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亦繁也無包袱可背起身跟在寧九兒身後,寧九兒下意識的握着簡亦繁手腕,拉着簡亦繁往前走着。洛歌難免有了些醋意,輕咳兩聲警告着。
寧九兒側過身,白了他一眼道:“出門前,我爹說了,讓我好生照看簡姑娘。”
“哦,我又沒有說什麼。對吧,簡姑娘。”洛歌往後退一步,與簡亦繁並着肩道。
他雙眸透露出眸中精光,微微上揚的眼角,透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子。寧九兒卻覺他的眉眼泛着色心,一副要將簡亦繁生吞活剝了的模樣。讓她有些不適的,加快腳步。
小二哥將馬車從後院牽出,對着洛歌的恭敬道:“公子,您的馬車。”
洛歌嗯了一聲便不再理會,他的全心都撲在簡亦繁的身上。
寧九兒跳上馬車,進了車裏給了兩人足夠的相處空間。收到洛歌的目光後,直接她坐進了馬車裏。她不由的撇着嘴角,翻着白眼。
讓!讓!讓!
這種被一個男人搶走了喜歡的人的心情,誰能懂?
寧九兒覺得有些憋屈,掀開車簾望着車外的天氣。今日陽光正好,微風不燥。路邊的雜草依舊叢生,她側過頭望着馬車後面。下意識想到那個怪物,還好這次沒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跟上來。
也是,點低低到一種程度是該反彈的。
寧九兒放下簾子,聽着車外兩人閒聊聲。她沒曾想洛歌還真將簡亦繁當一回事,對着簡亦繁是各種討好,問東問西。真不愧是從天機閣出來的,收集情報的功夫一點也不差。
馬車吱吱呀呀的響着,像是催眠曲一般。搖搖晃晃的,直催着寧九兒入睡。
寧九兒靠着馬車,蓋着薄被閉眼休息着。卻不曾想,一個急剎車弄的她直撞了頭。她掀開車簾剛想發火,卻望着站在馬車前的十幾個大漢。他們,這算不算是碰上搶劫的山匪?
洛歌跳下馬車,握着手裏的劍道:“在下還有要事要辦,請諸位爲在下讓路。”
一陣的嘲笑聲傳來,可能都在笑洛歌的不自量力。對一個山匪將道理,實在荒唐的要命。
寧九兒正準備撥劍相向,卻被一旁的簡亦繁制止了。她望着領頭出來的大漢,一身的虎皮纏身。滿臉胡茬,頭髮髒亂不堪。身形肥碩,肩扛着一把大刀。標準的土匪模樣,不是來搶財就是來搶人。
“哈哈哈,你這小兒好大口氣。讓爺爺們給你讓路,想的還挺美的哈。”領頭的虎皮大漢對着身側的說笑着,震得樹上的鳥兒飛了幾隻。
如此魯莽之人,幾人一路上也看不到幾個。寧九兒頗爲好笑,也不知簡亦繁是個什麼心思。
洛歌將握着劍的手,擋在前方隨時準備拔劍大開殺戒冷聲道:“我們往日無怨,今日無仇。要錢沒有,要命的話有本事自己來拿。”
“爺爺纔不會要你的小命,這樣吧。把那位姑娘交出來,爺爺就放你們走如何?”領頭大叔對着簡亦繁的方向額着首道。
大漢的下文還沒出來,寧九兒的劍先一步撥出。跳下馬車,朝着幾人連連進攻着。敢打簡亦繁的注意,呵,真是好大的膽子。她心中暗道,這世間覬覦簡亦繁的人,竟如此之多。
洛歌見寧九兒拔劍,他也站即跟着拔劍幫着寧九兒擋着攻擊。
坐在馬車上的簡亦繁,望着幾人對打着。這幅女子的皮相,帶來的麻煩他是切身體會到了。若是此刻他和寧九兒的角色互換,恐怕他就沒有這般的好脾氣坐着這場鬧局了。
一個土匪湊着機會,向簡亦繁出手。沒成想,卻被他溜輕易走。這美人倒也有趣,竟開始和他玩起了遊戲。你追我趕的遊戲,他想來最喜歡了。
寧九兒不想在如此耗下去,用內力灌注在劍上。飛出包圍,朝着幾人劈去。速度之快力道之狠,使得攻擊她的土匪都倒在了腳底。
她朝着馬車方向望去,看到簡亦繁被人圍攻。心中不免一急,腳尖點地飛入半空,落在簡亦繁的身前。寧九兒眉頭微蹙,望着眼前的土匪厲聲道:“找死。”
語畢後她眯着眼拿劍劈向幾人,也不給他們出招的機會,速戰速決。
洛歌這邊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他既不讓那些土匪得了好處,又不讓他們敗的太慘。如此戲耍,三回五回將土匪們折騰的夠嗆。
寧九兒這邊的情況基本上已解決完畢,她望着洛歌無奈道:“我們還要趕路,差不多就收手,給他們個痛快。”
“好。”洛歌劍尖劃破幾人的咽喉,瞬時方纔在他周遭的幾人如花一般倒在洛歌的周圍。
寧九兒聞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捂着自己的口鼻道:“小心迷香。”
簡亦繁站馬緊捂口鼻,但顯然爲時已晚。
三人均是倒在了地上,藏於暗處的土匪們這才走了出來。
