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然在煉器房又呆了幾個時辰的時間,卻始終研究不出方天畫戟和聖光符紋出現了什麼變異,最後只好無奈的收起了變爲了暗紅的方天畫戟,轉身離開了煉器房。
也不知道這次煉器耗費了多久的時間?
當方浩然走出煉器閣的時候天空剛矇矇亮,煉器閣幾乎看不到半個人影,方浩然習慣了煉器閣的熱鬧,頭一次碰到如此冷清的場景,心中難免有點不適應,不過他搖搖頭,快速的走向了遠方。
回答居住的院落中休息了一番,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後,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方浩然,你在裏面嗎?”
是林宛柔的聲音,方浩然睜開雙眼,精光熠熠,從牀上一躍而起,活動一下四肢這才邁步拉開了房門。
“昨天你上什麼地方去了,我找了你整整一天。”林宛柔似乎有些悶悶不樂,方浩然以爲是因爲自己無故消失的關係,惹得她生氣,因此也沒有在意,笑着說“我在煉器閣煉器,不好意思,忘記通知你了,對了,你找我有事嗎?”
“沒事難道不可以找你嗎?”林婉柔冷冷的說。
方浩然心中升起了一絲的疑惑,林婉柔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語氣冷漠,讓方浩然有種與陌生的交談的怪異感覺。
“方浩然,你終於出現了,狂劍派的狂曜正找你呢!”正當兩人之間陷入某種詭異沉默的時候,方斬從外面急匆匆的走進了院落中,當看到方浩然的時候臉上露出了一絲喜色,大聲的說。
“你去吧。”林婉柔冷冷說了幾個字,隨後轉身離開,方浩然苦笑的望着她的背影,心中只感覺莫名其妙,林婉柔似乎在生着悶氣,難道只是因爲我無故消失的關係嗎?
下一刻,方浩然原本打算追上去問個明白,然而被方斬連拉帶拽的前往演武場的方向。
演武場中,聚集了不少方家的年輕弟子,他們全都用敬畏的雙眼望着傲立在正中央的一位少年。
狂曜!
家主方德竟然也在場,只見他愁眉不展,似乎心中正在暗暗的擔心着什麼。
“方浩然來了!”
不知誰喊了一句,吸引了演武場中衆人的目光,狂曜冷冽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的波動,渾身陡然間升起了一股強大而又兇悍的氣息,雙眼戰意昂揚的向着快步走來的方浩然。
“這是怎麼回事?”方浩然莫名其妙問道,方斬苦笑一聲,頗爲無奈的說“這個狂曜簡直是戰鬥狂人,他答應不追究責任,不過這一切的前提是方家的年輕一代必須有人擊敗他。”
方浩然露出了一絲無奈的笑容,狂曜定是不服氣想要再戰一次,不過方浩然心中也悄然升起了一絲強烈的戰意,上一次的戰鬥狂曜太輕視太大意了,要不然怎麼會如此輕易的取勝。
秋獵大會僅剩下幾天的時間,方浩然也想印證一下自身的實力。
“你終於來了,哈哈,來,我們再戰一場!”狂曜雙眼中燃燒着熊熊驚人的戰火,方浩然心中也是豪氣頓生,快步向前,淡淡的說“樂意奉陪!”
演武場中的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兩人對面而立,渾身的氣勢皆都在頃刻間攀升到一個極致,方浩然凝氣五重,狂曜凝氣六重,兩人的境界或許在其他人眼中算不上天才,但是兩人的真實戰鬥力絕對算得上恐怖。
旁觀的衆人也退後到足夠的位置,屏住呼吸,雙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演武場中間的兩人。
“上一次是我太大意了,被你的符紋限制了速度,這一次我一定不會犯同樣的錯誤,最終定能擊敗你。”狂曜的臉上爬滿了強烈的自信。
方浩然淡淡一笑,輕輕的說“你勝不了我!”
“哼,未必!”
狂曜冷哼一聲,步伐如雷,音爆滾滾,渾身夾雜着兇悍無比的氣息,真猶如一頭髮狂的猛獸,令人膽戰心驚,方浩然雙眼一縮,狂曜竟然比上一次交手要強大了不少,這才過了一天多的時間,在如此短的時間有這樣的進步也算得上駭人聽聞了。
方浩然雖然喫驚,但是神色如常,不慌不亂的後撤一步,這個時候狂曜一拳氣勢洶洶的轟來,方浩然淡淡一笑,手掌揚起,向前重重一推,翻天瀚海掌的澎湃掌力猶如潮水般衝擊的狂曜不禁臉色一變。
狂曜不甘心的怒吼一聲,只得暫時後退,來避開翻天瀚海掌的驚人掌力。
“想擊敗我,拿出你的劍!”方浩然平靜的說。
“你的兵器呢?”
