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絲絲紅光詭異的從戟身上流出,在虛空中纏繞着,轉瞬間組成了一個女孩的模樣,雙手捧在胸前,暗紅詭異的雙眼瞪大着極限,這一幕非但讓人無法的感覺到一絲美,反而讓人感覺到莫名的心寒。
女孩竟然發出嗬嗬嗬的怪笑聲,渾身散發着暴虐毀滅的氣息,魔人老者也不由驚懼的停住了攻擊,下意識的後退了十幾步。
就連站在遠方的軒轅飛也被嚇得渾身發軟。
可怕女孩輕飄飄,重新融入了戟身中,與此同時方浩然的腦海中多了一道陌生的記憶:
毀天滅地!
這是一門武技,喫驚的方浩然頓時被陌生記憶中的毀天滅地武技給完全的吸引住了,神識快速的吸收和領悟着其中奧祕,然而方浩然僅僅領悟了一式神識竟然疲憊不堪,昏昏沉沉,好像承受了極大的消耗般。
魔人老者驚疑的望着閉着雙眼的方浩然,臉上出現猶豫不定的神色,現在正是擊殺方浩然的好時候,可是當看到暗紅色的方天畫戟的時候,魔人老者心中遲疑了,他的心中竟然出現了畏懼,連往前邁上半步的勇氣都沒有。
過了一會,方浩然睜開了疲憊不堪的雙眼,但是其中難掩興奮之色,毀天滅地雖然不知品階,但是絕對是一本超級恐怖的武技,僅僅一式的威力驚人的強大恐怖。
毀滅女神,難道聖光符紋中的女孩是毀滅女神嗎?不對,一開始明明是一個聖潔的女孩,然而地脈之火融入了方天畫戟中,似乎讓聖光符紋產生了未知的變異,這才變成了散發着毀滅氣息的女孩。
這一切與地脈之火有關係?
方浩然不是一個喜歡鑽牛角尖的人,這一個個疑問雖然弄不明白,不過他沒有繼續在這上面浪費時間,而是重新打起精神,把全部的心神都放在了魔人老者的身上。
剛剛領悟毀天滅地的一式,正好拿你試驗一下威力如何!
心中冷笑一聲,方浩然單臂託住方天畫戟,目光神色歸於平靜,突然間,暗紅色的戟身,方浩然的身軀都散發着可怕的毀滅氣息,魔人老者驚懼的渾身顫抖,連連後退,忽然他怒吼一聲,下一刻竟然轉身逃向遠方。
“誅殺天道!”
轟!
方浩然面無表情,方天畫戟遙指魔人老者的背影,隨着誅殺天道這四個冰冷的字從嘴中迸發而出,無邊無際高高在上的天似乎在痛苦的哀鳴,頭頂的天空竟然轟轟的顫抖着不止,淒涼,壓抑的氣氛陡然而生。
這一片天空烏雲密佈,壓抑陰森,轟轟轟,電閃雷鳴,巨大聲音劃破夜空,這是似乎是天最不甘的怒吼!
魔人老者背影僵硬,突然間停住步伐站在原地,驚恐無比的望着上方,這一刻他竟然無法感覺天的高高在上,天的不可違抗,所能看到只有天的恐慌和絕望,好像一個臨死的人,那種快要被抹殺感覺。
天快要被殺死了!
魔人老者的心中出現了一絲怪異的念頭,然而卻是唯一的念頭,隨後他的身體逐漸的發軟,一點點的倒在了地上,胸前血流如注,似乎是被什麼利刃給無情的刺穿了。
哇!
站在魔人老者的屍體前,方浩然慢慢的收起了方天畫戟,輕易的殺死了強大的魔人老者他的臉上非但沒有任何興奮的神色,反而被痛苦徹底的佔據了。
胸口一陣發悶,方浩然臉色蒼白,身體更是搖搖晃晃站都站不穩,最終無力的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毀天滅地這一式的不光威力太恐怖,消耗同樣恐怖,不光直接耗費了丹田中全部的靈力,竟然還剝奪了不少血液,雖然殺死了魔人老者,但是同時讓方浩然的身體虛弱到了極點。
誅殺天道!
道,虛無縹緲,無跡可尋,剛纔明明清晰的感覺到天似乎快要殺死的錯覺,似乎天道真的真實存在着,方浩然茫然抬頭仰望天空,明媚的月亮終於露出了笑臉,重新煥發着柔和的光輝。
天還完好的存在着,剛纔是怎麼回事?
難道誅殺天道只是個錯覺?
方浩然陷入了沉思中,心中一個又一個的疑問衝擊着心神,這一刻他好像迷失在荒野中的孩子般,孤獨無助,尋找不到最正確的方向。
“你……你剛纔使用的是什麼武技,我怎麼感覺附近空間原本鐵律一般的規則被打破了,重新建立了一個截然不同的規則。”
天道?
規則?
