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相宜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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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玉嘴角微抽,實是未預料到趙相宜會這麼膽大直接地拒絕自己和陳翁氏,不過桑玉也不是喫素的,見狀便轉過身來笑看着趙相宜:“趙小姐,我們夫人說了,非要你過去一趟,如果趙小姐硬是不肯,那就休怪桑玉得罪了。”
“哦?我倒要看看,桑玉姑娘能有什麼法子,我不過是個八歲的孩子,你們何必跟我計較這麼多?”趙相宜不屑地看着桑玉,這時候她突然想到了遠在清河鎮的碧紋,倘若碧紋此刻在自己身邊的話,見桑玉這樣對待自己,不知又要回些什麼讓桑玉難堪了,那孩子真的很護主。
“趙小姐還真是敢說敢做啊,我知道趙小姐的膽子歷來不小,可就是不知道趙小姐怕不怕在大家面前丟醜呢?”桑玉幾乎是用威脅的口氣跟趙相宜說的。
趙相宜原本安定的神色微變,直至此刻她都有些摸不清,自己與陳翁氏之間的糾葛到底出現在哪裏,她是朝廷命婦,自己不過是一介女娃,說白了她們也才見過兩次面,難道她是爲了幾年前的那件事在跟自己發難?
可那件事上,錯明明在她呀
“是去見夫人一面,還是留在這美美地睡一覺,等着第二天在衆人面前丟臉,趙小姐自己看着辦。”桑玉見趙相宜的神色微變,不禁挑眉得意起來。
“走吧。”趙相宜絕對相信,以陳翁氏的能力,一定可以做到讓自己在大家面前難堪……不過,在隨桑玉走之前,她趁桑玉不注意之際,給身旁的那個小丫鬟使了個眼色。
這小丫鬟之前在街市上的時候跟自己相處得甚爲融洽,此時面對這樣的困境,相信她看得懂自己的眼色吧?
希望她快些去請了任氏他們過來給自己解圍。
陳翁氏所住的院子離她這邊的並不遠,不多時,趙相宜就隨桑玉到了陳翁氏的院裏。此時夜已深了,可院裏的燈卻依舊柔亮着,整個院子看起來並不灰暗,反而十分亮堂。
陳大人還在裴賀年那邊與大家聊天商討,這個院裏眼下只有陳翁氏這一個主子。
她端坐在自己的房間裏,靜靜地等待着趙相宜的到來。
桑玉進去稟告了一句過後,趙相宜才被帶進了陳翁氏的屋裏。
她懷着忐忑的心情進了這間屋,粗粗打量過後,對這間屋子的第一印象很差。
擺設太過嚴肅正經,傢俱牀帳的顏色也很是低抑逼人,趙相宜最不喜屋裏燃的香,她本就不是個愛薰香的人,如今再聞陳翁氏屋裏這嗆人濃郁的薰香,更覺得呼吸不暢快,有種要被悶死的感覺……
“見過陳夫人。”趙相宜淡淡地給陳翁氏行了個禮。
陳翁氏看都沒看趙相宜,也沒喊趙相宜禮畢,不過趙相宜卻自行站直了身子,並未一直欠着身子。
等陳翁氏再看趙相宜時,不由勃然大怒:“不知禮數的東西,在我沒喊你的時候,你居然自行站起了身子來”
趙相宜自來到這個時空以後,就沒怎麼做過這種行禮拜人的事,加之她一直自由散漫慣了的,哪裏會注意到這些……
此時聽陳翁氏一說,趙相宜便解釋道:“我相信陳夫人一定是個寬容大度的長輩。”
“哼,一張嘴倒是很會討巧,只可惜我不喫你這一套。”陳翁氏睨了趙相宜一眼,“你既不懂禮數,那就讓我來教教你好了”
趙相宜的心“咯噔”一聲加快了速度,她訝異地抬頭看陳翁氏,爾後不解地主動問道:“請恕相宜不知,爲何陳夫人這般不喜相宜?我到底做了什麼事,讓你這般看不慣?”
“就衝你說話咄咄逼人這一點,我能喜歡你麼”陳翁氏氣呼呼地把手裏的茶盅放回角幾上,又看趙相宜,“你少在我面前能言善辯的,我不是子君那些人,不那麼好糊弄的”
怎麼又牽扯到了裴子君?
