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父親一個巴掌重重排在了茶幾上,他蘊含着無邊憤怒的咆哮在這間並不算大的客廳之中來回激盪着,無邊的怒火即使是不用去看他那張憤怒的臉,也可以從巨大的咆哮聲中聽得清清楚楚。零點看書
“混蛋!那個混蛋是誰!你告訴我,老子要打斷他第三條腿!你今年才16歲啊,16歲啊!”
面對盛怒之下的父親,李寒雲有些諾諾不敢言。不論他心智是否成熟,有多成熟,但眼前這個男人畢竟是他的父親,面對家長的威嚴,他還是心裏有些莫名的發虛。
“好了,好了,我你這個老傢伙也真是的,那麼大聲幹什麼,你看你把女兒嚇成什麼樣了,要是嚇壞我女兒怎麼辦。”坐在父親身邊的母親一邊插科打諢,一邊輕拍着父親的後背幫他順氣。就像猴羣之間互相順毛一般,一遍又一遍,平復對方的情緒,降低其攻擊性。
好不容易將父親安撫下來,母親半是責怪半是數落地嘮叨道:“我你這孩子,怎麼一到外面就學壞了,這大學生談戀愛,最後有多少是走到一起的?有夢是一件好事,爸媽也不是那種食古不化的老頑固,可你至少也該注意一下自己這方面的安全措施吧?”
李寒雲深深地低下了頭。雖然那次確實是玩大了,可不是久別勝新婚嘛,而且誰知道僅僅那麼一次就害喜了……
見女兒低下了頭,母親繼續數落道:“不是我你,年輕的時候不知自愛,這到了老了的時候才追悔莫及……”
還不是您我,就是您在我啊……面對母親大人的一番數落,不知道爲什麼,李寒雲的腦子裏突然冒出這麼一個念頭來。
“對了。”着着,母親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話題一轉,“對方人怎麼樣?知不知道你肚子裏的事?你們準備拿這個孩子怎麼辦?”
低着頭,李寒雲雙手攥拳放在腿上,聲如蚊蠅一般弱弱地道:“還,很好……應,應該知道。”稍稍沉默了一下,堅定地道:“我要把她生下來。”
△△△△,m.◇. 對於這麼早就生產,母親也不好多什麼,畢竟是做過母親的,知道對於肚子裏的孩子究竟是一種什麼感情。於是,母親又發問了:“你這肚子裏孩子都有了,這人總該帶回來給我們老倆口看看吧?他現在人在哪兒?”
“我……”李寒雲遲疑了一下,“我現在不方便見她,我準備等生下孩子之後再,而且她人已經回北京了……”
啪!
“我艹他全家!”
母親大人拍案而起,父親在一旁死死拉着她,但看起來似乎並沒有什麼用,就像只是掛在上面一樣。
“欺負完我女兒就想拍拍屁股走人,想得美!”
母親大人幾乎是拖着父親從茶幾對面的沙發走到了李寒雲的身邊,用一種十分恐怖的眼神盯着他道:“你告訴我,那個王八蛋到底是誰!他要是敢對你不負責,老子叫人上門砍他全家!”
就在母親大人憤怒而又冰冷的聲音中,還參雜着父親“老婆,老婆,別發火,別發火,我們有什麼話好好,別動不動就砍人什麼的。”的寬慰之聲。
只是,這一刻父親的存在感已經無限接近於零,母親大人那嚇人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他保證,絕對,從來,一輩子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大人。印象中發怒的總是父親,幫他求情的總是母親,在他記憶裏的母親大人都是溫柔與智慧的化身,從對他的呵護總是無微不至,也是他時候性格成長的模板。這樣的母親大人,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李寒雲真真的被母親大人那如同女王一般強大的氣場給鎮住了,諾諾的在那裏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難道您女兒肚子裏的孩子她爹,其實也是一個女孩子?還是明現如今以您女兒的手段,別女女生子,就算是男男生子也不算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
這家裏是沒法呆了,對於母親大人這出人意料的變化他還是第一次從父親那裏聽,自己老媽以前居然是混黑道的,這嫁人生子之後爲了自己才徹底收斂了以前的脾氣,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母愛啊……
剛在首都機場下了飛機,才取完行李,一個腦袋就撲進了自己懷裏。爲了躲避家裏母親大人怒火的李寒雲乾脆來了北京,只是有些無奈地看着眼前這個埋進自己胸前的腦袋。
“妹妹大人你好過分,竟然這麼久都不肯打個電話聯繫一下。”
明明曾經的室友重新見面應該是一件很令人高興的事情,但不知道是不是以前用藥過度導致精神不正常的緣故,林月莫名其妙的就趴在他的胸前哭了起來。繁忙的首都機場人來人往,一個穿着時尚的女孩子撲在另一個漂亮女孩子胸前哭泣,確實比較容易吸引路人的眼球。明明什麼都沒做,只是突然想到要來北京,好歹同學兼室友一場,於是順便跟林月了一聲,準備有空大家見個面,聚一聚。結果林月吵着要來接機,這接機也就算了,見了面突然就這麼哭了起來,看看周圍人的奇怪眼神,怎麼搞得好像是自己做了什麼欺負人的事情一般,真是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該什麼好。也許……跟她自己要來北京本身就是一個錯誤……
在傳中的朝陽區下車以後,嘿,你還別,李寒雲就真觀察到了幾個傳中的朝陽區羣衆。雖然離得是有些遠,而且還裝作完全沒在意自己的樣子,但事實上注意力都在自己身上,主要認真去感應,自己怎麼可能發現不了呢?不過來也不奇怪,自己鬧出這麼大的事情居然明面上什麼事都沒有,明顯是一種外鬆內緊的應對策略嘛。不過,尾行美少女的大叔不都是癡漢麼?如果從這個角度去定義這些國家公職人員,嘖嘖……
沒有理會那些朝陽羣衆,在林月的帶領下,他暫時住在了這邊的連鎖酒店。酒店離林月的家不遠,算是方便她每天都過來打擾吧。不過實在的,他總有一種自作孽不可活,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爲什麼這麼呢?
