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說,咱們村十裏八荒,都沒這麼優秀英勇的男人。”
聽到這些話,若音嘴角微微上揚,透着甜笑。
一雙眼睛也在人羣中找到四爺,嬌憨地看着他。
嘴上有些自豪地道:“我也覺得他有點優秀......”
她的眼神落在四爺身上。
一直忙着救援的四爺,好不容易停下來,眼神也在人羣中找尋着她。
直到看到衝他笑得一臉嬌憨的女人,他的眼神便放心地收回了。
“大娘子,他正看着你呢,你快別在這忙着了,把這粥和包子給他送去吧。”
一開始,若音嘴上還意思意思的客套了幾句。
但最終還是端着白粥和包子,朝四爺走去。
她走到四爺面前時,他已經在跟那些官府人員商量接下來的救援方案了。
四爺的衣服已經溼透且沾滿了泥巴。
但即便是這樣,也掩蓋不了筆挺的身形。
以及包裹在衣服下非常緊實的肌肉。
於若音而言,這樣的他,比在紫禁城更有另一番魅力。
那是除了好看之外,由內而外散發出的人格魅力。
“爺,喫點東西吧。”她上前。
“放那吧。”四爺指了指一旁的長桌。
若音皺着眉頭,有些急。
他都一天沒喫東西了。
等洪水退潮,他指定還得去救人。
若是這會不喫東西,肯定頂不住的。
要說周圍沒人的話,興許她就纏着他,讓他喫掉。
偏偏周圍一堆子的村民,他又在講救援方案。
若音躊躇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見她頓在原地,四爺回頭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要怎麼當着衆人的面,說她擔心他呀。
好在這個時候,一個婦人正往這邊送粥,便打趣道:“我說這位爺,你家娘子是擔心你呢,我看你呀,還是趁熱喝了吧,身體最重要,正事什麼時候說不成呀。”
語音剛落,周圍別的村民也跟着瞎起鬨,一邊笑一邊勸着四爺。
搞得若音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將碗筷往四爺面前的長桌一放,就一臉害羞地走遠了。
四爺看了眼若音落荒而逃的背影,倒是沒有再繼續說正事,而是坐下來喝粥。
過了大概半個時辰,大家休息的差不多,洪水也退潮了一些。
於是,四爺他們重新開始新的一輪救援。
儘管很多地方路不見了,變成一條又一條的河流。
可他們還是背起老人和孩子,攙扶着孕婦和女人們,將她們從逐漸被淹沒的房屋中救出。
那些水流湍急的地方,他們就跳進水裏,組成人牆,再用竹筏載村民渡河。
或者像四爺那樣,將身子綁在固定繩上,用自己的身體築成擔架,橫跨着渡河,將災民移到安全的地方。
緊張的救援時間總是過的很快。
衆人都沒來得及閤眼打盹,天邊就泛起了魚肚白。
這個時候,這一片村莊的災民,基本都被救上來了。
剩下的,便是那些難救的災點。
爲什麼說難救呢,是因爲有幾處地方道路塌方的嚴重。
加上幾天的暴雨,山體滑坡將房屋淹了一半。
這種情況下,如果去救,定然危險重重。
萬一山體滑坡再次襲擊房屋,救援人員也得埋在裏面。
可要是不救,裏面還活着的人就此徹底活埋沒在山洪裏。
最後,四爺秉着不放棄、不拋棄的救援原則,還是帶動衆人展開最後一波的奮力救援。
半個時辰後,河邊升起輕柔的霧靄,把一切渲染得朦朧而迷幻。
清晨的空氣中帶點泥土的清新,一陣涼風撲來,讓每個人都精神抖擻。
夏日的清晨,再怎樣都少不了蟬鳴聲。
一隻只婉轉輕唱,交織成一閥頌歌。
這時,僅剩的幾處災民,也一一被救出。
甭管是災民,還是救援人員,一個個的,面上和身上,都沾滿了泥土,看不清面目。
若音聽見有官府侍衛在興奮大喊:“還剩最後一處坍塌的房屋,咱們就可以結束了。”
然後,他看見一羣人往河對面的一處房屋走去。
爲首的,正是四爺。
那處房屋本就是土房子。
被泥漿似得山洪沖塌後,都快分不清哪是山洪泥漿,哪是房子本身的土磚。
房子坍塌了好幾處,看起來搖搖欲墜。
不知怎的,若音聽說這是最後一處救援點,心中有些小興奮。
想着她和四爺忙活了一天,總算是可以好好歇息,再去別的災區巡察,或者去下一個南巡地點。
然而,她這個想法纔在心中萌芽,就聽對面再次傳來興奮的聲音:“救出來了!都救出來了!裏面被埋了兩個小女孩,一對老人!”
伴隨着這道興奮的聲音,就有救援人員將救出來的村民一個接一個地背了出來。
大概是房屋裏面的泥漿太多。
他們出來後,身上的泥巴更多了。
一眼望去,已經分不清誰是誰。
但不管怎樣,若音懸着的一顆心總算是放心下來。
這代表着救援馬上就要結束了。
若音轉身,準備替四爺準備食物,好好犒勞累了一天一夜的他。
可她才轉身,就聽身後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定睛一看,原本搖搖欲墜的土房子,已經徹底倒塌。
然後,他聽見有人驚叫,有人大喊。
“不好了,房子塌了,可有個救援人員還埋在裏面!”
“是誰!”若音身邊,一個村民衝着對面大問。
“是一個叫四爺的人!”
後面那些人說些什麼,若音已經完全聽不見了。
她只知道,在聽見有人說四爺被埋在坍塌的房屋裏時,她的腦袋一陣嗡嗡作響。
耳朵更是發出嘈雜的耳鳴聲音。
雙腿直打哆嗦,站都站不穩。
眼睛也一片模糊,完全看不到對面的情況了。
“夫人!”半梅一把扶住了若音。
一旁的蘇培盛則衝着河對面大喊:“爺,你可別嚇我啊爺!”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有人在大喊:“哪個是四爺的家人,他的屍體已經擡出來了!”
聞言,原本就慌了神的若音在半梅的攙扶下,往那具屍體走去。
走近後,她能看出這是一具強健的男人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