“從現在起,你給我跪到外頭院子裏去,沒跪滿一個時辰別起來,我會讓桑玉監視你的,少跟我耍心思”陳翁氏發令道,桑玉和其餘幾個婆子立即上前來圍住了趙相宜。
“我什麼錯也沒有,你憑什麼這麼對我”趙相宜掙開丫鬟婆子的推拉,雙眼怒視着陳翁氏。
陳翁氏微訝,她以爲趙相宜會痛哭流涕,會對自己求饒不迭,可沒成想,這丫頭居然絲毫不懼,反而怒視着自己逼問原因。
“把她拉出去,要是她不肯跪,就直接來硬的”陳翁氏再下一令,爾後又怒瞪着趙相宜,“我罰你不需要原因,只是覺得你欠教訓而已,你若嫌我罰得太輕了,大可不必跪,自有更精彩的懲罰在等着你”
陳翁氏的話語剛落,趙相宜就被丫鬟婆子幾個給強行抬了出去,奈何她身形太小,即便心裏想盡了法子掙脫,卻也無法脫離這重困境。
院子外頭寒風肅肅,趙相宜剛從溫暖如春的室內出來,身體立馬打了一個哆嗦,不過鼻腔內再無那令人窒息的薰香味,這點倒讓她特別滿意。
桑玉和另一個婆子使勁地按着趙相宜的雙臂,往前一聳,趙相宜就很自然地跪到了地上
膝蓋處傳來了鑽心的疼痛,與冷硬的地面相接觸,痛得趙相宜咬緊了牙關活了這麼多年,她還從未受過這樣的屈辱
她怨恨地看着桑玉與其餘人,氣急之下,嘴上愈發冰冷道:“你們竟敢對我如此放肆,要是我爹孃知道了,定饒不了你們這幫狗奴才”
“喲,你還真把自己當個主子呀?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我要你聽清楚了,在這個院子裏頭,你連我們這幫‘狗奴才’都不如”桑玉雙手使力,加重了趙相宜的疼痛。
趙相宜緊咬着下脣,此時是嚴冬,可身體處傳來的疼痛卻逼得她額上冒出了細密的汗珠……
恰好陳翁氏出了屋,但見她慢悠悠地朝趙相宜這邊走來,手裏還捧着一個暖手爐,剛纔趙相宜的那句話她正好聽在耳邊,此時心裏也很是有火氣:“你這一張嘴還真是粗魯,什麼樣的話都能從你的嘴裏罵出來,像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女孩,怎配呆在這奢華的院子裏?”
“我是個怎麼樣的人,只有我爹孃和家中長輩才配說,你有什麼資格數落我”趙相宜這會也不跟陳翁氏客氣,心裏有什麼就說什麼。
陳翁氏氣結,立馬對桑玉吼了一句:“你是死人吶,那麼大個人居然還鎮不住一個孩子,讓她給我乖乖跪好”
“是,夫人”桑玉得令,雙手又加重了力道,趙相宜好容易微抬起的膝蓋又重重地被摁到了地上,疼得趙相宜仰頭大喊了一句。
“呵呵,疼麼?原來你還知道疼啊?”陳翁氏滿臉得意地笑道,這令趙相宜很容易想到童話裏的老巫婆,但見陳翁氏緩緩蹲下身子來看着趙相宜道,“小小年紀,竟學得這樣壞,我白天裏看着你跟子君他們一起時的放肆浪蕩樣,恨不得能一把撕碎了你,像你這樣骯髒低賤的人,怎配跟子君待在一塊玩鬧?休得把子君教壞了”
又是裴子君
趙相宜埋頭忍痛,強行讓自己的思緒平靜下來……這個陳翁氏口口聲聲總提起裴子君,難道她真的有意把陳薇許配給裴子君麼?所以看見自己與裴子君較爲親近,就恨之入骨對不對?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我跟子君在一起玩鬧有什麼錯?”思及此,趙相宜故意以話來激她。
“這麼親熱的稱呼,你怎麼叫得出口?你既不是他的親戚,又不是跟他打小一塊長大的夥伴,怎能表現得如此自如?”陳翁氏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嘖嘖,狐媚子就是狐媚子,年小又如何,照樣是渾身一股子騷勁。還真是,有什麼樣的母親,就有什麼樣的閨女。”
