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哥的屍體最後還是我義父宋傑派人帶走了,我只有讓他把強哥的屍體帶走,因爲我根本不知道該怎麼處理強哥的屍體,我義父把我帶出了金冠,他在上車前對我道:“你不是個孩子了,有些事情你應該自己想得明白,記住,人各有志不能強求,對有些人來說,尊嚴比命還重要。”
我呆呆的站在自己的牧馬人旁邊,當我從口袋裏摸出煙盒叼上一根菸的時候,一隻小手手裏拿着一個打着的打火機遞到我面前,我點着煙看了一眼司徒夜色,低聲道:“謝謝。”
我抽着煙看着站在不遠處的司徒炎,他身邊的人應該是他的手下,我看到司徒夜色跑到司徒炎面前似乎說了些什麼,司徒炎先是搖了搖頭,然後又看起來很無奈的點了點頭,司徒夜色就又跑回了我身邊,而司徒炎帶着他的人離開了。
我上了自己的牧馬人,司徒夜色跟着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上來,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今天晚上心情不好,你不要惹我。”
司徒夜色噘着嘴道:“知道你心情不好,所以纔要陪你啊。”我冷笑了一聲,發動車子一踩油門,牧馬人發出怒吼聲衝了出去,我也不管什麼紅燈什麼限速了,直接一路狂飆把車開到了江邊的沙灘上,就坐在車裏看着滾滾的江水,心裏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對於我來說,父親的離去是很大的打擊,雖然他經常罵我,打我,喝醉了酒以後更是打得兇,可是他終究是我的父親。
我小的時候,他總是喜歡把我高高的拋起來再接住,喜歡讓我騎在他的脖子上,讓我覺得自己是個巨人。
即使是母親離開後他性情大變,但也常常後悔,會抱着我哭着對我說兒子對不起。不管父親是怎麼樣的,他總是我父親,我愛我的父親。
失去了父親以後,我這個極度沒有安全感的人雖然有了義父,可義父太忙,我見到他的機會其實並不是特別多,而這個時候手把手的教我散打教我健身的強哥就代替了他的角色。
沒有人知道,在我心裏,強哥有時候是起到了父親的一部分作用的,可是現在,強哥也死了,就在我面前活生生的被人打死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着江水發呆的樣子太嚇人,司徒夜色坐在我旁邊半天,終於小聲的對我道:“陳麟你沒事吧,陳麟你別這個樣子,你說句話啊……”
我轉過頭看着司徒夜色,說了一句話:“你知道麼,就在幾個月前,我就在這裏,想要跳江自殺……”
我慢慢的,把自己的經歷說給了司徒夜色聽,當然裏面的很多名字我都省略了,也略去了許婷婷對我不好的那一段,我慢慢說着,就好像說給自己:“我有時候,是把強哥和傑叔他們當成了我爸了吧?很可笑,對不對?”
司徒夜色沒有回答我,她只是雙手捧住了我的臉,然後重重的親上了我的嘴脣。
如果是平常,我會恣意享受她的親吻,可是這個時候我不想,我忽然覺得很疲倦,我不想再跟司徒夜色玩下去了,有什麼意思呢?對於一個其實並不喜歡我的女人,這樣處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我推開她,但是她卻又親上來,我再推開她,她又親上來,最後我乾脆把她重重的推了一把,司徒夜色的頭在車窗上碰了一下,她捂着頭瞪着我,看到我眼裏一片冰冷的時候她才驚訝起來:“你,你爲什麼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低聲笑起來:“司徒夜色,你爲什麼要玩這種遊戲?”司徒夜色奇怪道:“什麼遊戲?我玩什麼遊戲了?”
我淡淡道:“你其實根本不喜歡我的,爲什麼要委屈自己和我這樣?”司徒夜色眼神一變:“你都知道了?”
我點點頭,司徒夜色不說話了,她沉默的坐在我旁邊,我也沉默,最後我道:“我送你回去吧,你是回夜色瀰漫還是回自己家?”
司徒夜色咬着嘴脣道:“去你家裏。”我微微一怔:“什麼?”司徒夜色大聲叫起來:“我說去你家裏,你不敢嗎?你怕我是不是?”
我冷笑了一聲,我怕你?既然你要去我家,我倒要看看你要玩什麼東西……我開車,載着司徒夜色到了我住的地方,把車停在車庫以後拉着她進了電梯,然後拉着她進了我租的公寓房間。
一直拽着她到了我客廳的沙發邊,我才鬆開手,司徒夜色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挑釁的看着我,我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現在你要幹什麼?”
司徒夜色瞪着我,恨恨的道:“陳麟你到底有沒有喜歡過我?”我攤攤手:“沒有,你跟我回家就是要問我這句話?現在你知道了,行了麼?”
司徒夜色眼睛裏蒙上了一層霧氣:“你不喜歡我,那你爲什麼對我很好?你陪我逛街,逗我開心,陪我買衣服陪我玩,爲什麼?”
我笑了:“你難道不明白,男人這麼幹都是爲了哄女人上牀?你以爲我真的喜歡你?”司徒夜色叫道:“可是你從來都沒有要和我上牀!那你爲什麼要這樣?”
我冷笑:“那是因爲我不想和一個從一開始就騙我的女人上牀,我很沒有安全感的,我怕你和我上牀,然後趁我睡着的時候一刀割了我,你滿意了麼?”
司徒夜**起來,一雙眼睛盯着我,兩行淚水從她的眼角慢慢流出來:“你記恨我一開始騙你是不是?可是我後來都是真心的啊……真的,我沒騙你,真的……”
我嘿嘿的笑起來拿出煙叼在嘴裏,一邊打火一邊含糊不清的道:“裝,你使勁裝……”結果我一打火,司徒夜色就一口氣把打火機的火給吹滅了,我皺皺眉頭繼續打火,她又給我吹滅了!
可一可再不可三,第三次我打火的時候司徒夜色還要吹,我直接一把把她推倒在地,點着了火蹲下來看着倒在地毯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