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凌一口嚥下嗓子眼的鮮血,在杜山呆滯的目光中一躍而起,渾身綻放璀璨的真氣光芒撲向獸羣。
“陳凌。”
杜山雙目欲裂,癲狂咆哮。
“走。”
沙啞的聲音從半空傳來。
“陳凌。”
杜山咬破舌尖,痛苦的看了一眼衝入獸羣的陳凌,驀地轉身衝向傳送點。
第二層。
雷碩和杜如龍聽到下面震耳的咆哮與震動聲的時候,不由得相視一笑。
尤其是聽到杜山和陳凌的聲音,兩人幾乎是放聲大笑。
“陳凌,我倒要看看這一次你怎麼死裏逃生。”雷碩陰冷的盯着第三層巨大的洞穴,陰陰冷笑。
“我們走吧。”
杜如龍得意的笑了。
獸羣暴動,陳凌和杜山就是插翅也難逃。
杜如龍和雷碩快步踏上傳送臺。
真氣催動靈石,傳送臺啓動,白光一閃,兩人便是消失在傳送臺上。
另一邊,杜山踏上傳送臺,回頭看去。
獸羣之中,一道渺小的身影在來回閃動。
但那道身影在數十頭妖獸充斥的通道中顯得格外脆弱。
交鋒的碰撞聲更是伴隨着骨骼的斷裂之音不斷。
杜山死死咬着牙齒,血絲順着嘴角流下,他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約莫數息後,他深吸了一口氣,驀然將真氣關注傳送臺。
譁!
光芒亮起,他已然消失不見。
杜家後山。
廣場上,衆多武者翹首。
距離試煉結束只剩下不到五個時辰。
基本上大部分武者都已經出來了。
唰!
兩道傳送光芒突然閃耀而起。
“是杜如龍和雷碩。”
“他們兩個竟然這麼快就出來了?這次試煉可是爭奪家族繼承人,這還有五個時辰呢。”
看到杜如龍和雷碩,衆人譁然。
不僅是杜凌天愣了,就是二長老也是面露疑惑之色。
他狐疑的看着兩人:“難道他們已經得到了足夠多的蛋殼碎片?”
杜凌天心頭微沉。
莫非小山在裏面出事了?
杜如龍目光掃過衆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而既走入人羣,衝着二長老露出一抹隱晦的笑容。
看到這笑容,二長老心頭頓時鬆了一口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廣場上只有極其細微的竊竊私語。
杜凌天面色越來越難看。
裏面只剩下杜山和陳凌了。
唰!
當傳送光芒亮起的剎那間,人羣中杜如龍瞳孔緊縮,拳頭不自然的緊握。
杜凌天雙目圓睜,死死的盯着那道光華。
光華散去,露出杜山異常狼狽的身影。
他渾身是血,面色煞白,氣息虛弱。
“杜如龍。”
杜山只一眼就從人羣中搜尋到了杜如龍的蹤影,他雙目欲裂,憤怒咆哮。
滔天的恨意和怒火從其眼中宣泄而出。
人羣死寂。
裏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杜山的樣子,讓無數人內心震驚。
“該死,他竟然沒事,這怎麼可能?”杜如龍面色難看。
如果杜山帶着蛋殼碎片,那家族繼承人將與他無緣。
如果蛋殼碎片是在陳凌身上……
陳凌還沒有出來。
杜如龍內心驀地升起一絲希望。
陳凌竟然沒有出來,他還有機會。
蛋殼碎片,一定要在陳凌身上,一定要。
杜如龍心頭祈禱。
杜凌天一個閃身來到杜山跟前,感受到杜山身上的傷勢,他深吸了一口氣,低聲道:“發生了什麼事?”
杜山咬着牙齒,痛苦的道:“陳凌他,他……”
杜凌天驀然一驚。
難道說陳凌?
“杜如龍,他竟然把靈犀血灑在了裏面。”杜山憤怒的瞪着杜如龍,一字一字的道。
“靈犀血。”
杜凌天瞳孔一縮,驀然回身,冷冷的盯着二長老。
二長老詭異一笑,毫無懼意。
“陳凌實力強橫,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杜凌天幽幽的道。
“爹,你出手救救陳凌。”杜山猛地抓着杜凌天道。
杜凌天面露猶豫之色。
“小山,如果我進去救他的話,老二恐怕會藉機生事。”
杜山眼神掙扎。
“獸羣暴動,陳凌或許根本支撐不了多久,如果我出手,恐怕也爲時已晚。”杜凌天心頭一嘆,緩緩說道。
杜山咬牙沉默,雙目發紅。
“族長,陳凌恐怕是在裏面遇到了危險吧,他是搬山宗弟子,您看我們要不要出手相救?”二長老突然道。
杜凌天眸子一眯,陰沉的盯着後者。
“杜如龍,拿出你的妖獸蛋碎片吧。”杜山突然抬頭猙獰的盯着杜如龍喝道。
“雖然還未結束,但現在也可以定下結論了。”
杜如龍眸子一縮,心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聚集在了他身上。
二長老微微皺眉。
他猶豫什麼?
數息後,杜如龍一咬牙,在萬衆矚目下,拿出了妖獸蛋碎片。
三塊。
只有三塊。
一瞬間,有人忍不住失笑。
二長老一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可能?”
“這個廢物。”
碎片在陳凌身上,一定在的。
杜如龍咬着牙齒,看着杜山,內心狂吼。
杜山獰然一笑,雙手從懷裏掏出了一塊塊碎片。
一塊、兩塊、三塊、四塊……
五十七塊。
全場譁然。
杜如龍腦袋一片空白,一瞬間彷彿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
二長老無力的閉上了雙眼。
最後的機會,沒了。
“五十七塊。”
杜山捧着五十七塊碎片,臉上卻沒有一絲興奮與高興。
“五十七塊,天哪,我記得以前最多的一次也不過才八塊碎片。”
“杜山難道去了第三層嗎?”
“也只有第三層才能找到這麼多碎片。”
“陳凌還沒有出來,恐怕是兇多吉少了。”
“第三層只靠杜山就是找死,也只有陳凌和他一起纔有機會得到這麼多碎片。”
衆人議論紛紛,駭然之中,卻帶着諸多惋惜。
這個時候,傻子也能看得出來,陳凌兇多吉少了,而原因怕是和杜如龍息息相關。
“二長老,現在你還有話說嗎?”
杜凌天眯着雙眼,審視着二長老淡淡的道。
二長老深吸了一口氣,一瞬間蒼老了許多,喃喃道:“族長,明日我便退去長老之位。”
這一刻,所有人都清楚,杜家杜凌天之位徹底穩固。
而下一代,也只剩下杜山,無人可撼動其地位。
“爹,現在可以動手了。”杜山看向杜凌天道。
杜凌天微微點頭,這個時候已然定居,雖然違反規則,但在也情理之中,如果陳凌真的死在了這裏,搬山宗也不好交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