“別把我跟那個女人牽扯到一起”陳翁氏怎麼說她都可以,但是她絕對忍受不了陳翁氏把她跟呂氏聯繫到一起,在她看來,呂氏就是個毫不相乾的女人,怎能與自己掛鉤。
“喲,還不承認啊。”陳翁氏拍拍趙相宜的臉蛋,“不承認不要緊,但是我在此警告你,離子君遠一點,他不是你可以觸碰得到的人物,像你這種低賤底層的人,根本不配跟他站在一起說話。”
“子君喜歡跟我玩,我也喜歡跟他在一起玩,豈是你說不行就算了的。”趙相宜咬牙切齒道,膝蓋處真的很疼,兩條手臂也被她們抓得生疼,那個小丫鬟子到底有沒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任氏還有哥哥他們什麼時候纔會過來給自己解圍
“住口”陳翁氏揚起了右手來,卻遲遲沒打下去,她硬忍了忍火氣,爾後嘴角微微上揚,“子君以後只會跟我家薇兒成親,結爲連理,你想都不要想,你連給子君做妾都不配現在你可以死心了?小小年紀,居然就存了攀高枝的心”
原來真是這麼回事。
趙相宜暗暗思索,瞭解真相後,她開始擔憂起自己的處境來……一個時辰就是兩個小時,加上桑玉等人凶神惡煞的模樣,一個時辰之後,自己早已不成人形了
這個院子裏就沒有其他人可以幫自己了麼?對了,還有陳薇啊
糟糕……陳薇適才被裴閔柔叫去聊天了,本來她也是要去的,只是臨時覺得有些冷,準備回去加件衣裳再去……此時,她是多麼後悔自己沒跟着一塊去,至少陳薇能在第一時間知道自己的處境,並想法子去叫人來幫自己解圍
“你們在這看好她,沒到一個時辰,堅決不要讓她起來。”陳翁氏最後站起了身子,嚴厲吩咐道。
這時,有個婆子提出問題:“夫人,要是他們家大人發現了,屆時過來索人追究怎麼辦?”
“怎會,這時夜已深了,大家都以爲她睡了呢。”陳翁氏毫不在意地答道,“再有……”她又瞪向趙相宜:
“今天以後,你最好學安分點,要是你敢再靠近子君一步,或者把今晚的事情告訴其他人的話,我定要你好看屆時,可就不是罰跪這麼簡單了,你聽明白了麼”
見趙相宜只緊抿着脣不發話,陳翁氏心裏更來火,只吩咐桑玉道:“再用力一點壓着她,看來她還不知道痛”
桑玉雙手一使勁,趙相宜的膝蓋和手臂處又陸續傳來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害得她額頭直冒冷汗,發出低抑的喊聲。
正當這時,陳薇恰巧從裴閔柔的院子裏小聚歸來,在不遠處就聽見了院子裏有喊叫聲,不過陳薇沒怎麼在意,只以爲又是哪個不知禮的丫鬟子觸怒了自己的孃親,在受罰。
可進了院子,看見了被丫鬟婆子摁在地上的趙相宜,陳薇簡直是大喫一驚此時趙相宜正被幾個丫鬟婆子強行按在地上,身子幾乎是伏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膝蓋處也被桑玉用腳緊緊地踩着,疼得她大喊大叫的
在還沒弄懂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前,陳薇驚慌失措地跑向了趙相宜這邊,指着她對自己的母親憤道:“娘您這是在幹什麼相宜是裴家請來的客人啊,你怎麼好對她這樣”
“薇兒,這裏沒你的事,你就當沒看見這一幕,快進去洗洗睡吧,明兒還要早起呢”陳翁氏板着臉教訓起陳薇來,她知道自己的女兒素來聽話。
