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雲現在白天維持女身的時間原來越長,變回男身的時間只能用倒計時來形容了。現在白天父母都會出門,至於幹什麼去,他們沒有跟李寒雲,但是不用猜也能知道,肯定是爲自己變身這事奔波去了。
在現行體制下其實要解決當前的麻煩也不是什麼十分困難的事情,因爲現在的中國受到外來思潮的衝擊,傳統道德面臨全面崩潰。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要重新建設起來社會道德體系可不是短時間內能夠辦到的事情,不過也正是因爲如此,在這個資本主義作威作福的世界,就沒有錢辦不到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是砸更多的錢。
思緒有些混亂的李寒雲並沒有出門的打算,她也從來不是什麼感性的生物,心中有煩惱,那就讓大腦高速運轉好了,只要沒空去想,煩惱自然就不再是煩惱了。
靜謐的臥室裏,一名白髮獸耳少女端坐在寫字檯前,筆尖與紙張摩擦的沙沙聲彷彿有魔力一般演奏出悅耳的節奏,偶爾響起的翻頁之聲彷彿調皮的精靈一般,總是妄圖打破這份寧靜。
不知何時,筆尖與紙張摩擦的聲音不再出現,連調皮的翻頁之聲也久久未曾響起,白髮獸耳少女就這麼坐在寫字檯前一動不動,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什麼。
“喵~”
一聲慵懶的叫聲打破了室內的寧靜,循聲望去,不知何時一隻背部黝黑,四隻爪子和肚皮雪白的貓咪出現在了牀上。
當李寒雲看向它的時候,貓咪突然口吐人言:“少女,和我簽訂契約,成爲魔法少女吧。”
李寒雲看着它沉默了許久,才反問道:“你是淫獸嗎?”
貓咪不屑一顧地道:“不,我對你們猿星喵纔不感興趣呢。”着,它抬起了爪子,做招財貓狀,“你看,我有漂亮的粉紅色肉球,你們這些魚脣的猿星喵是不可能有這樣漂亮的肉球的。”
就在它炫耀的時候,李寒雲起身走了過去,一把拎着它的後頸提了起來。
喵星人在李寒雲的手中激烈的掙扎,“放開喵!放開喵!魚脣的猿星喵,再不放開喵喵就把你變成魚乾!”
面對喵星人的威脅,李寒雲很乾脆地便放開了它,這倒是令還在努力掙扎的喵星人很是意外,它落地後一個空翻,直接落到了另一頭的牀腳,帶着戒備的神色盯着李寒雲看。
“哼,果然猿星喵都是野蠻的傢伙。”扭頭舔了舔剛纔被捏着提起來的後頸,喵星人一邊舔一遍腹誹道,“你等着,等喵擁有十格能量的時候,一定把你變成魚乾!”
李寒雲可不去管它,這隻貓的突然出現令她想通了很多的事情。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即使那位黑髮少女要找她的麻煩,她也無力抵抗,光是對方的四個女兒她就無能爲力,更別提這個正在打星團戰爭的幕後總boss了。而且最關鍵的是,重逢的時候自己該怎麼和璇解釋?要是對方再毫無理智的和自己玩殉葬怎麼辦?
就在李寒雲思考着將來會遇到的更大的麻煩時,突然肩頭一沉,只見之前還嚷嚷着要把她變成魚乾的喵星人此時以及跳到了她的肩頭上,然後前爪直接往她頭一搭,將她豎起的耳朵給踩了下去。
“還是站在高出好。”
現在她李寒雲哪有空來搭理這隻思考迴路異於人類的改造型智慧喵,一把抓住,打開窗戶,用力一丟,使勁一甩,全力一扔,奮力一擲,然後果斷關上窗戶,這纔是最明智的選擇。
喵星人炸了毛地四腳站立在虛空之中,對着屋裏的李寒雲直呲牙,“猿星喵!喵要把你變成魚乾!把你變成魚乾!聽見沒有!喵一定要把你變成魚乾!”
