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珂和柳蔭去見玉成秀去了,孟蘋被玉珂安排進了他在京西大營的大帳裏。
孟蘋已經是六個月的身孕了,身子有些沉重,精神也頗爲睏倦,就在內帳內歇了下來。
白菜和青椒守在大帳裏面陪着孟蘋,玉簫呆在外帳裏一邊喝茶一邊發呆,近身保護她。
孟蘋知道玉簫在外面,想到那夜玉簫在化州城城外驛站冷靜殺人的樣子,當真是很有安全感啊!
她只是有些想不通:如此斯文沉靜看起來悶悶的玉簫,怎麼會有那麼高的武力值?怎麼會瞬間黑化變身人形武器?
孟蘋躺在牀鋪上,看着跪坐在一旁守着自己的白菜,好奇心大起,招招手讓白菜附耳過來。
白菜怕碰着了她的肚子,小心翼翼地俯身過來。
孟蘋對着白菜的耳朵,小聲道:“白菜,你以前知不知道玉簫有這麼厲害?”
白菜點了點頭:“知道啊!”
孟蘋星星眼:“你好勇敢”他倆若真的成了夫妻,睡覺的時候,旁邊睡了個大殺器,對白菜來說真的沒關係麼?
白菜斜睨了孟蘋一眼:“”上了戰場的將軍還不是一樣的?也就你一個人把將軍當成無害的小狼狗了!
玉簫渾然不覺地挺直背脊,坐在外帳的大椅上,旁邊的小幾上擺着一杯清茶。
他在想回到清遠侯府之後,如何保護夫人的安全。他當然沒忘了孟蘋那次在他眼皮底下被柳瑜之和柳珏之擄走的事情。
孟蘋睡了一覺起來,腦子還有些昏昏沉沉的,就着白菜的手喝了一碗紅棗銀耳蓮子羹,正要再躺一會兒,就看到穿着從三品武將禮服的玉珂從外面走了進來。
白菜和青椒屈膝向玉珂行了個禮,然後離去了,讓玉珂和孟蘋獨處一會兒。
玉珂看着孟蘋臉蛋白裏透着粉紅,鳳眼也霧濛濛的,紅脣瑩潤,就知道她剛剛睡醒。他走了過去,在牀邊坐了下來,伸手摸了摸孟蘋的額頭,這才道:“蘋果,起來吧,等一下會有客人來見你。”
孟蘋閉上眼睛,左右晃動着腦袋,享受着玉珂有着一層薄繭的手在自己額頭上撫摸的舒適感。
玉珂看她像貓咪一樣蹭來蹭去,不由莞爾,柔聲道:“蘋果,起來了,不然就來不及了,讓客人一直等可不好!”
孟蘋這才睜開眼睛望着玉珂,聲音慵懶沙啞:“阿珂,到底是誰要來見我這個孕婦?”
玉珂扶着她的背脊,小心翼翼地把她扶了起來,嘴角含着一絲輕笑:“是你的大叔叔!”
“柳萌嗎?”孟蘋的鳳眼瞬間瞪大,看起來趣怪之極,“他和柳蔭是不是生得很像?”
玉珂捏了捏她白得幾乎有些透明的耳垂:“你趕緊起牀不就能看到了!”
孟蘋盼着看到美男子,很快就在玉珂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盥洗梳妝之後就去了外帳。
外帳裏只有白菜和青椒在,玉珂過來的時候,玉簫已經出去守在帳外了。
孟蘋剛在大椅上坐下,柳蔭就帶着一個同樣穿着武將禮服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雙方見過禮之後,分了賓主坐下,孟蘋纔有機會打量這位叫柳萌的“大叔叔”。看了第一眼之後,她就張大了嘴果真同柳蔭一模一樣啊,一樣的眉毛一樣的眼睛一樣薄薄的紅脣一樣尖尖的下巴一樣的臉,還有一樣的身材一樣的身高,就連身上的武將禮服都是一模一樣的!
看着孟蘋喫驚的表情,柳萌眯起眼睛抿着薄薄的紅脣笑了:“瑜之和珏之都叫我大叔叔,你也跟着他們叫吧!”
孟蘋星星眼:“嗯,大叔叔!”
柳萌含笑望着她:“我也叫你蘋果吧!”
孟蘋溜了玉珂一眼,看他一臉平靜,不是喫醋的模樣,就點了點頭,道:“嗯。”
賓主雙方聊了一會兒之後,孟蘋就發現了他和柳蔭的不同柳蔭是面癱外加毒舌,而柳萌是溫柔可愛體貼型的完美男子!
她看着柳蔭柳萌同瑜之和珏之有幾分相似的臉,覺得很是親切,對柳萌也更加熱情起來。
玉珂和柳蔭看着柳萌一臉和藹以長輩自居的模樣,早在心裏齊齊鄙視了好幾回了:這廝真做作,也就騙騙孟蘋罷了!
坐了一會兒之後,柳蔭和柳萌就一起離開了。
柳萌是跟着南安王趙梓一起進京的,他和柳蔭要去京東大營拜見南安王。
兄弟倆並轡而行,隨行人員逶迤跟在後面。
距離京西大營有一段距離了,柳萌冷靜地說道:“是王爺的女兒。”
作爲孿生弟弟,柳蔭和他心靈相通,當即道:“明珠郡主早就確認了。”
柳萌斜眼看向柳蔭:“蘋果沒打算認祖歸宗麼?”
柳蔭“嗯”一聲,望着遠方連成青紗帳的玉米地:“她看起來沒有這個打算。”
柳萌靜了一會兒,很快改變了話題:“聽說你們捉到了烏吐的長公主?”