可這回陳薇卻不依了,徑直使勁推開桑玉罵道:“狗東西,還不快放人真要出事了,你們都得喫不了兜着走”
丫鬟婆子幾個幾乎是看着陳薇長大的,習慣了她溫婉有禮的模樣,還從未見過小姐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各自都有些被嚇住了,愣愣地鬆開了手……
趙相宜頓感如釋重負,疼痛感微微減輕了些,她喫力地抬起頭來,仰望着正沉浸在憤怒當中的陳薇,萬分感激地說了一句:“謝謝你,真的。”
“薇兒你纔跟她接觸了多久,竟爲了她跟我反目,而且還對桑玉她們說出這般冷酷無情的話來”陳翁氏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的這個是自己一手****的好女兒。
“娘,不管怎麼樣,這是在裴家,您在陳家的時候不要緊,可出門在外,還是在裴家這裏,您對相宜私自用刑,屆時若是相宜的父母哥哥知道了,該如何想我們?姨媽姨夫知道了以後,該怎麼面對相宜一家?臉往哪裏擱?”陳薇對陳翁氏的舉動失望極了,幸而相宜沒出什麼大事,倘若真出了一點問題,那麼她跟相宜還有趙弘林等人,就別想往來了……
“薇兒你怎麼突然間變成這個樣子,你難道忘了娘平素是怎麼教導你的麼”此時此刻,陳翁氏把一切的過錯都推到了趙相宜身上,“都是你這個賤種,我閨女纔跟你在一起處了多久,竟讓你教得這樣不入流”
“誰敢罵她一句‘賤種’”趙信良的聲音突然從院牆外傳來,趙相宜聞言,緊繃的心這才完全鬆了開來,她渾身像是脫了力一樣,整個伏在冰冷的地上,儘管此刻渾身疼痛,可她卻完完全全地安了心。
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任氏,趙弘林,趙信良幾個匆匆地闖進了這座院子。
陳翁氏訝然地看着這一家子的突然到訪,陳薇則萬分尷尬地看着趙弘林,想要解釋一下,可卻沒有任何立場。
趙信良心痛地一把將趙相宜抱起,任氏緊着上前去摸摸她的臉蛋,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不怕,爹孃都在,是爹孃大意了”
“娘,我很好。”趙相宜勉強笑了笑,“只是你們來得太晚了。”
“你對我閨女做了什麼”趙信良怒瞪着陳翁氏,陳翁氏竟有些害怕,她深知這一家子的魯莽,此時院裏又沒有什麼護衛,要是他們亂來的話,自己可是要喫大虧的。
“我能做什麼,只是找她過來說說話而已,她對我無禮,衝撞了我,我給她一點小小的教訓而已……”陳翁氏毫不在意地解釋道。
“小小的教訓?那她怎麼趴在地上了”若不是此時懷裏抱着趙相宜,趙信良早已衝上去扇陳翁氏耳光了。
“我的女兒自有我們自己來教,還輪不到你來插手”末了,趙信良又狠狠地罵了一句。
趙弘林陰沉着臉走近了陳薇,萬分厭惡道:“我以爲你真的待相宜不錯,沒想到也只是表面功夫罷了。官宦人家的女兒果真不能輕信,你人明明在這,卻可以眼睜睜地看着相宜受苦,而不爲她求一句情,你的心真狠,我算是見識到了。”
“我……”陳薇因爲趙弘林這番話紅了眼圈,滿腹的委屈無人訴。
“不關薇兒的事。”陳翁氏淡然地解釋道。
“哥哥,真的不關薇姐姐的事,你先聽我解釋。”趙相宜也是怕產生誤會,便急忙爲陳薇開脫道。
可趙信良和趙弘林卻齊聲道:“你先不要說話,這裏有我。”
趙相宜聽着是既感動又欣慰的,剛纔陳翁氏那樣對待自己,她都沒有哭,可此時此刻,看着保護自己的親人們,她真的有些熱淚盈眶。