“你是怎麼樣感應到規則的?”方浩然快速的站起身來,激動的說。
軒轅飛苦笑的說“我們軒轅家的人天生都能感應到規則的存在,這也是魔人一直都想與我們合作的原因。”
“規則到底是什麼,能給我具體的描述一下嗎?”
這個……
軒轅飛遲疑了一下,最終點點頭說“規則就相當於秩序,打個比方,每個宗派都有門派規矩,膽敢違抗的話將會受到嚴厲的懲罰,而無邊無際的空間也有着規矩,生活在空間中的任何生靈都要遵守這個規矩,要不然必將受到最可怕的懲罰,這就是規則。”
方浩然聽得迷迷糊糊的,軒轅飛講述是一個與他認知截然不同的領域。
“我剛纔真的打破規則了嗎?”
誰知軒轅飛卻搖搖頭,輕輕的說“也不算是打破,只是暫時的阻礙屏蔽了空間原有的規則,同時添加了新的規則,只不過持續的時間太短太短了,現在空間已經恢復了正常,重新恢復了原來的秩序規則。”
原來是這樣,方浩然心中有點明悟,規則看似是兩個在普通不過的字,然而卻蘊含着天地變幻的無窮奧祕,如果僅僅靠旁人幾句的敘述就能明悟規則,那麼規則也就不是規則了。
武技毀天滅地或許不是真正要摧毀天撕裂大地,而是破壞無形的規則。
神識漂移而出,在虛空中來回的移動,最終方浩然不得不苦笑的收回了神識,他也想感應到無形規則的存在,可惜是一無所獲。
“謝謝你救了我。”軒轅飛臉色蒼白,真誠的說,方浩然收起凌亂的思緒,暫時把規則和天道的疑問埋在心底,隨後整了整神色,笑着說“魔人是全大陸的公敵,雖然不是什麼偉大的人,但是斬殺魔人也是義不容辭。”
“假如當初軒轅家的人都是你這麼想的話,恐怕悲劇也不會發生,軒轅家更不會揹負着叛徒的罵名被全大陸的人唾棄。”
聽着軒轅飛哀傷沉重的話語,方浩然心中默然無語,當初軒轅家的所作所爲的確令人痛恨,但是能夠看出軒轅飛是個不錯的人,面對魔人的威脅卻不畏生死的反抗,或許軒轅家真能在他手上重新恢復曾經的輝煌。
“對了,魔人爲什麼要找你,他打算讓你做什麼?”方浩然不想在繼續這個沉重的話題,忽然想到了死去的魔人老者和軒轅飛的對話,不由的疑惑的問了出來。
“他找我幫他建立宮殿,當初我們軒轅家正是一開始幫助魔人建造宮殿才一步步的走向無盡的深淵。”軒轅飛咬牙切齒的說。
宮殿?
猛然間方浩然想到了在湖底中曾經見過的巨大宮殿,下意識的吐口而出“是什麼樣的宮殿,能在水中漂浮嗎?”
“當然了,不過在水中漂浮算不了什麼,我們軒轅家的祖先曾經建造過一座永不沉落的空中之城。”說到軒轅家,軒轅飛的臉上忍不住露出了一絲驕傲的神色。
方浩然心中卻震驚的無法言語,湖底中的宮殿竟然是軒轅家所建立的,這麼一說宮殿和魔人有關係,聯想到湖面上漂浮的一具具殘缺不全的妖獸屍體和宮殿中監禁的妖獸,方浩然的心中突然間有了一個極其大膽的猜測。
魔人在進行着什麼可怕的陰謀!
“我曾經在湖底見過了一個宮殿,這座宮殿是你們軒轅家建立的嗎?”
軒轅飛愣了一下,奇怪的說“宮殿的大門是不是用骨頭拼湊而成的,而且宮殿的整體能穩穩的漂浮在湖水中。”
“不錯,正是你說的那樣。”聽軒轅飛這麼一說,方浩然幾乎可以肯定湖底的宮殿是軒轅家的人建造的無疑。
“這座宮殿很有可能是我們軒轅家建造的,因爲大陸上除了軒轅家外沒有任何人任何家族能建造出能在水中存在的宮殿。”
“爲什麼?”方浩然疑惑的說。
“因爲軒轅家的人能感應到規則的存在,其他人卻不能,比如在水中不沉落的宮殿,首先要瞭解規則,順應規則,這樣才能不被規則破壞宮殿,要不然宮殿即使勉強建成了,用不了多久也會沉落的。”
軒轅飛的解釋着說,方浩然卻聽得似懂非懂,隨後繼續問道“你知道魔人建立宮殿是做什麼嗎?“
“不知道!”軒轅飛搖搖頭,下一刻語氣卻變得哀傷了起來“軒轅家知道這內幕的人都已經死了,只剩下我這個什麼也不知道的人。”
魔人到底要做什麼?
妖獸、凌家、宮殿、魔人、軒轅家……
方浩然皺着眉頭,整個人陷入沉思中,腦海中不斷升起着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卻始終找不到最合理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