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山丘上,博虎臉色已經不是呆懈,而是驚恐,驚恐到極致的表現,身體雖然已經不再顫抖,但心底深處那一抹無法揮散的空間讓他的喉嚨更爲苦澀,他不知道林逸帶來的這些人是什麼人,但他可以肯定,這些人,都是毫無感情的殺戮機器,從望遠鏡上,他甚至可以看到,有那麼幾個人有意或者無意的向着他這邊望來,眼瞳中,是那種冷漠到極致的神色
這一次,他才徹底明白,狂徒不僅自身實力強大到可以左右一個大勢力的命運,甚至於連他身邊的勢力,都已經發展到可以顛覆一個古老勢力的恐怖。
狠狠咬了咬牙齒,搏虎將所有的想法都驅除出腦外,狂徒的實力如何,身邊的勢力又如何,這些都不是他所要考慮的,此刻他只需要知道,他是狂徒的一顆棋子就可以,這個已經動搖的念頭再度在他的心頭生根發芽,甚至於在瞬間成長爲蒼天大樹!
“不可能,這絕對他瑪的不可能!”看着越走越近的人影,瓢魂心中喃喃不停的唸叨着這一句話。
相比於博虎的驚恐,瓢魂則是恐懼,極度的恐懼,身體更是由於恐懼哆嗦顫抖着,他無法明白,爲什麼會在這裏遇到這個人,他不敢相信,這個儈子手竟然會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不是說他已經死了嗎?不是說他不再會出現在黑暗世界的人面前嗎?不是說他已經成爲一個廢人了嗎?
“是不是覺得這一切猶如做夢般不切實際,不可能發生?”突然間,面帶金色面具的林逸開口說道,那冷漠的眼神黑夜中想的如此刺眼,那冰冷的語言隨着海風飄出很遠很遠!
“你你到底是誰,是人,還是鬼?”極度恐懼之下,瓢魂的思路都有些不大清晰,說話都有些有頭無尾。
一般來說,這種情況是不可能的,就算狂徒的兇名有多麼兇赫都無法造成這種情況,但很不幸,瓢魂親身經歷過狂徒發狂時的那種場面,他比那些只知道狂徒危險的人還要更爲清晰的知道,狂徒是多麼的恐怖,而且,很不幸,狂徒曾經親口說過,不準任何軍火販子在華夏境內販賣軍火,這兩種情況同時發生時,瓢魂傻了
“我是誰?”月光下,林逸笑了,那隱藏在面具後面的臉龐浮現出一股嘲弄的笑容,太久沒有出現,竟然已經沒有人記得狂徒是誰,這種情況,是諷刺,還是現實!
隨着話落,林逸的身上的那股從屍山血海所凝聚而成的戾氣陡然爆發,那恐怖的殺意如同巨山般壓在瓢魂的胸口上,那陰森的目光如同夜裏覓食的兇狼,殘暴而又血腥。
“撲通!”瓢魂的表現十分不堪,在這股巨大殺意欲戾氣爆發的同時,他很直接的軟倒在地上,猙獰的臉色瞬間轉爲蒼白,眼瞳中完全被恐懼之色所佔滿,這一秒,他不再懷疑眼前之人的身份,之前他還在懷疑是否有人在利用狂徒的身份作文章,此刻,他完全心死,沒有絲毫僥倖,甚至於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狂徒的恐怖,沒有親身經歷過的人絕對不知道。
“現在知道我是誰了嗎?”看着瓢魂軟倒在地上,林逸眼中閃過一絲鄙夷,然後似乎在自問自答般繼續說道:“曾經有人送我外號,不怕死的狂徒,而當初,我更是將狂徒兩個人體現的淋漓盡致,現在,竟然有人問我是誰,你說,我該如何反應?”