“夜深了,咱們先回去,等明天早上再找裴老爺一起商定這件事,總之咱們不能輕易算了。”任氏勸道,她看趙相宜受了點皮肉傷,且又有點乏了,便想以閨女爲主。
趙信良聞言,也是看了看懷裏的趙相宜,隨後點點頭:“好,弘林我們走,橫豎她們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廟,明天再找她們算賬也不遲。”
注意,趙信良用的是“她們”。
這可深深的刺痛了陳薇的心,在他們眼裏,自己與孃親毫無區別。
“都怪你”陳薇撒氣地對陳翁氏說了一句,從小到大,這還是陳薇第一次對陳翁氏生這麼大的氣。
她提起裙角轉身小跑進了自己的屋。
陳翁氏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看着閨女的言行舉止,一時間覺得,自己多年來付諸的心血都白費了也似。
趙信良啐了一口,隨後抱着趙相宜出了這院子。
趙相宜安心地偎在父親的懷裏,聞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味道,滿心的歡喜,不禁輕言道:“真好,似乎每次在危急的時刻,我都能得到你們的維護,不管情況多麼地糟糕,最後的結局總是安全的。”
這樣強烈的安全感,令趙相宜不禁回憶起了幾年前,自己與趙弘林困於山林裏的那一幕,也是在深夜裏,父親與趙老2找到了他們,父親親自背起了她,一路下了山。那時候的感覺,與此刻一模一樣,令人覺得安心自在。
“你還有心思戲謔。”趙弘林的言語中滿是歉疚與焦慮,“我們都急死了,知道消息的時候,匆匆趕來,生怕來晚了,你會出什麼事……還好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也不見得,相宜,你快告訴娘,你哪裏受傷了,娘好回去給你看。”任氏焦急道。
趙相宜往父親的懷裏鑽了鑽,悶悶道:“膝蓋和手臂上吧,不是特別嚴重……不過如果當時你們還沒趕到的話,可就真要嚇壞我了,那個女人真兇。”
“我就知道她們沒什麼好心,居然真的欺負到咱們家人頭上來了,好霸道的性子”趙信良不忿道,“明天處理完這件事我們就回去,相宜長這麼大,雖然沒有他們家女兒那麼嬌生慣養的,可也是被呵護慣了的,哪裏受過這樣的苦?”
“最可恨的是那個陳薇,表面上看着跟小妹處得不錯,背地裏卻跟她的娘一樣的壞。”趙弘林冷冷道。
“哥哥,你真的誤會薇姐姐了。”趙相宜見趙弘林又提起陳薇,便趁機解釋道,“當我被叫去那邊的時候,薇姐姐人根本不在,她壓根不知道那件事,還是後來薇姐姐臨時回院子,看到了我在受罰,跟她母親鬧紅了臉,才讓我稍稍好過了一些的,在她沒去之前,我受的罪更重呢要不是她攔了攔,我這會子只怕傷得更嚴重了”
“哦?有這樣的事?那你剛纔怎麼不說呢。”任氏反問,思慮了一會,又點點頭道,“那麼看來,這個陳薇人還不錯,至少不像她母親那樣。”
“我看倒不見得。”趙弘林搖搖頭,此時此刻,他是厭極了陳家三口。
一家人緩步回到了所居的院子裏,經過這事後,任氏再也不忍把趙相宜一個人放在隔壁院子裏居住,便把趙相宜抱到了自己的屋裏,悉心地揉着她額前的碎髮,爲她輕輕地擦着汗珠。
迎上任氏的溫柔,趙相宜的心都在跟着融化,剛纔還覺得很是疼痛的身體,此時卻感受不到一絲的痛楚。
“我們先去沐浴更衣,我也好方便給你看看身上有哪些傷口,及早上藥的話,好的會更快些。”任氏輕柔道。
可趙相宜卻調皮地笑着:“娘,我不疼了,哪也不疼了。”