“這些傢伙倒是有兩下子,可惜了虎子就這麼死了。算了,爲大當家弄到美人,也不失虧本。”走在最前的男子用腳踹着寧九兒道。
“三當家的,剩下兩人如何處置。”其中一個土匪,提溜起洛歌問道。
三當家鶴鳴一臉的嫌棄道:“一塊綁到山上去,這美人長得可真是水靈,大哥一定會喜歡。”
“哈哈哈。”站在一旁的土匪,跟着大笑起鬨着。
此刻的太陽照的正亮,溫熱的光似乎在警示些什麼。微弱的風,帶着些許的譴責吹着樹梢上的枝葉。落在土匪們的頭上,嘲弄着他們。
幾十個土匪,帶着三人浩浩蕩蕩的進了山內。陡峭的山壁,天然的石洞。這一切都爲了這夥土匪塑造了一個天然的避所,巧奪天工的讓人驚歎。
土匪將簡亦繁送到大當家的土炕之上,將房門緊鎖好後離開。
寧九兒和洛歌則是被綁起,扔在柴房裏自生自滅。本以爲今日可以多趕一些路,早日到達京都。可惜啊,上天偏生捉弄,惹得他們又耽誤了些許時日。
柴房外的守門的土匪,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房內倒是無人看守,安靜的不像話。
寧九兒緩緩睜開眼,一腳踹向洛歌低聲道:“別裝了,我們現在已經到了他們的老窩。你要是再不醒,小爺我可就要走了。”
“叛徒。”洛歌睜開眼,瞪着寧九兒低聲道。
他的忽然出聲,差點嚇到寧九兒。還好兩個看門的吐槽走了很遠,聽不到裏面的動靜。
*這種東西,竟然還用最殘次的。洛歌簡直都不想吐槽,他常年行走江湖這點防範早都不在話下。對寧九兒來說,就更不當一回事。這些玩意從前都是她招呼別人,現在倒好原模原樣的還了回來。
天道好輪換,兜兜轉轉又是一圈。看來這人啊,左右逃不過命中註定。
寧九兒稍稍用勁,將手上的繩子崩斷。她順便將腳上的也跟着解開,耳朵細細聽着門外的聲音。
心中掛念着簡亦繁,也不知道他現下如何?她倒是一點也不擔心大當家對簡亦繁做什麼,等那傢伙發現簡亦繁男子的身份,估計會拍死自己的兄弟吧!
給他送個男人,還是化了女妝的。想想,也覺得好笑不已。
洛歌看着寧九兒麻利的動作,給了她一個讚揚的眼神。他腳步放輕,耳朵貼着門聽着外面的腳步聲。
寧九兒起身,站在門的另一側對着洛歌做着手勢。
柴房的房門緩緩被打開,兩人一人放倒一個,也算是有些默契。洛歌將土匪打暈拖進柴房之後,將門重新閉上。寧九兒先他一步,進了柴房。
寧九兒一進柴房後就開始扒着土匪的衣衫,洛歌一轉身看着她穿的不倫不類的憋笑到出內傷。寧九兒本就瘦小,土匪的衣衫有些肥大,穿在她身上像個裙衫一般。
換完衣衫的洛歌也差不到何處去,兩人各有特色。
寧九兒轉過身,易成和到地土匪一模一樣的容顏。順便也幫着洛歌易了容,將兩個土匪換上他們的衣衫綁在一起。
洛歌望着寧九兒的臉,又望瞭望土匪的臉。心道,這傢伙還有兩下子。這易容術是從何處學的,效果這般逼真。
寧九兒拖着洛歌就往外走,她實在不願看到他望來望去的雙眼。她又不是真的土匪,只是易容的冒牌貨而已至於分不清嗎。
洛歌望着這山寨,土匪的老窩他也沒來過。本來也就是好奇,隨處走走。
寧九兒擔心簡亦繁被撕票,急忙的瞎尋找着。兩人幾乎將整個山寨都轉了個遍,卻還是沒找到簡亦繁的身影。她想起那土匪說的話,好似是要將簡亦繁送於誰來着?大當家?土匪頭子!
“你們兩個,給我站住!”不知哪來的細弱之聲響起,嚇得寧九兒和洛歌站在原地不給動彈。
一個偏瘦的男子,走到兩人面前。他長得眉清目秀,與這個地方格格不入。
路過的土匪衝着來人喊了道:“二當家。”
寧九兒微微抬起頭,看着眼前的人。
這傢伙能當二當家?!
靠美色上位的吧!光是這幅尊榮就看着弱不禁風,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她完全可以單手解決了他,不過眼下還是靜觀其變的好。
洛歌瞥了眼,也覺得此人弱雞的可以。雖然一身的貂皮,卻更顯他的瘦弱不堪。更何況他皮膚雪白,五官也多有女氣。加上那紅脣似是上了色,嬌豔欲滴的過分。
康文甩着衣袖,眉頭微挑道:“這才幾日未見,你們竟瘦瞭如此之多。彪子、陳土,大哥去了何地你們可知?”
“今日我們新劫來了個姑娘,現在——呵呵,大當家的說不定正在享用美人。”寧九兒嘴角輕勾,將一副猥瑣模樣表現的是出神入化。
洛歌卻在想他們頂替的身份,到底是誰陳土,誰是彪子?!
“彪子你若是再無恥些,當心無人嫁與你。”康文輕笑道。
寧九兒跟着他笑着,看着他轉身離去。朝着別個方向去,寧九兒和洛歌緊跟其後。
簡亦繁啊簡亦繁,說什麼你也要等着我來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