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志誠安排幾名隊員去開軍火販子的漁船,便讓手下抓緊時間回港。
“阿誠!”
陸啓昌走了過來,皺着眉頭道:“剛剛那個黑豹說的是陳浩南?”
“不錯,看來這次跟黑豹交易的人是陳浩南。”
黃志誠臉色凝重道:“前些天,旺角槍戰的事,就是陳浩南、山雞還有一羣三聯幫的人,我懷疑是他們沒等這次交易完成,便提前跟靚坤開戰了。
“估計是這樣!”
陸啓昌點點頭,看了一眼船上的軍火,感慨道:“要是陳浩南他們在等等的話,恐怕他們也未必會被神祕槍手給幹掉。”
“嗯,沒想到陳浩南這麼一個矮騾子,居然還能買這麼多軍火。”
黃志誠掏出香菸,遞了一根給陸啓昌,說道:“我聽旺角反黑組跟重案組的人說,這其中還有寶島三聯幫的人,我想這些軍火商,可能是三聯幫聯繫的。”
“有這個可能。”陸啓昌頭疼道:“這兩年,香江這些社團行事越來越猖獗了,前段時間來大茶樓,現在旺角那邊又死了一個洪興龍頭。”
“所以我們要學會變通。”
黃志誠目光閃爍,他已經安排陳永仁去當古惑仔了,最終目的是打入尖沙咀倪家。
有了一個陳志堅,黃志誠相信陳永仁不會讓他失望。
“這點我就不得不佩服你了。”陸啓昌好奇道:“你是不是有什麼厲害的線人或者臥底的?之前查了洪興龍頭靚坤走私毒品,現在又繳獲這麼一大批軍火。”
“你想知道?”
“想!”
“我不告訴你。”
“有你的阿誠,連我都不告訴。”
“不告訴你,是爲了你好。”
黃志誠笑而不語,拿着香菸深吸一口,又緩緩的吐了出去,在海風的吹拂下,煙霧將他的臉籠罩。
他開始思考起今天的這次行動。
本來黃志誠是打算先把港島這邊的買家給一網打盡,再去假裝買家,跑去跟那夥越南走私軍火的人進行交易。
可是派了很多人在靠近公海的地方,都沒能找到對方,黃志誠只能早早來到交易地點,想着不管是先遇上買家,還是賣家,他都有說辭。
只是沒想到買家居然是陳浩南,而且早在幾天前就掛了!
他的情報是來自陳志堅的,之前還疑惑爲什麼沒有交易對象?
可現在從黑豹口中得知買家是陳浩南,黃志誠瞬間就想明白了。
陳志堅是銅鑼灣堂口的老大,陳浩南過去又在銅鑼灣混過。
情報能對應上,分毫不差。
不錯不錯,看來陳志堅那邊很穩定啊。
黃志誠此刻心情大好,有查獲靚坤的千萬毒品,後又搗毀了一批走私軍火大案,找找關係,升職爲高級督查,估計也就只是時間問題了。
陸啓昌看着好友面露笑容,心中好笑,不就是有個線人或者是臥底嗎?
真以爲他沒有?
漁船行駛了十幾二十分鐘。
總算是抵達了九龍的一處碼頭。
到了地方後,早已等候多時的救護車,拉走了漁船上受傷的警員。
“頭兒!”
突然,一名手下走到了陸啓昌的身邊:“關警司讓你現在回總區,對這次的行動做一個詳細的當面彙報。”
“好,我知道了。”陸啓昌點了點頭,他轉身看向黃志誠:“你跟我一起?”
“算了吧,這次傷了這麼多夥計,我可不想被關警司罵,還是你一個人承擔。”
“你什麼意思,這次行動的策劃是你!”
“沒錯,可我的上司是你。”
黃志誠笑嘻嘻的拍了拍陸啓昌的胳膊道:“高級督查陸sir,要批評我還是等你從關警司那回來再說吧。”
聞言,陸啓昌翻了個白眼,朝着黃志誠豎了一根中指,隨後轉身坐了西九龍重案組那邊開來的車。
看着陸啓昌離去,黃志誠心情大好,他跟陸啓昌關係很親密,儘管是上下級,但也是好朋友,並不擔心陸啓昌會吞了自己的功勞。
“趕緊把船上的木箱子搬下來拍照,明天要留着召開記者發佈會。’
黃志誠志得意滿的讓手下從漁船上抬箱子。
另一邊,隔得遠遠的地方,阿華拿着望遠鏡注視着這一切。
當看見跟上次交易的同款木箱從漁船上被搬下來後,他當即拿出手機打給了陳志堅。
“喂,堅哥,警方那邊搞定了,黑豹的那批軍火,他們繳獲了。”
“好,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陳志堅得知這個消息後,又跟阿華說了幾句,這才掛了電話。
【成功出賣黑豹,恭喜獲得技能“槍械LV1”】
終於是開出又一個技能了。
看來這出賣獎勵,是根據每個人的優點爆金幣啊。
陳志堅如此想着的同時,想起了此刻應該是志得意滿的黃志誠,又打了一通電話給阿飛,“阿飛,交易出了問題,有條子!是不是黑豹那邊泄露了?”