“咕嚕!”聽到林逸自報姓名,瓢魂眼中的恐懼之色更濃郁,狠狠吞了口吐沫,定了定神,張開嘴巴試圖說些什麼,卻發現無法說出口,
“現在,我給你三分鐘的機會解釋,如果不能讓我滿意,你知道後果!”看着瓢魂那副驚懼到極致的表情,林逸再度開口淡淡道。
“尊敬的狂徒先生,這一次,並不是我的注意,我只是按照命令行事而已!”瓢魂不敢有任何隱瞞,直接說明道,同時將所有的責任推向組織,狂徒既然給機會他解釋,那就說明,他還有求生的可能性!
“哦,就這些?”林逸眼中的嘲弄意味沒有絲毫掩飾,直接暴露在空氣之中,他要的不是這些廢話,而是有利用的價值,讓他可以做文章的消息。
“進入華夏的交易,是黑暗議會所批準的!”瓢魂眼中浮現出一抹決然,既然背叛,那就徹底背叛到底,能夠活命,他不在乎背上一個二五仔的名頭。
“恩,很好,你可以走了!”面具背後,林逸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譏笑,果然如此,黑暗議會那些老傢伙已經將他當做一枚可有可無的棋子,否則,就不會不顧及他當初所留下的狠話。
“謝,謝謝!”瓢魂的眼中爆發出一股死而後生的驚喜,臉上連連色變之後,對着林逸恭恭敬敬道。
這種人生大起大落的感覺,繞算是以他這種闖蕩傭兵界的人都覺得刺激無比,然而,林逸下面的一句話讓他心中的恐懼再度迴歸。
“回去告訴你們的頭,如果不想死,準備好一顆導彈頭,在一個星期後,送到狂戰組,當然,我指的的是送,而不是炸!記住,你們只有七天的時間!”
冷漠的聲音,讓飄魂腦海中的僥倖蕩然無存,果然,對方是有目的的,一顆導彈頭,神啊,這要花費多大的資金才能夠集合到,而且送給狂戰組,天啊,那是一羣瘋子,他早該想到,狂徒出現,那麼狂戰組必定不甘寂寞。
沒有理會瓢魂的表情,林逸轉身,向着黑暗處走去,接下來,輪到上海的土皇帝,常名,還有那個對他女人起歪念頭的常太子
在碼頭上發生的一切,常名並不知曉,一切開始的太過突然,也結束的太過迅速,以至於藍風都還沒有來得及傳遞消息出去,就已經身死,所以此刻,他正坐在沙發上,悠閒的喝着紅酒,看着手中的晚報,同時也幻想着接下來的大好前程。
“爸,交易結束了沒有?”房間內,常弘忍不住第十次開口問道。
之前他想要聯繫瘋狗行動時,常名卻一口否定,說必須要等交易接觸後才能夠動那個外國女子,對於自己父親的顧慮,他覺得十分可笑,幾乎全軍出動如果還不能夠成功,那麼只能說是天意了,要知道,藍風所帶出去的五百人,是實打實的猛虎幫好手,也是常家在上海作威作福的底氣所在。
“等等吧,再過十分鐘就估計結束了,你怎麼就那麼浮躁!”常名一臉輕鬆對着常弘擺了擺手繼續道:“不就是一個女人而已,這件事情之後,你要什麼女人,老爸都給你抓來!”
不得不說,常名對於常弘的寵愛,絕對已經竟如溺愛的層次,這也是常弘夠膽在外面胡來的原因之一,因爲,他有一個好爹,這個理由,足夠壓死一大羣人。
“叮叮叮”突然間,桌上的電話劇烈的響了起來,看到這一幕,常名臉色浮現出一股輕鬆之極的笑容,但畢竟這次的事情太過重要,他心中也確實有些緊張,但他卻沒有表現出來,在他兒子面前,他永遠都是那股萬事在握的表情
“黑夜的到來是血腥的開始,常先生,這句話,你是否依然熟悉?”電話一接通,常名還沒有開口說話,一個陌生而又冰冷的聲音從話筒中傳了出來。
這麼一句無頭無尾的話,讓常名臉色鉅變,黑夜的到來是血腥的開始,這句話,他幾乎熟悉的能夠倒背,因爲這句話,是博虎在第一次合作時所說過的話,也是從那時候開始,博虎的名字,響徹整個華夏軍火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