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青前腳一離開,容恆正要叮囑長青給蘇清也帶只燒雞,話音沒出口,就被一羣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人包圍了。
那羣人,就跟突然從地底下長出來的一樣。
倏地一下,就冒出來了。
嘩啦啦就把他包圍了。
一點過程都沒有。
直接上結果。
一羣大爺大媽,面色不善,層層疊疊將容恆圍在當中。
容恆當時就被驚懵了。
眼角一抽,看着周圍一臉兇殘的大爺大媽。
暗衛心頭一緊,眉眼間帶着殺氣,握刀就要衝上去,才抬腳,就聽得一個大媽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
“九公主,你到底什麼時候才還我們蘇世子清白!”
暗衛抬起的腳,就猝不及防的僵硬在半空,險些將手裏握着的刀落在地上。
九公主?!
人羣裏,被包圍的容恆臉刷的一黑。
早就聽長青說,坊間朝陽街區的大爺大媽成立了蘇清後援會。
每天爲蘇清聲討正義,要求皇上恢復蘇清男兒之身。
爲此,父皇貼了無數道皇榜,證明他就是個皇子,蘇清是個女子。
然而,面對鐵一樣的事實,老百姓就是不肯承認。
彷彿,承認了這個直白的事實,有辱他們智商一樣。
他們堅定不移的的認爲,皇榜有貓膩。
蘇清被迫成爲女子,一定是揹負了她不該揹負的重擔。
可憐他們蘇世子,既要帶兵打仗,還要假裝自己是個女人,真是命苦。
……
以前,也只是聽長青說說而已,現在,本人直接被圍堵了,容恆滿心複雜的看着面前凶神惡煞的大爺大媽。
“各位,本王並非九公主,蘇清也的確是本王的王妃,各位不要再誤會了。”
秉着愛民的原則,容恆壓着心頭火氣,好教養的說道。
然而,不是他客氣,老百姓就也客氣。
一個大爺跟着就道:“你的話,我們不會相信,我們就想知道,你們到底什麼時候把蘇世子換給我們!”
大爺語落,大爺大媽跟着就握拳高舉。、
“還我蘇世子,還我蘇世子,還我蘇世子!”
面對大爺大媽聲嘶力竭的討伐,容恆臉色一層黑過一層。
“你們不要誤會了,本王當真是男的!”
說着,容恆豁出去的一揚脖子。
“你們見過哪個女子有喉結的?”
衆目睽睽之下,容恆露出自己頎長的脖頸,然後當着一羣大爺大媽的面,吞了一口口水。
“看到了嗎?”
本王的喉結在動!
本王是個男人!
聲嘶力竭的場面,倏忽一靜。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看着容恆的脖子。
一個大爺一臉新奇的指着容恆的脖子,“快看,真的有喉結啊!”
容恆大鬆一口氣,一臉驕傲,“本王早就說了,本王是男子,你們散了吧,今日衝撞,本王不予計較!”
不遠處,暗衛一臉複雜的抽了抽眼角。
當衆表演吞口水,您有什麼好驕傲的!
您是個皇子,不是個演雜耍的。
暗衛無力的翻了個白眼。
人羣裏,一瞬間的靜默過後,議論聲轟的響起。
“有喉結就一定是男人嗎?”
“不一定吧,我還見過一個男人,胸肌發達的比女人都厲害!”
“是吧,有胸都不一定是女人,有喉結也不一定是男人!”
一羣百姓經過短暫的激烈討論,紛紛目光帶刺的看向容恆。
一個大媽指着容恆道:“你既然是男人,爲什麼會懷孕?”
容恆耐心解釋道:“本王沒有懷孕,懷孕的是王妃。”
大媽顯然不接受這個事實。
“既然是我們蘇世子懷孕,爲什麼孕吐的是你?”
在老百姓的觀念裏,根深蒂固,懷孕是女子的事,孕吐也是女子的事。
這纔是引發這場性別風暴的根源。
面對大媽犀利的質問,容恆一臉驕傲的道:“那是因爲,本王太過愛自己的王妃,愛的太深,就替她孕吐了。”
大媽瞪着容恆,“你以爲你這樣說,就能糊弄我們?今天,您必須給我們所有清粉一個交代,到底什麼時候讓我們蘇世子做回蘇世子!”
“對,我們清粉需要一個交代!”
容恆……
清粉?
人羣的呼喊聲裏,容恆很頭大。
解釋清楚,怎麼解釋清楚!
連貼皇榜都解釋不清楚的事,他怎麼解釋。
可要是不解釋清楚,就意味着在蘇清生出孩子之前,他有可能每次出門都要遭遇圍堵。
或者,蘇清生完孩子,他還會被繼續圍堵。
本朝律法,對老百姓實在寬容。
言論自由,行爲自由,只要行爲不過激,不造成人員傷亡,不損害他人正常生活,完全可以自由表達自己的想法。
他要拿一個皇子的身份去壓他們嗎?
不是不行,但是,一旦他動用皇子的身份壓了,那老百姓就會更加堅信,他是心虛使然。
堵不如疏。
容恆惆悵的望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清粉們,“本王如何,你們才能相信,本王是男人。”
長青買了雞腿,從熟食店裏擠出來的時候,恰好聽到人羣中央,容恆在大聲的說出這句話。
驚得長青差點落了手裏的雞腿。
本王是男人!
感覺,這是呼出了殿下您的心聲啊!
眼角一抽,就在長青抱着雞腿打算衝進人羣營救容恆的時候,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人羣裏,一個大媽上前,一臉恭順的朝容恆行了個禮,然後朝容恆的肚子摸去。
容恆……
一臉的大義凜然。
長青……
大媽認真的摸過之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着容恆,怔了一瞬,回頭朝同伴們道:“肚子是平的!”
容恆就道:“本王早就說了,本王沒有懷孕。”
一個大爺就道:“懷孕早期,肚子是平的,這多正常,要想證明你不是公主是皇子,要想證明我們蘇世子是九王妃,只有一種方法,最爲準確!”
長青一個激靈朝容恆下三路看去。
我滴天!
他家殿下要當街被人摸……
長青一個激靈,想都不想,抱着雞腿就朝人羣衝了進去。
人太多,長青衝的很複雜。
前面,說話的大爺已經目光赤果果的表明瞭自己的意思。
容恆一黑臉,“放肆!”
皇子發怒,氣勢還是強大的。
喧鬧的人羣,倏地就是一靜。
然而,人羣一靜,一道聲音就突兀的響起。
“要是去摸,是男人上去還是女人上去?要是男人上去,他要是公主怎麼辦,要是女人上去,他要是皇子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