“啊?堅哥,這不可能吧?”
電話那頭的阿飛詫異道:“黑豹那夥人都是越南仔,警方不太可能會知道這次交易的,難道是我們中出了內鬼?”
陳志堅:你猜的沒錯,我就是那個內鬼!
“不管是不是我們中出了內鬼,阿飛,你想辦法聯繫黑豹,看看還能不能聯繫到,不過萬事小心,別打草驚蛇。”
“明白堅哥。”
此刻陳志堅心情大好,現在他可以坐等黃志誠撲街了。
陳志堅早已從阿飛的口中得知,黑豹一夥人全都是越南仔,當過兵打過戰,都是生死之交,這次行動如果黑豹死了,那他背後的何龍肯定會爲黑豹復仇的。
到時候何龍肯定會想辦法來港島找黃志誠報仇。
一招禍水東引,既避免了第二次天臺事件,讓陳志堅被人懷疑,又能掛了黃志誠,同時讓何龍這些越南仔遭到警方針對,簡直是一石三鳥!
“堅哥!”
就在要掛斷電話之際,阿飛突然道:“明天全興社開大會,我會站出來選坐館,我已經跟大小姐聊過了,她不想王叔一手創辦的全興社垮臺,所以全力支持我上位!”
“哈哈,阿飛我就知道你行的!”
陳志堅故作大喜的模樣,笑道:
“你放心,我已經幫你想好了,現在全興社這個樣子,銅鑼灣的地盤不好打,但新界那邊卻大有機會,正好烏蠅替你招的那批小弟中,陳若虎跟陳若龍兄弟倆,跟藍田的眼鏡蛇有仇,你正好藉着這個由頭跟他們東星開戰,我
會在背後全力支持你,要錢給錢要人給人!”
“多謝堅哥!”
阿飛心情激動,感激的說道:“堅哥你放心,無論我是不是全興社的坐館,你都是我阿飛的老大!”
“好了阿飛,這些話不用多說的,大家都是兄弟,你幫我我幫你,回頭你缺錢缺人,直接聯繫烏蠅,他會幫忙安排的。”
“好的堅哥,我會跟烏蠅聯繫的。”
掛斷電話之前,陳志堅又叮囑了幾句阿飛,讓他只要打聽黑豹等人的下落,不要冒然的去跟他們見面。
這天上午。
一座茶樓的包廂內。
全興社的一幫叔伯元老全都來了,放眼望去,一個三四十歲的都沒有,都是五十歲朝上的老人。
輩分最高的叔伯開口道:“阿飛,你請我們這些老傢伙來做什麼?”
“漢叔!”
阿飛起身道:“我這次請各位叔伯來,是想重振我們全興社!”
“就你?想要重振全興社?”
漢叔不屑一顧的笑道:“阿飛,不是漢叔不支持你,全興社現在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何世昌那個撲街,在位的時候,不知道怎麼搞的,公賬上的錢全都沒了,手下的地盤又被洪興的陳志堅給搶走,我們全興社如今成了道上的笑柄,這個時候你跟我說重振旗鼓,要怎麼重振全興社?”
聽見這話,其他叔伯元老們,紛紛點頭認同,這段時間他們都不太愛出門,不想被道上那些朋友嘲笑。
多少年了,被警方掃掉的社團有不少,但是被打垮的社團屈指可數,而近幾年最勁爆的,或許就全興社被陳志堅打垮。
“漢叔,我就是不忍心社團現在這樣,纔想着站出來扛起全興社這面大旗的!”
阿飛臉色凝重道:“過去我們全興社多輝煌啊,冬叔當坐館的時候,我們的地盤遍及灣仔,後來王冬叔更是爲我們開闢了不少合法的生意,那時候我們多威風?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可是隨着冬叔被人出賣,昌哥上位後想要大展拳腳,卻遭遇了意外,導致現在外面全都在傳我們全興社坐館位置是真正的三煞位,坐之必死!”
“可是我阿飛不信命,我倒要看看是坐館這個三煞位厲害,還是我阿飛命夠硬!”
他的一番慷慨激昂的發言,倒是讓不少叔伯們微微點頭,他們都在全興社幹了一輩子,要說沒點感情是假的,但更多的還是爲了自身利益着想。
在如今港島這個大環境下,任何行業,要說完全不跟社團有牽扯,幾乎沒有!