“說的什麼胡話,一定要仔細檢查纔行,不然我不放心。”任氏笑着輕拍了拍趙相宜的腦袋,又轉過頭去對趙信良道,“今晚我帶相宜睡好了,你去隔壁屋睡吧。”
趙信良點點頭:“好,你們早點休息,好好安慰相宜。”
“嗯,我會的,你們放心去吧,很晚了,一切事情等明天再說。”
任氏話畢,趙信良和趙弘林都走出了這間屋,臨了,趙弘林還很不放心地看了趙相宜一眼,隨後說了一句:“下次再遇見這樣的事,記得找個聰明點的丫鬟來稟報,尋個這樣笨手笨腳的,害得我們去晚了一步。”
“當時情況那麼急……”趙相宜扁扁嘴巴,不過她心裏知道趙弘林這麼說也是實在擔心自己的緣故。
等父子倆走後,任氏便把趙相宜抱了起來,趙相宜連忙掙脫:“娘,我自己能走,我今年都八歲了,哪裏還要娘抱呢,多羞呢。”
“平素也就罷了,你現在受了傷,我是萬萬不忍讓你自己來的。”任氏堅持,溫柔地抱住了趙相宜,往耳房走去。
丫鬟子們在備香湯花瓣,還有乾淨換洗的衣裳,耳房裏煙霧繚繞,像在夢境裏一樣。
“來,水溫剛剛好,咱們先把衣服脫了吧,讓我看看你的傷口。”任氏說着開始去解趙相宜腰間的絡子。
雖說這具身子只有八齡,可自己的心理年齡到底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孃家,從前習慣了一個人洗澡的,這會子要面對任氏,還真是有些彆扭。如果是一直給她料理生活的方氏則又不同了。
“喲,相宜還害羞了?”任氏察覺到趙相宜的臉頰微微地紅潤了起來,不禁打趣道。
可當她把趙相宜的裙子和褻褲解下來,瞥見了膝蓋上與手臂上的紅腫之後,便立刻笑不出來了
“好狠的心,你只是個孩子罷了,她竟下得了這個手。”任氏緊皺着眉頭,滿心的疼痛與歉疚,“相宜,娘下次一定緊緊地跟在你身邊,不讓你受別人的欺負。你哪裏喫過這樣的苦,這下子心裏委屈極了吧?”
“娘,現在沒事了,都過去了。”趙相宜靜靜答道。
她越是這樣,任氏心裏就越是難受。
任氏把趙相宜抱到浴桶裏,紅腫的傷口泡在熱水裏產生如針扎似的疼痛,尖銳得讓趙相宜情不自禁地皺了眉。
丫鬟子瞧見了,立馬悄悄地往浴桶裏加了一勺溫水,企圖讓趙相宜好過一些。
任氏小心翼翼地給趙相宜擦着身子,見她的兩條手臂也烏青了好幾片,心裏更是氣憤:“他們陳家好歹也是仕宦之家,怎會有個這樣心狠手辣的主母?你到底是哪裏得罪了她,要她這樣爲難你?”
“娘,我什麼也沒做,不過她一直叫我離裴子君遠一些……”趙相宜言簡意賅地解釋道。
“這是爲何?”任氏自言自語了一句。
母女倆的談話到此結束,耳房裏靜悄悄的,只有流水的聲音。
不多久,洗漱完畢,趙相宜身上的烏青與紅腫都被任氏敷上了藥,此時那裏涼涼的,很是舒服。
任氏特地拿了一套絲質的****給趙相宜穿,爾後又快速地抱她回了溫牀上,把打點乾淨的她塞回了溫熱的被窩裏,爾後自己匆匆洗漱去了。
趙相宜獨身一人躺在大牀上,腦海裏還是剛纔陳翁氏責罰自己的場景,傷口處又漸漸地牽扯出些微的疼痛來。
幸而自己的家人及時趕到了,也虧得有陳薇幫自己說情,否則,單憑自己這薄弱的身子,要真被桑玉等人沒輕沒重地對待,指不定還真會出大事
想想就覺得氣憤,自己活這麼久以來,還真的從未受過如此大的屈辱……陳翁氏,她記着了。
不多時,任氏也穿着****而來,她輕聲地吩咐了阿平幾句話,隨後屋裏便靜悄悄的沒任何聲音了。
靜得能讓趙相宜聽見外頭落葉的窸窣聲。
任氏極其小心地上了牀,見趙相宜雙眼骨碌碌地睜得老大,並沒睡着,不禁溫笑着看她:“怎麼了?是傷口在疼麼?”