方浩然正要說暫時不打算使用兵器,但是隨後一想狂曜作爲宗派弟子是何等的高傲,如果真說出了使用兵器的話,狂曜定會認爲這是對他的羞辱,到時候反而會促發不必要的矛盾。
再說方天畫戟剛剛煉製完成,還沒有來得及測試一下威力,正好眼前是個好機會,順便看看聖光符紋和方天畫戟到底發生了什麼樣的變異。
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三米長的方天畫戟,引起了演武場中衆人一片驚呼聲,狂曜也一臉喫驚之色,在大陸上,劍刀是最熱門的武器,而方天畫戟算是冷門中的冷門,幾乎沒有人會使用這種兵器,這也是衆人如此喫驚的原因。
“來吧!”
方浩然單手託住沉甸甸的方天畫戟,遙指着站在不遠處的狂曜,這種挑釁的動作讓狂曜不禁怒吼一聲,疾步衝來,一劍閃電般的刺了過來,方浩然微微一笑,未等狂曜靠近,方天畫戟向着前方呼嘯的橫掃而去。
刺耳氣流聲恍如哨子般尖銳,戟身更是散發着暗紅色的妖異光芒,狂曜怪叫一聲,不得不中途收回這一劍,快速的護在身前,同時整個人向着後方瘋狂的退去。
鏘!
一戟掃在了翠綠色的寶劍上,寶劍嗡嗡亂顫,似乎是受到了可怕的重創,而狂曜同樣不好受,巨大的力量讓他臉色一白,差點沒有握不住手中的寶劍,身軀更是不受控制的蹬蹬瞪後退了足足十幾步。
這太強悍了吧?
衆人瞪大雙眼,喫驚難以置信的望着方浩然,方德也是目露驚色,以前方浩然的攻擊不溫不火,從來沒有如此凌厲如此霸道過,好像是變了一個人,攻擊的風格也是發生了巨大的轉變。
“狂劍術,風!”
一擊被轟退,狂曜的眼都紅了,宗派子弟都有傲氣,都有尊嚴,狂曜雖然是一個戰鬥狂人,不懼怕失敗,甚至渴望着失敗,因爲只有一次次的失敗才能不斷的進步,可是接連兩次敗在了同一個不入流家族弟子的手上,他如何能安然的接受這樣的失敗。
氣流滾動,演武場中陡然間颳起了狂風,吹得衆人幾乎睜不開雙眼,伴隨着滾滾的轟鳴聲,狂曜忽然動了起來,縱身一躍,整個人向前飛躍而起,劍在前,人在後,一人一劍呈現着一條直線,恍如是形成了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閃電般的衝向方浩然所在的位置。
方浩然雙目劇烈的收縮着,單手託住方天畫戟,非但沒有後退,反而是向前一步,方天畫戟在手中旋轉,頂端的月牙雙刃猶如兩道旋風般也帶動了一股股可怕的氣流。
絞殺!
方天畫戟對使用者的力量和技巧要求非常的苛刻,方浩然擁有擎天雙臂,力量上當然不是什麼問題,至於技巧上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麼問題,畢竟他曾經研究過一階段方天畫戟的使用方法。
這一招絞殺算是方天畫戟使用的一個小技巧,借住旋轉之力,月牙雙刃能輕易的鎖住一些兵器,當然對力量的要求也是非常的恐怖,這一點正是方浩然的優勢之處。
咔嚓!
月牙雙刃輕易鎖住狂曜手中的寶劍,狂曜難以置信的臉色狂變,這一擊不知道擊敗了多少對手,卻被一個家族少年輕易的擋住,隨後他奮力的掙動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重新奪回寶劍的控制權。
“狂劍術,爆!”狂曜怒吼一聲,被鎖住的寶劍突然一顫,一聲巨大無比的轟鳴聲響起,靈氣狂暴四溢,鎖住的寶劍的月牙刃直接被彈開了。
方浩然神色如常,輕喝一聲,方天畫戟向着剛剛站穩身體狂曜劈去,狂曜蹬蹬瞪有些慌亂的後退着。
劈,砍,挑,刺!
沉重的方天畫戟在方浩然手中好像一個玩具般,一連串的攻擊揮舞的輕鬆自如,嫺熟無比,最可怕是那種揮灑自如的靈活,看似沒有任何威脅的攻擊都能讓狂曜狼狽不堪,氣息凌亂。
方家的衆人被驚呆了,可惜他們不知道自始至終方浩然都沒有使用一絲靈力,僅僅靠的是方天畫戟的嫺熟技巧。
鏘!
狂曜手中寶劍直接被挑飛了,只見狂曜氣喘吁吁,無力的癱坐在地上,現在的狂曜臉上再也看不到宗派子弟與生俱來的傲氣,所能看到只有絕望,甚至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從開始到現在,戰鬥並沒有進行多久,然而狂曜卻一直都被方浩然死死的壓制住,即使使用了狂劍術,即使努力的想要扳回頹勢,到最後卻只能接受失敗苦澀的滋味。
方浩然的攻擊並不強,並不是迅如閃電,然而一招一式充滿着捨我其誰的霸氣,正是這股霸氣從開始到結束死死壓制住了狂曜,讓狂曜的任何攻擊都變得徒勞無功。
默默站在原地,方浩然收起方天畫戟,表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實際上卻激盪無比,久久無法平息,方天畫戟彷彿重新點燃了他從前的熱血,從前的勇猛,讓他的心中悄然的發生了驚人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