就連警方都跟社團有牽連,畢竟要是沒有古惑仔,全港加在一起足足上千人的O記反黑組,還有存在的意義嗎?
沒有!
所以,哪怕這些叔伯們都已經到了退休的年齡,也有不少合法的產業,可還是希望全興社能夠繼續存在,因爲只有全興社還在了,他們的利益纔會得到保障,纔不至於被仇家報復,乃至遭遇不平等的對待。
“阿飛,當坐館不是嘴上說說就能重振社團的。”
漢叔話是這麼說,但心裏多少是認可了點阿飛。
畢竟全興社現在的情況,距離社團垮臺只差一步之遙,要是沒有人接管坐館的位置,全興社遲早解散無人問津,成爲記反黑組檔案上一個被永久封存的記錄。
阿飛道:“漢叔,我跟大小姐聯繫了,她是支持我的!"
“大小姐支持你?”漢叔一愣,其他人都是詫異不已,何世昌掛了以後,他們找過不止一次王鳳儀,得到的答覆都是已經卸任坐館,不再過問江湖事。
“是,大小姐跟我說,全興社畢竟是冬叔一手創辦,要真這麼垮了的話,相信冬叔也會很傷心的,所以得知我想重振全興社後,不僅支持我上位,更是答應會給我一筆錢,還幫忙聯繫冬叔過去的一些手下。”
阿飛此話一出,衆人議論紛紛。
“要這麼說,阿飛倒是挺合適的。”
“是啊,大小姐出錢出人,阿飛過去一直都敢打敢拼,重振全興社未必沒這個可能。”
漢叔沉吟道:“阿飛,有大小姐支持你,我們這幫老傢伙自然沒話可說,不過你得告訴我,你先怎麼做?是要跟洪興陳志堅開戰,奪回我們的地盤?”
“不!”
阿飛搖頭道:“漢叔,現在陳志堅勢大,就算有大小姐支持,我們也沒辦法在銅鑼灣跟陳志堅開戰,就算能打贏他,陳志堅的背後還站着整個洪興社。所以我的計劃是去新界!”
“新界?”
“沒錯,新界那邊地盤大,大社團在那邊的勢力不多,我們完全可以找幾個小社團開戰,只要打下一塊地盤守住,以後我們就能慢慢蠶食!”
阿飛看着衆人道:“當年冬叔能跟各位叔伯們,從九龍一路打到港島,我阿飛也有信心從新界打回銅鑼灣!”
“打回銅鑼灣還是算了吧。”
漢叔不認爲阿飛能從新界打回銅鑼灣,洪興幾萬小弟,十二個堂口,全港社團能排前四,能人輩出,一個陳志堅就打垮了他們全興社,更何況還有成名已久的太子那幫人。
他話音一轉:“不過去新界,的確是個路子。”
“漢叔,你同意了?”
阿飛心中一喜,其實甩開這些老頭不是不行,但沒有了全興社這塊招牌,不利於他在新界招兵買馬打江山。
別看全興社現在垮了,可還是一個擁有二十多年曆史的老社團,這些老頭子,看起來一個個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可出來混這麼久了,人面、情面都是寶貴的財富。
和聯勝的鄧伯爲什麼能選話事人?除了因爲本身操控了那些元老,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江湖輩分高!
這麼多年鄧伯經常跟其他社團的人打交道,遇到別人有難處,施以援手,他對很多人有恩,同時跟警方那邊關係微妙,這才造就了鄧伯在道上的超然地位。
“我們全興社自冬叔開創以來,至今已經有28個年頭了。”
漢叔沒有回答阿飛的話,而是看向一衆叔伯元老們,認真的說道:“大小姐人很好,可畢竟是女流之輩,退位讓賢交給了我們來選,上次我們選出的坐館是何世昌,他運氣不好,遇上了禍事,如今我們全興社已經到了生死存
亡之際,我認爲很有必要進行第四次坐館選舉。”
說完,漢叔第一個舉手道:“我支持阿飛當選全興社第四任坐館!”
“我也支持!”
“支持!”
“阿飛敢打敢拼,肯定能重振我們全興社!”
現場所有元老叔伯,紛紛舉手支持。
再不支持,全興社就真的垮了。
哪怕他們自己出來選也沒用,因爲外面那些古惑仔,都是踩低捧高,全興社要地盤沒地盤,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的,那個古惑仔會跟他們?
“謝謝!”
阿飛興奮地起身道:“多謝漢叔跟各位叔伯們的支持,我阿飛在此立誓,一定會帶我們全興社重振旗鼓,再創輝煌!”
灣仔拳館。
“好,阿飛,乾的漂亮,晚上我讓烏蠅送一筆錢過去,你早點安排人手去藍田,先逮住東星社的眼鏡蛇開打!”