李寒雲理都懶得理它,繼續回去當自己安安靜靜的獸耳美少女去了。一隻至少六級文明科技傍身的喵,怎麼可能會被從十一樓丟出去就慘死在萬有引力之下?這就好比把一個主角丟到遍地露天金礦的明末,還有一座紅警基地傍身,結果卻被女真不滿萬,滿萬死不起的八旗兵給剿滅了一樣可笑,現在炸毛就是最好的證明。
窗外的天色擦黑的時候,父母才從外邊回來。經過一天的勞累,原本還準備給女兒做晚飯的母親發現餐桌上正擺放着滿滿一桌熱騰騰的豐盛飯菜,倒是令驚訝不已。獸耳已經消失不見的李寒雲一想到父母這麼多年默默地爲自己付出,而自己卻什麼也沒能報答過父母,心裏總覺得堵得慌,現在他既不可能變出一大筆錢來,也不能讓父母抱孫子,想來想起,也只能親自下廚,做一桌豐盛的晚餐犒勞一下父母,也算是盡一下作爲子女的孝道了。
自從孩子懂事開始,父母還真沒讓李寒雲自己下過廚,每天即使再忙,也會想方設法親自回家給孩子做飯,即使是雙雙在工作上遇上什麼意外,實在是走不開,家裏也事先便留了錢,直接讓他出門去周圍的餐館喫飯。所以看到女兒準備的滿滿一桌菜餚的時候,不驚訝那絕對是騙人的。
其實連李寒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學會廚藝了,但是心中本能的覺得自己行,於是便弄出了這一桌色香味俱全的飯菜。
李家不是什麼書香門第,也不講究什麼食不言寢不語的生活禮儀,所以在餐桌上,一家人不僅喫得開心,而且李父也是得眉飛色舞。
“雲我告訴你,你的問題爸媽已經幫你解決了!”
一雙泛着秋水的雙瞼盯着父親,李寒雲並沒有急着開口詢問,或者,那雙會話的眼睛便已經充分表達了詢問之意。
不知道是不是自慚形穢,父親和他對視了不到幾秒便低下頭去,鴕鳥一般地端起碗狠狠刨了好幾口飯,然後也不看他,一邊給自己碗裏夾菜,一邊道:“也是運氣好,你今年春節才滿的十五歲,現在還沒有辦身份證,孫警官和駱所長你的戶籍資料改起來不算特別麻煩,你二舅在市一院上班(市第一人民醫院,國內一座城市正常情況下一般無論是醫院還是學校,排第一的都是最好的),我們今天在電話裏已經和你二舅好了,明天我和你媽去一院一趟,他那邊已經給你開好證明了,我們只要拿一院的證明去派出所,孫警官就能幫你改性別。你在派出所的紙質戶籍資料上還是你四歲的時候,至於全國人口資料庫,這次他們用以前全面網絡辦公時工作失誤造成錄入錯誤的藉口就可以把你的資料給改掉,這次順便還能把你的身份證給辦下來。”
母親不停地給李寒雲夾菜,只要見他碗裏稍微能夠看到一米飯的影子,就是一夾菜給蓋上面,不時也在一旁補充道“雲,多喫,補充補充營養,這幾天你就好好在家裏待著就好了,一切有我和你爸呢,等明天上午我們拿了醫院證明,下午我們就去派出所把身份資料和戶口給你改好。如果不出什麼意外,我們這趟還能拿到派出所寫的證明,然後後天就可以拿證明去學校給你改檔案,動作快的話這周就能夠全部弄好,在學校送檔以前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弄好,肯定不會影響你高考的。”
李寒雲默默了頭,埋頭喫菜。雖然父母嘴上得輕巧,但是這些事情的背後到底要費多大的力氣,從它們涉及的單位就能夠知道了。雖然早兩年就已經要廢除證明自己是自己這種臃腫的行政辦公效率,但換位思考一下,在這個主人翁意識淡薄的時代,沒有利益誰會主動切熱心地幫一位素未謀面的陌生人?
喫完晚飯李寒雲想要洗完,卻被母親給趕出了廚房,用母親的話來:我女兒的手嫩得像果凍似的,這麼漂亮的手,老孃恨不得含在嘴裏,怎麼能夠做洗碗這種傷害皮膚的事情,這簡直就是暴遣天物!
今天遲遲沒有變成半獸人,李寒雲回到自己的房間以後也沒有急着休息,雖明後天父母就會幫自己把一切事情都給辦好,但他從來都不是什麼等待依靠的性格,相比於等待別人的救助,他更新歡自救,如果不是這樣獨立的性格,他也不可能在學業上走得那麼遠。
找來了父親的電工工具箱,還有好久沒有用過的復讀機,這還是他讀學六年級的時候母親看到電視廣告,爲了他學英語的時候特地買的,雖然之後沒怎麼用過就是了……他首先將自己的復讀機給拆成了零件,然後用烙鐵重新將一堆零件組裝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