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體驗庶民生活
聽到他的肚子這樣一響,祁琪忍不住一笑。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爲了和他賭氣,把所有的東西都喫光的樣子很是可笑。
自己也沒料到他竟然就這樣忍着餓過了一晚上。也沒想到他自己餓着肚子,還會爲因爲喫撐了才腹疼的自己按摩。
心裏稍稍有些感動。再加上經過這一天兩夜,她忽然覺得那天的事其實並不算什麼事,左不過是因爲她害怕自己淪陷在他的感情中,所以纔不肯叫他名字而已。事實上,自己越是這樣在意,就說明自己對他的感情不一般。倒不如順其自然,像個朋友一樣的跟他友好相處呢。
反正,就爲了那點子事和他這麼繃着,以至於失去一個本來能夠給自己助力的人,實在不是明智之舉。於是,便放下心中對他的那一點芥蒂,輕聲道:“你在這裏再睡一下,我去給你弄喫的。”
“嗯?”梁晨再次愣了一下。他不知道她是因爲想像個朋友一樣和自己友好相處,所以才收起了那一身的刺。只是很詫異她怎麼忽然在****之間改變了態度。
祁琪見他發着愣,很是好笑。於是跟他解釋了一遍:“梁晨,我不想和能夠幫助自己的人鬧僵。我這後半輩子的幸福說不定還得指着你呢。所以……你睡一下吧,你放心,我不會再讓你餓肚子。”
說完,大體洗漱了一下,便去了廚房。
梁晨:“……”
等她走後,梁晨抓住尚留有她體香的被子,發了一會兒楞。忽然將頭和身子一齊埋進被子裏,無聲的笑了起來。
再說祁琪來到廚房之後,見了廚房的總管太監,告訴他們自己來取自己和梁晨的早飯。
那太監正忙着吩咐小太監們幹這個那個,聽見祁琪的話,頭也不抬眼也不睜,向她擺擺手,道:“飯在那邊,自己去拿吧。”
“嗯。”祁琪答應了一聲,便去那邊的一排木架子上端屬於自己的那一份飯菜。不過,當她看清楚那太監給自己和梁晨的竟然只是兩碗稀粥和一碟小鹹菜的時候,不由的皺起了眉頭。
話說,就這麼點子東西,光她自己倒也罷了。梁晨昨兒晚上才捱了一晚上的餓,今天早晨就喝這麼一點子稀粥,怎麼能夠?
看着這些東西,她心裏未免有些不痛快。便又走到那個太監跟前,陪笑道:“公公,今天的早飯,這份例似乎不夠吧?是不是小太監分錯了?”
也不知道她今天是不是觸了黴頭,就是這麼平常的一句問話,那太監聽了,卻登時瞪起眼來。很是陰陽怪氣的說道:
“有什麼不對的?灑家從十七歲就開始掌管這御廚房,到現在三十多年了,一直沒出過錯。誰不說灑家對御廚房的管理有一手?要不然皇上出巡怎麼不帶別人,專門帶着灑家呢?今天的早飯,皇上說要大家一起體驗下庶民的日子,所以才這麼做的。人家都知道,怎麼偏偏你就不知道?總不會是梁大人故意不告訴你的吧?你當什麼?你當這是灑家故意剋扣你們的份例?真真是過分至極!”
靠!祁琪看着他那副陰陽怪氣的表情,不由的一陣惱火。可是,人家已經說了,今天早晨的稀粥鹹菜,是皇上他老人家爲了讓官員們體驗庶民的生活才這麼做的。並且,這件事還是每個人都知道的,就她不知道。所以,對於他的這番話,她便怎麼也想不出什麼該反駁的詞來。
並且,不僅僅不能反駁。相反,爲了不讓這老太監反感,也爲了摘出梁晨。她還不得不陪着笑臉跟他道歉。再三強調是自己忘記了,而不是梁大人忘了告訴她。
道過謙之後,見那太監的臉色總算緩和了一些,祁琪這才找了個托盤。將那兩碗稀粥和那兩碟小鹹菜帶回來屋裏。
這一路走着,她心裏那個氣呀。瞄瞄的,這個皇帝簡直就是專門跟她作對來着。話說他什麼時候不好讓官員們體驗庶民的生活,非得這時候讓他們體驗。這一下可好,梁晨今兒早上又得餓肚子了。可笑她剛纔還信誓旦旦的告訴梁晨,以後再也不會讓他餓肚子了呢。
又氣又恨的來到自己和梁晨的房間,見梁晨還躺在自己的****上沒有起來。他今天睡的姿勢很是有趣。把整張臉和半個頭幾乎都埋進了被子裏,只在被子外面露着一個頭頂和一些披散在外面的黑髮。
祁琪盯了他的黑髮一會兒,忽然有些嫉妒。哎,這男人的頭髮怎麼長的那麼好?烏黑濃密的還特有光澤,如果是在現代,這樣的一頭頭髮都可以去做洗髮水廣告了。
“梁晨,該起來喫飯啦。”祁琪把那兩碗稀粥放在桌子上以後,就開始叫他。
梁晨卻沒有動。
“嗯?梁晨?”祁琪不由的一陣緊張。話說,昨天晚上他挨的那一場凍,不會是把他凍出毛病來了吧?
皺起眉頭走到牀前,又叫了他兩句。梁晨卻依然沒有答應。祁琪一急,忽的拉開被子,大叫一聲:“梁晨!”
“哎……”梁晨正躲在被窩裏感受祁琪留下的氣息痕跡。被祁琪這麼一掀被子,倒嚇了一跳。忽的一下坐起來,皺眉道:“紫依,你怎麼神出鬼沒的?”
祁琪:“……”
梁晨看了看祁琪,又看了看她擺在桌上的飯,這纔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哦,原來,你早回來了。”
“當然早回來了。”祁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又瞅了瞅他有些紅紅的臉,不由的詫異道:“你躲在被窩裏幹什麼?竟然連我叫你都聽不見?”
“哦,沒什麼。”梁晨的臉忽的一下變得更紅了。期期艾艾的說:“我覺得不太舒服,睡的沉了一點兒。”
“不舒服?”祁琪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見他的臉確實紅的厲害。便伸手在他額頭上一探。
這一探,發現他的額頭確實有些燙,登時便緊張起來。道:“梁晨,你好像發燒了。我去傳御醫。”
說罷,轉身就往外走。
“哎,”梁晨趕緊拉住她,紅着臉說道:“紫依,別去。我沒事。再說,御醫那是那麼容易傳的?”說着話,因爲沒有批好衣服,忍不住又是打了一聲噴嚏。
“你看你,還說自己沒事。不傳御醫也行,我去廚房給你弄碗薑湯喝去。”祁琪瞪了他一眼之後,將他的手一摔,就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