站在國際會展中心門口,李寒雲覺得自己的尷尬癌都快犯了。
【圖片】
穿着這身cosplay衣服的李寒雲雖然表面上表情淡淡的,其實心裏面想死的心都有了!當初來北京就不該通知林月的!結果爲了安撫她不要在機場大廳裏哭,結果把自己給繞進去,最後要跑來幫她們學校動漫社團鎮場子,參加今年在北京舉行的ido18!
你一身重甲那就好好的做成一個鐵罐頭嘛,幹嘛非要把胸前做成這個樣子!一防護都沒有不,難道設計成這樣是要靠在戰鬥中讓胸前這兩團在敵人面前晃來晃去讓敵人分心不成?雖然這樣的想法很不錯,但是上了戰場誰管你是荷包蛋還是大椰子!殺紅了眼管你是男是女直接一刀捅死!難道現在的遊戲動漫的創作完全不需要考慮合理性,不露一胸前的脂肪出來就活不下去了?靠這種皮肉生意才能維持下去的東西,遲早完蛋算了!
人本身漂亮也就算了,加上衣着的形象加成,尤其是少女二八年華那種處於將成未成含苞待放的特殊時期,甫一出現就吸引了附近所有人的視線。高素質的shogirl常見,但是素質高到這種程度的coser就十分稀少了。身高,身材,還有胸前的事業線,再搭配一張美豔不可方物的臉蛋以及與周圍會場各種熱情擺拍的shogirl截然相反的如同高原雪蓮一般清冷的女王氣質,頓時便有人上來各種拍攝。從手機到單反,參加漫展拍各種shogirl不正是他們來此的主要目的麼?
不過很可惜的是,當有人要求他配合擺一些姿勢的時候,心裏正煩躁的李寒雲壓根就懶得理會這些人,沒阻止你們拍攝就不錯了,還想得寸進尺,自己又不是自願來參加這種無聊的活動的。
在會場呆了一陣,完成了林月她們學校的社團活動的任務之後,李寒雲就在場館中晃盪了起來,在路人的手機閃光中最終去了廁所。這種大型會展一次就是幾千上萬人,廁所永遠都是不缺人的,甚至還需要排隊,進到廁所的時候果然發現無論是洗手池還是廁所都井然有序的有人排着隊。
像是電視劇裏邊地下黨接頭一般,纔剛進來的李寒雲還沒看完整個廁所的情況,斜刺裏就衝出來一個人,還不等他看清楚就拉着他的手往外走。突然被人牽手,雖然身子僵了一下,但隨後還是默默地任由對方牽着自己,離開了廁所,離開了會展中心,
現在這個時代真是奇怪,像是李寒雲這種奇裝異服走在大街上,人們除了投過來一些驚豔的目光以外,似乎對於他本身的奇怪裝束並不感覺有什麼。也是,隨着現在二次元文化開始逐漸走入三次元,人們似乎已經可以適應時不時出現在地鐵、公交、商場等公共場所的各種奇裝異服的年輕人了。即使是見到了李寒雲的裝扮,也就是出於驚豔和好奇行一下注目禮罷了。在這個亞洲三大邪術橫行的年代,明星臉什麼的似乎已經把老百姓們的承受力鍛鍊得很是堅韌,何況這裏還是北京這個中國北方的政治經濟中心,似乎一個人就算是漂亮一些,也就那樣了?
來到會展中心南面,嗯……有些遠的藍島大廈,李寒雲在這裏換了一身衣服,畢竟總不能穿着一身cosplay的道具服四處晃盪吧?雖然已經如此了。
難得的久別重逢,兩人根本無法剋制住自己的感情,或者,自從有了那一次,就沒什麼剋制的打算。兩人進了試衣間就已經忍不住互述相思之情了,要不是店員看得真切是兩個女孩子進去,只怕見到兩人久久沒能出來,店員就要懷疑自己店裏是不是發生優衣庫了。至於兩人進入更衣間裏發生了什麼,就不足爲外人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