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嫁給賈浩雲的當天,秦二叔就把他母親接到了家裏,當然還有秦淮茹留下來的口糧,還有不少的紅薯和白麪。
秦二叔知道自己母親的情況,每天都會給母親做細糧喫,他們一家喫的就是粗糧了。
秦奶奶當然心疼孫子,每次看到孫子盯着她的喫食露出渴望的眼神,她都想給孫子喫一些。
當然了秦二叔都制止了,不過她還是會讓兒媳婦偷着給孫子做一點喫的。
那時候因爲秦淮茹把細糧藏的好,還剩下不少,就是給孫子偷喫點也還夠。
之後的兩個月賈浩雲給的細糧也不少,那個時候賈浩雲晚上還能找藉口弄細糧回家,所以相對的給秦奶奶的細糧也多。
本來秦奶奶還想多要一些給孫子的,畢竟年紀大了,很多時候的想法更趨於自私上。
當然了這話她沒敢當着賈浩雲的面說,只是旁敲側擊的跟秦淮茹說了。
當時親二叔也在場,秦淮茹一聽這個立馬臉色就不好看了。
親二叔也是個明白人,多要細糧的事情他之前根本就不知道,最後這次見面就有點不歡而散的意思了。
事後,秦二叔還開了一個家庭會議,他知道他孃的這些話,肯定是受到了他媳婦的蠱惑,要不然他娘也不會這麼說。
當時的對話是這樣的,很氣人,可以說秦淮茹的好心真的養出了幾個白眼狼來。
嬸嬸:“她現在算是母雞變鳳凰,不僅嫁到了城裏,還有了工作,怎麼就不能多給點白麪了。”
嘴臉很刻薄,一副應該的樣子。
秦京茹:“就是,姐姐過上好日子了,就不管我們了,她肯定天天喫白麪饅頭,就給我們拿這麼一點東西。”
和她娘一個模子,刻薄自私。
奶奶:“我把她養大,跟她要點細糧還跟我擺臉子,哼!”
她已經忘了,是秦淮茹拿着賈浩雲給的錢才把她治好的。
大豆豆秦振偉和二豆豆秦振國也對這個姐姐不滿。
再說了奶奶就給他倆單獨喫了兩頓細糧,這可是拋開秦京茹的,這個丫頭還不知道呢,他們可不會說出去。
親二叔看着這一屋子的白眼狼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作爲村長他的見識以及胸懷肯定比別人的強多了。
他真的沒想到自己的家人竟然都變成了白眼狼。
他很清楚現在的情況,各家各戶哪有餘糧,更何況是細糧。
賈浩雲這侄女婿真的是沒的說,賈家不虧欠秦家了。
他母親去醫院花了多少錢,這些日子又拿了人家賈家多少東西。
秦淮茹是姓秦,但她已經嫁入到賈家了,她現在的身份是賈家的兒媳婦,之後纔是秦家的孩子。
作爲一個孫女,人家能拿出喫的養奶奶,面對秦淮茹秦二叔已經感到很羞愧了。
沒想到他們這一家竟然變成了吸血鬼,變成了白眼狼。
親二叔第一次和他母親變了臉,也第一次狠狠的訓斥了他的媳婦和孩子。
具體這家人到底聽沒聽進去,那就只能用“呵呵”兩個字來形容了。
不過有一點他們到是聽進去了,那就是秦淮茹嫁人了。
如果她們太過分,徹底得罪了秦淮茹,那麼賈家以後不出這細糧的話,秦奶奶將沒有細糧可喫。
當然秦二叔說的這話可沒這麼好聽,這是這夥白眼狼自動翻譯過來的。
甚至最後除了秦奶奶以外,她們翻譯的就是他們將沒有細糧可喫。
現在他們可不認爲秦淮茹拿來的那些細糧是給秦奶奶的,而是給他們家的,給秦家的三個孩子的。
秦二叔罵完,看到他們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還以爲是都想通了,還爲自己能及時罵醒他們而感到高興呢。
等後來賈浩雲發生了“黑市”被查事件以後,他晚上再也沒有藉口帶細糧回來了。
緊緊靠白天往家拿的那點根本就不夠開銷的,之後再給秦奶奶的細糧,還真是賈家省下來的。
這一次的預算可是兩個月的啊!
也就是說這一次的量比以前一個月的要多,當然比以往兩個月的要少了。
這些細糧看起來很多,但真正喫起來又能喫幾頓。
秦嬸嬸可不管那些,她現在得到了秦二叔母親的支持,狠狠的給孩子們做了幾頓細糧。
其實這事村裏有不少人都知道,好多孩子都羨慕的看着秦家幾個孩子在那喫白麪饅頭來着。
這事當然也瞞不住,不過這是人家的家事,誰也沒有多嘴。
秦二叔可不知道,他回家依舊是粗茶淡飯,在他看來這很正常。
其實別看秦嬸嬸給孩子們喫細糧,她也沒捨得喫。
在她看來這也是爲了秦家,就是秦二叔知道了又能如何?
細糧沒了,兩個月的細糧,只喫了不到二十天就沒了。
雖然後來秦嬸嬸也意識到把孃的細糧都快喫完了,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秦二叔肯定是知道了,因爲這事也瞞不住。
以往桌子上給他孃的白麪疙瘩飯,變成了和他一樣的紅薯飯。
這一天秦家鬧翻了,三個孩子被打的鬼哭狼嚎,就連他的媳婦也捱揍了,這是他第一次打媳婦。
全村的人都圍過來看熱鬧,事情很快就讓人們都知道了。
秦嬸嬸還沒反省,哭着不斷的大喊大叫:“我沒有喫過一口,都給孩子了,我怎麼就錯了。”
秦二叔頹然的坐到地上,眼淚也不住的流:“我對不起賈家,我也對不起秦家,這可是孃的救命糧啊!”
最後的結果就是秦嬸嬸彆氣瘋了的秦二叔趕回了孃家,三個孩子讓秦奶奶護住纔沒有接着被打。
村裏人指指點點的,說秦淮茹是個孝順孩子,可最後卻是養了一家白眼狼。
秦二叔倒是沒受到什麼太大的影響,村裏人倒是覺得秦二叔還算是個有良知的。
再加上他做村長以來一直公平待人。
還有就是當時喫“大食堂”的時候,要不是他提前規定每天每人的定量,後來取消“大食堂”纔有餘糧給村裏人分了。
他們現在早就和其他村一樣,連飯都喫不上了,哪還能等到秋收,所以說秦二叔村長的位置也沒有因爲這件事受到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