趙相宜搖搖頭,伸手抓住了任氏的右手:“娘,睡前你給我講個故事吧,隨便什麼樣的都行。”
她還從未在睡前聽過故事。
從來只是拿着書本自己看,或者練習着自己講給自己聽。
任氏略略思考了會,應該是在心裏搜索着那些神奇的故事,片刻後,她坐在牀上,輕輕摟住了趙相宜,拍着她的肩膀道:“那我給你講個七仙女的故事吧,這還是小時候我娘講給我聽的。”
趙相宜乖巧地點了一下頭,故事的內容無所謂,重要的是任氏對自己的關懷。
隨後,任氏將七仙女的故事娓娓道來,她還沒把結局講完,趙相宜就早已進入了夢鄉……
見狀,任氏小心翼翼地把趙相宜的身子放平,爾後把自己的頭髮攏到了耳後根,俯身在趙相宜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好好睡,把今天的一切都忘掉,做個好夢。”
屋內的燭火噼啪作響,儘管外頭寒如冰窖,可屋內卻依舊溫暖如春。
不過那廂莫雅茹的房裏,一直處於興奮狀態的莫雅茹卻難以入眠,得知趙相宜受罪後,莫雅茹不知有多高興,她只恨自己沒親臨現場,目睹趙相宜所經歷的痛楚。
次日清晨終於來臨,趙相宜一覺睡得很沉,等她睜眼時,任氏早已起來了。
伺候趙相宜起牀的是阿平,等趙相宜問及任氏的去向時,阿平則回答說,任氏一早就隨着趙信良去找裴賀年了。
趙相宜自然是知道任氏是去幹什麼的,故而也沒多問,只是晨起時,自己的動作太大,牽扯到了身上的紅腫,不免有些疼痛。
阿平照着任氏的吩咐,細心地給趙相宜重新上了藥。
因爲任氏等人都不在,所以趙相宜用早飯時也有點心不在焉的。正喫着早飯呢,裴子君卻是匆匆趕來。
“你還好吧?傷哪兒了?我姨媽真是太過分了”他一進門就是這三句話。
趙相宜先是愣了一會,隨後又仰頭問道:“連你都知道了?”
“你爹孃一大早就去找我爹了,爾後他們又一塊去了我姨**院子,大人們爭執不休,最後姨媽院子裏的那些丫鬟婆子統統都捱了打,受了罰……我細細問了事情究竟,才知道原來昨晚上你在姨媽那受罪了”裴子君的口氣有些着急,“你還沒告訴我你傷哪兒了呢”
“我挺好的啊,就是膝蓋和手臂腫了點,皮外傷,幾天就好了。”趙相宜無所謂道,反正自己現在沒事就好,剩下的事,任氏他們會爲自己擺平的。
“你喫早飯了沒有?”趙相宜隨口一問,又笑道,“要不要一起喫?”說完便吩咐阿平添碗筷。
裴子君哪有那個心情用飯,雖說他從早上到現在是真的一口飯也沒喫。
“姨媽瘋了吧?怎麼會突然對你那樣?你跟她一起也才見了兩三次面而已啊。”裴子君對於陳翁氏突兀的舉動表示十分不解。
“誰知道呢,突然間派桑玉來尋我過去,過去後又是百般刁難,最後又要我下跪,還說要好好教訓我,要我記得一些道理,謹遵不變。”趙相宜冷笑,爾後喫了一口粥。
“她要你謹記什麼?”
“哦。”趙相宜淡然道,“她要我離你遠一些。”
“啊?”裴子君不可思議道,“我想她真是瘋了……”素來很敬重長輩的裴子君,在面對陳翁氏這樣異常而不合理的舉動之時,無法再維持一絲冷靜。
“對了,那些丫鬟婆子捱了打,那麼你姨媽呢?”趙相宜放下碗筷,定定地看着裴子君。
“她也好過不到哪裏去,我姨父知道這些事後,氣得要命,當場就跟她鬧紅了臉,一點面子也沒給,爾後我爹又要她當着大家的面給你爹孃賠禮道歉,這對於我姨媽而言,可謂是莫大的恥辱,比要了她的命還嚴重”
“那她照做了麼?”
“一開始她不服氣,不過後來是我姨父威嚇的,她比較怕我姨父發火,最後只得給你爹孃賠禮道歉了,並保證以後不再打擾你的生活。我知道的就只有這些,你爹孃還在那呢,我放心不下你,就急急跑過來看你了。”裴子君說完,想了想趙相宜剛纔的話,又不放心地囑咐道,“你別多慮啊,關於我姨媽說的那些,要你離我遠一點之類的話,你權當沒聽過就好了。”
“哦,我也不是那隨便受人擺佈的主。”趙相宜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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