掛了電話,陳志堅面帶笑容道:“烏蠅,等會你去找吉米,拿五十萬給阿飛送去。”
“知道了堅哥。”
烏蠅點點頭,想起阿飛當上了全興社的坐館,他不由撇了撇嘴角道:“堅哥,其實坐館,我也能當啊,未必乾的不如阿飛。”
呵呵一一
陳志堅差點沒笑出聲,人家阿飛敢打敢拼,你連掛一個被控制住的喪標都不敢,怎麼當坐館?
“你真想當坐館?"
“想!堅哥,我可以嗎?”
“當然可以了。”
在烏蠅激動的目光中,陳志堅笑盈盈道:“你之前是在全義社混的,坐館忠伯一把年紀了,聽說手下最得勢的是一個叫Tony的,你要是夠膽掛了他,我就支持你當全義社的坐館!”
"......"
烏蠅撓了撓頭,訕訕然道:“堅哥,你知道我的,我對你忠心耿耿,怎麼可能會背叛堅哥,又跑去全義社混。”
“那就怪不了誰了。”陳志堅有點小失望,他還想見見名場面。
“那什麼,堅哥,我去找吉米拿錢。”
烏蠅不好意思在留下,灰溜溜的離開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陳志堅搖搖頭,拿起手機打給了吉米,跟他說了錢的事後,又問了問阿娥那邊的情況,得知在跟火腩等人在銅鑼灣一帶四處尋找合適開店的門面後,他不由問道:“不能找中介?”
電話那頭的吉米道:“堅哥,中介那邊大都是賣房子的,很少合適的出租房,畢竟房東們各個都想自己出租,免得被中介收一筆手續費。”
“嗯?”
陳志堅微微一愣,他的思維模式,還停留在幾十年後。
那個時候大部分房東基本都會掛中介,既避免了跟租戶直接接觸,另一方面又能擴展出租房子的渠道,不必等租戶自己找上門。
卻忽略了房東大都是不捨得那些中介費的。
後來之所以流行找中介租房。
一是因爲在互聯網興起之前,租戶不想費勁的四處找。
二是有些中介幹起了二房東,針對那些不捨得出中介費,卻房子地段又比較好的房東。
中介採取的方法是先租下再轉租給租戶。
似乎有搞頭?
越想越覺得可行,畢竟這是經過幾十年檢驗的商業模式,那麼多中介能活,說明市場大有可爲,只不過現在沒人採取這個方法罷了。
“吉米,香江現在有那些大型的中介公司?”
“這個我瞭解不多,只知道幾家大型中介公司,首個開創中介模式的中原地產,還有榮達地產,金盛地產......這些都挺有名的,很多人買二手房都是找他們這幾家大公司的中介。”
“吉米,你讓人收集這些中介公司的資料,順便再聯繫東莞仔跟阿武,讓他們帶人在銅鑼灣到處找找看,有沒有那些貼租房廣告的地方,如果有就把上面的信息給登記下來。”
“堅哥是想搞租房中介?”
吉米反應很快,猜到了陳志堅的想法,他皺着眉頭道:“堅哥,人家未必願意把房子掛在我們中介出租的。”
“不願意?那他們的房子一輩子都別租出去了!”
陳志堅哼哼道:“讓東莞仔跟阿武收集好這些出租房的廣告,誰敢租就去鬧事,不用打人,就每天跑過去騷擾就行,比如搞點屎尿,每天往門上砸,再安排幾個小弟二十四小時跟着,就不信租客不跑路!”
“這些房東每天躺着收房租,賺他一筆中介費怎麼了!我倒要看看這些房東是骨頭硬,還是我們手段多!”
吉米恍然大悟,對啊,他們是黑社會啊!又不是真正開公司做生意,別人房東不願意就不幹了。
真想要針對一個房東出租房子,多的是辦法啊!
吉米連忙道:“明白堅哥,我這就打電話聯繫阿武他們。”
陳志堅道:“嗯,儘快把銅鑼灣一帶的出租房的房東資料收集好,不管是出租房還是門面,都得收集,告訴下面小弟,收集一條信息準確的,給......給一百塊吧,以後要是成交了,提成手續費的百分之十!”
“那他們肯定搶着幹啊!”
吉米眼前一亮,這種收集房東信息的事,是比較費功夫的,銅鑼灣面積可不算小,如果是派遣任務,那肯定有人磨洋工,可要是又給錢又給提成,那就不一樣了。
“讓他們先把我們地盤上的收集好了再說。”
“好的堅哥。”
又聊了幾句,陳志堅這才掛了電話。
他想了想,打了個電話給王鳳儀,金興國際集團成立多年,下面經驗豐富的員工不少,往後要是走中介路子,得找幾個經驗豐富的管理來纔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