖然不是什麼貼切的安慰話,但也讓敖玄螭的心裏好過不少。 現在的他,心裏就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希望唐心一切安好。
凌虛子拿着剪刀,把匕首附近的衣服用剪刀給剪開。 因爲敖玄螭把唐心送回來的時間很短,旁邊的血液還沒有凝固,傷口處的血又冒了出來。 汩汩而出的紅色的鮮血讓在場的人心都跟着揪了起來。
“玄螭,你過來按住心兒,我要給心兒拔出匕首。 ”
“是的,師傅。 ”敖玄螭走上前來,把唐心從牀上抬起來,讓她趴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抱住唐心的胳膊,把她按在自己的腿上。
“玄螭,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師傅,開始吧。 心兒要早點止血纔可以。 ”
“恩。 ”凌虛子一手壓住唐心的背部,一手握住了匕首,猛的一拔。 血,像噴湧而出的岩漿,汩汩的流了出來。 唐心也悶哼了一聲,痛苦的掙扎着。
敖天成也忙上前幫着敖玄螭按着唐心。 他怕敖玄螭會閃神。 其實,他又何嘗不心痛呢?在他的記憶裏,唐心就是個快快樂樂的小丫頭,帶給大家歡樂。 可是現在,她卻傷成這樣。 握住唐心手腕的手也越來越緊。
敖玄螭覺得自己的心都快要麻痹了,在拔刀的那一刻,他真的想讓自己來代替她受罪。 拳頭越握越緊,指甲都插到肉裏去了。 可是,他一點感覺也沒有。 因爲,心痛已經大過了肉體上的任何疼痛。
凌虛子把匕首放到了一邊,拿起毛巾擦拭着唐心背部的血跡。 那輕柔的動作,連女人家都比不上。 把傷口附近的血跡擦乾以後,從身上掏出一個紫色的小瓷瓶,拔掉瓶塞。 向傷口處灑藥。 白色的藥粉剛剛灑到傷口處,傷口就不再流血了。 灑好之後,把瓶子放到一邊的小幾上,道:“雲霓,這瓶是我特製的金瘡藥,以後就由你給小姐換藥了。 對了,去拿一些乾淨的白綾來,給小姐包紮傷口。 記住,不要扎的太緊,也不要扎的太鬆。 ”
“奴婢記住了。 凌老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凌虛子點點頭,再次從懷裏掏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放到了小幾上,“雲霓,這個白色的小瓷瓶中放的是大補丸,每天給小姐喫一顆。 心兒這次雖然沒有生命危險,但也是大傷元氣。 必須要好好補一補。 ”
“奴婢記住了,凌老先生放心。 老爺,少爺,凌老先生,奴婢先去拿白綾了。 ”
“恩,快去吧。 ”敖天成忙答應着。
雲霓快速的跑出去,又再次快速的跑回來。 雲霓回來後,敖天成他們就走了出去,讓雲霓給唐心包紮傷口。
到了外面,敖天成的臉上像蒙着一層寒霜,凌虛子的臉上也不太好看。 敖玄螭的臉色更加的不好看。
“玄螭,這件事情一定要查清楚,看樣子,那人應該是衝着你來的,馬上交代下去,讓李寧他們去查,不管付出多少代價,我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誰傷了心兒。 哼,在我把心兒抱回來的時候,我就在她父母墳前發下誓言,這輩子都要好好照顧心兒,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 可是,現在她卻傷成這樣,我真的是愧對心兒她爹孃。 哼!”敖天成握緊了拳頭。
“爹放心,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人的。 我現在就去找李寧。 ”敖玄螭轉身走了。
“天成,你有沒有有想過,你來到京城並沒有多久,知道你來京城的人也不多。 你心裏有沒有什麼譜?”
敖天成深嘆了一口氣,“我希望不是我想的那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