柳蔭“嗯”了一聲:“戰場上見過面的,確實是烏吐的長公主。玉珂已經把她交給玉成秀了!”
柳萌道:“很有可能是母親那邊的親戚。”
柳蔭只是“唔”了一聲,就不再開口了。
對於他和哥哥來說,親戚什麼的都是浮雲,他們從來不操心這個不過,不能讓母親知道,雖然母親因爲父親被逐出了雲氏皇族,可他們畢竟是母親的親人!
清遠侯玉成秀坐在大帳裏,眼前擺着酒菜,等着兒子玉珂過來陪他用午飯。用完午飯,稍事休息之後,他就要帶着玉珂進宮面聖了。
玉珂是和孟蘋一起進來的。
他扶着孟蘋進來之後,和孟蘋並排站在一起,跪下向玉成秀行禮。
“見過父親!”
“見過侯爺!”
玉成秀沒想到自己居然被玉珂又將了一軍。他若是開口讓孟氏起來的話,就說明他承認孟氏的存在了;他若是不搭理孟氏的話,按玉珂的脾氣,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孟蘋彆扭地跪在地上。
她已經是六個月的身孕了,這樣跪着壓迫着腹部,是很難受的。可是她知道在講究孝道的大金,玉珂若是想讓她成爲正式的妻子,一定得得到父親玉成秀的承認。爲了讓玉成秀承認自己,玉珂一直在努力,她不能拖玉珂的後腿。
她竭力忍耐着不適,垂下眼簾,等待着玉成秀髮話。
玉成秀看着跪着的孟蘋那已經明顯隆起的腹部,眼睛一眯,很快就移開了視線,臉上帶出了一絲笑意:“都起來吧!”
玉珂扶着孟蘋起身,向玉成秀稟報道:“兒子先送孟氏出去!”
他轉身扶着孟蘋走出了大帳,玉簫和白菜青椒正在外面等待着。
玉成秀看着轉身回來的兒子,決定先不觸玉珂的逆鱗,把這件事冷一冷,他開口道:“先用午飯,邊用邊談。”
玉珂在他右手邊坐了下來。
玉成秀親自給兒子盛了一碗飯,又給玉珂夾了玉珂愛喫的幾樣菜,看他開始喫飯,這才道:“聖上準備讓你繼續鎮守西北。”
這是玉珂意料之中的事情,他默默喫着飯,等着父親的下文。
玉成秀也開始喫飯。
“你大伯父會被調進金京,進入內閣,”玉成秀邊喫飯邊平靜地說出了這個震撼人心的消息,“看來,聖上準備抑制田皇後田丞相的勢力了。”
玉珂抬頭望着他:“這麼說,大皇子要被聖上冷一冷,而二皇子要興頭一陣子麼?”
玉成秀抬頭看着玉珂俊秀的臉,心裏一陣溫暖,溫和地說道:“不管是大皇子得勢,還是二皇子得勢,咱們父子只是聖上的純臣,只對聖上盡忠,支持的也只能是聖上最終確定的人。”
玉珂知道父親表面上是大皇子以及大皇子身後的田皇後田丞相一脈的人,實際上一直是堅定的保皇黨,天昊帝最堅定的親信,而且隨着田氏的同盟正陽候馮氏被大伯玉清等人扳倒,父親也逐漸表現出脫離田氏集團的姿態,準備和屬於中立派清流一黨的牛書宇聯姻,就是父親走出的其中一個步驟。
孟蘋睡完午覺起來,玉珂已經離開了,玉簫護送着她回了清遠侯府,馬車直接進了青竹院。
按照玉珂的吩咐,颳風早就回來安排妥當了。
孟蘋驚奇地發現,爲了自己的安全,玉珂竟然戰勝了他那無比強烈的獨佔欲,讓玉簫住進了內院的西偏房,而白菜和青椒住進了內院的東偏房。
瑜之和珏之進來向孟蘋告辭。
明珠郡主和郡馬柳狸已經趕到了京城,在南安王府住着,瑜之和珏之要去找爹孃去了。
孟蘋看着比起出發去西北時個子又躥了一大節的瑜之和珏之,心裏陣陣的難過。
這半年多以來,瑜之和珏之一直陪着她保護着她,在她心裏,瑜之和珏之同留在西北的孟煜一樣,都是最親愛的弟弟。
孟蘋望着瑜之珏之,眼睛有些酸澀,強笑道:“有時間的話,記得來看望姐姐啊!”
瑜之和珏之眯起眼睛可愛地笑了:“蘋果姐,我娘要是知道你有了身孕,一定會跑過來看你的,到時候不就見到了?”
孟蘋想想也是,低頭用絲帕沾了沾眼睛,命白菜拿出了兩個黑緞包袱:“這是我親手給你倆做的衣服,不要嫌棄姐姐的針線”
瑜之和珏之桃花眼瞬間瞪圓,瑜之問道:“姐姐真的做了?謝謝姐姐!(*^__^*)嘻嘻”
一向不愛說話的珏之一臉平靜,補充了一句:“小叔叔的呢?”
孟蘋:“嘿嘿快了”
蔣太夫人得知孟蘋回來,就派了大丫頭惠春過來,叫孟蘋過去。
孟蘋一聽,皺着眉頭捧着自己明顯隆起的肚子,還真是不敢去,可是太夫人有命,她又不敢推辭她正在左右爲難的時候,外面傳來清冷的聲音:“玉簫見過姨娘。”
聽到熟悉的聲音,孟蘋“咦”了一聲,抬頭看着撩起衣襬抬腳走進房裏的玉簫,瞪大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第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