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恆在前面帶路,陳凌和蕭媛緊跟其後。
陳凌倒也不擔心高恆敢耍什麼心機,以他的實力想要抹殺對方,不過一念之間而已。
這一點,後者尤爲清楚。
踏入陰陽穀,陳凌就感覺到這陰陽穀內似乎被一股奇特的天地力量籠罩,使得他神念被壓制的更甚。
十不存一。
勉強能達到全盛時期十分之一程度的神念。
“也不知道這陰陽穀是天然形成還是大能強者生生鑄造?”
陳凌打量着峽谷兩側,暗自低喃。
那濃重的陰陽之氣洶湧翻騰在天空,若是修爲弱者,僅這氣息就足以產生巨大的壓迫感。
“應天諭在谷內幹什麼?”
蕭媛突然開口。
高恆背對着兩人,臉上露出一抹恨意:“應天諭,這可怪不得我了。”
“他在谷內修煉,已經來這裏有數個月了,用不了多久,他就能突破到武尊中階。”
蕭媛美目一閃,懷疑的看着高恆背影道:“那他爲何會跟你在一起?”
“應天諭在陰陽穀深處發現了一座陰陽泉,不過陰陽泉附近有強大妖獸,他一個人搞不定,便把這個消息告訴了我,讓我助他一臂之力,一起在此修煉。”
“陰陽泉?”
蕭媛眉頭微挑。
“陰陽泉乃是陰陽之氣匯聚之後,歷經時間沉澱而形成的泉水,每一滴都蘊含巨大的陰陽力量,近乎聖物。”高恆道。
“他就在陰陽泉修煉嗎?”蕭媛又問。
“沒有,我們現在只知道陰陽泉的方位,還不敢靠近,那邊有一頭妖獸,實力比較恐怖,準備等應天諭突破武尊中階後再去。”
說到這裏,高恆面露不甘之色。
如果沒有出現這個意外……這一次,他的修爲至少也能達到武尊中階。
陰陽泉對他們來說,乃是極其珍貴的寶物。
不過,現在他只期望能夠保住性命。
後面那傢伙的實力太恐怖了。
現今走在前面,他不是沒想過逃跑。
但是自始自終,他都感覺到有一股無形的意志威能牢牢鎖定着他。
只要他敢有任何異動,那股恐怖的意志,瞬間就能將其抹殺。
半個時辰後。
“還有多遠?”
蕭媛面色不善的冷喝道。
高恆心頭暗罵,咬牙道:“快了。”
“等一下。”
陳凌突然出聲。
高恆和蕭媛齊齊停了下來。
陳凌一步跨出,抬手凌天‘咻’的一下便是朝着山谷一側的陡峭巨石射出。
噗哧!
巨石被洞穿,之後一聲巨響,一股血箭飆射而出。
噗通!
一頭巨大的妖獸滾落了出來。
足有武尊初階。
蕭媛和高恆驚出了一身冷汗。
陳凌抬手收起凌天,道:“走吧。”
高恆狠狠嚥了口吐沫,內心再也不敢有任何念頭,腳下速度飛快,老老實實帶路。
兩刻鐘左右,高恆突然停下,回頭看了一眼蕭媛和陳凌,指着前方一座被黑白之氣籠罩的巍峨山頭道:“應天諭就在上面。”
陳凌看向蕭媛,後者滿目寒光,深吸了一口氣,冷冷道:“過去。”
高恆隱匿氣息,小心翼翼的接近那山頭。
陳凌兩人緊隨其後。
穿過茫茫陰陽之氣,三人出現在山頭之上。
黑白之氣中,一道身影盤坐在平地之上。
“應天諭。”
高恆大喊。
黑白之氣縈繞,那身影一動不動。
高恆眉頭一皺。
“應天諭,是他。”
蕭媛走到近處,死死的盯着那道身影,一股強烈的恨意夾雜着殺氣湧蕩而出。
“他不是應天諭。”
陳凌皺着眉頭,緩緩道。
“不是應天諭?”
蕭媛和高恆齊齊一驚。
陳凌一步跨出,走至應天諭跟前,大手一揮,黑白之氣散去,露出了應天諭身影。
他雙目緊閉,身上縈繞着濃郁的陰陽氣息,修爲更是武尊初階,氣息詭妙,讓人難以捉摸。
“哼。”
陳凌面露冷笑:“我們都站在面前,他連動靜都沒有,怎麼可能是應天諭。”
話音未落,他一掌狠狠拍下。
嘭!
黑白光暈炸散,應天諭轟然爆開,光華瀰漫,一隻巴掌大小的黑白二色人偶躺在地上。
人偶栩栩如生,面容竟是和應天諭一模一樣。
此時,那人偶卻是已然破裂開來。
“替身陰陽偶。”
看到那人偶,高恆驚呼出聲。
陳凌看向高恆。
高恆面色難看,深吸了一口氣道:“這是一種特殊祕法,以自身容貌塑造出人偶,並以精血和陰陽之氣灌溉,形成陰陽偶,可用來做替身,氣息與容貌與本人一模一樣。”
“應天諭,這傢伙果真是坑我。”
此刻,高恆心頭湧出深深的怒火。
陰陽偶出現,他就明白了過來。
蕭媛對應天諭懷恨在心,蕭媛敢來找他,一定是有所準備。
而應天諭又知道他對蕭媛有其他心思,因此讓他前去,然後他留下陰陽偶離開。
一念至此,高恆眼中噴出滔天怨毒之色。
蕭媛面色難看,目光猛地掃向高恆。
高恆咬牙切齒道:“他應該早就預感到了不妙,所以才讓我去。”
“他一定在陰陽泉附近。”
“陰陽泉?”
陳凌眉頭一挑,戲謔道:“你之前不是說,陰陽泉附近有強大妖獸嗎?”
“是有不假,但應天諭和我修煉的都是陰陽之力,此地盡是陰陽之力,只要不踏入陰陽泉,不驚動那妖獸,在附近隱匿還是能做到的。”
“我帶你們去陰陽泉。”高恆看着兩人一字一字道。
蕭媛目光看向陳凌。
沉吟了片刻,陳凌道:“那就走吧。”
高恆點點頭,然後立刻在前面帶路。
“會不會有詐?”
後面,蕭媛低聲道。
“應該不會,這傢伙的樣子不似作假。”陳凌眼睛一眯,淡淡笑道:“就算有詐,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現在的實力,即便是古族的武尊巔峯,也未必會怕了。
只要不遇到半聖,他的實力,就算打不過,逃也是能夠做到的。
聽着陳凌自信的聲音,蕭媛心頭微定。
兩人跟着高恆穿梭在幽深的陰陽穀中,七拐八繞,不斷深入。
隨着深入,陰陽之力越來越濃,對神唸的壓制不斷增加,甚至陳凌都感覺到了絲絲心悸的感覺。
這讓他心頭警覺。
這陰陽穀深處,怕是沒那麼簡單,或許有着不爲人知的恐怖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