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逐漸降臨，但戰場上廝殺依舊。
廝殺了好半天的李逵喘着粗氣，這是他戰鬥以來最喫力的一次，哪怕是以前面對金國鐵浮屠也沒有如此喫力過。
“可惡，這一身都是刺！”
李逵憤怒的吼着，他們死傷並不大，敵人也沒有衝過來，但這種消耗遠比衝殺要大，他們身上的甲冑都被長矛劃喫了道道痕跡。
“鐵牛，喪氣了？”
武松的聲音響起。
“誰敢亂吵……”
李逵本就心情不好，正要發怒，忽然覺察到不對，武松的聲音怎麼會出現在陷陣營中。
“你咋來了？”
李逵詫異的回頭一看，發現真是武松來了。
“你這裏遲遲不見起色，哥哥讓我來看看！”
武松笑着說道。
“這是俺們陷陣營的戰鬥，和你伏虎營沒關係！”
李逵有些氣沖沖的說道，他不能接受臨陣換人，這對於陷陣營是侮辱。
“你這鐵牛怎麼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誰願意管你這破事？你看看，誰不是打得風生水起？”
“哥哥讓我趁着天色暗上來看看，敵人還有兩個方陣的重甲長矛兵，這些人再上來也是你們頂？”
武松指着遠處按兵不動的敵人，還有近一萬的重甲長矛兵，這些也是很麻煩的。
“我頂就我頂！”
李逵不服的說道。
“二郎，休聽這鐵牛亂說，敵人這重甲長矛兵很麻煩，他們長矛密集，很難靠近，哪怕是靠近了，後續的長矛也會把人逼退。”
鮑旭看着武鬆解釋起來，他們有幾次都近身了，但敵人後續的長矛立刻補上，生生把他們逼退。
“恩，我剛纔也看到了，是很麻煩！”
武松點頭道。
“我們還有些手榴彈，可以集中起來破敵！”
項衝開口道，敵人全身重甲，他的飛刀根本沒辦法破敵。
“陛下說敵人肯定會在天黑之後發起總攻，你們做好準備，我們後續也會上來助戰！”
武鬆開口道。
“天黑之後總攻！”
幾人都是一愣。
“不錯，陛下說了，等大戰開始，咱們就不需要再等命令，各營兵馬自行作戰！”
武松看着幾人繼續說道。
“好！”
幾人都是興奮的開口道，他們之所以無法破敵，原因就在於打正面，如果混戰開始，他們能做的事就很多了。
黑夜籠罩大地，一輪圓月升到頭頂。
戰場上號角聲大起。
“殺！”
西遼大軍中喊殺聲大起，二十幾萬大軍直接撲了上去。
而齊國這邊大軍也是早就準備好了，各營兵馬直衝戰場。
喊殺聲震耳欲聾，刀劍交錯響徹夜空。
“陛下，這種混戰還是後退一些吧！”
朱武看着孫磊說道，混戰很容易出現意外，如果有敵人忽然殺出，那中軍很可能來不及應對。
“不能後退！難道兄弟們還護不住中軍？”
孫磊搖頭道，此時若是後退，對於士氣會有很大的影響。
“末將等人誓死護衛陛下完全！”
花榮、龐萬春、郝思文、張清幾人立刻齊聲道。
夜幕降臨之後，龐萬春已經帶兵回來，他和花榮大軍一樣也是以弓弩見長，黑夜裏視線不好無法有效作戰。
而郝思文本就負責中軍安全，更是不會輕易出戰。
戰場上逐漸擴大，幾十萬大軍將展現拉開了幾十裏，夜幕遮掩了一切，很難看出誰勝誰負。
“陛下，這耶律大石早有準備，不知其還有什麼後手！”
朱武看着孫磊說道，大戰持續到現在，一切都是按照耶律大石的想法在進行，齊國只是被動應戰，這讓朱武很是不習慣，以往作戰都是齊國掌握主動。
“戰爭麼，總得有人出招，再有人拆招，咱們以前都是主動打，但主動權不會一直在我們手上，如今是遠征，更需要習慣被動作戰。”
孫磊開口道，他之所以一直被動應付就是想看看大軍在不同情況下的應對能力，一路西徵可沒有那麼容易，現在看來大軍的表現非常好。
混戰之後，齊國大軍很快佔據優勢，他們是以營爲單位作戰，幾千人的隊伍抱得很緊，這讓他們作戰無往不利。
而西遼那邊就不同了，四大汗王和耶律大石的隊伍幾乎都是臨時拉起來的，不說各汗國之間沒有配合，就是自己人也沒什麼配合可言，都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主打一個隨心所欲。
這要是面對一般的敵人，靠着人數優勢也能取勝，可他們面對的是訓練有素的齊國大軍，散亂的衝殺面對一營整齊劃一的大軍就如同以卵擊石。
“什麼都看不見啊！”
辛棄疾看着黑夜很是焦急，他想看清楚戰場的情況，可月光不足以照亮黑夜，他只能看到戰場上人頭攢動，廝殺不斷，但分辨不出誰是誰。
“肯定是我們贏！”
孫磊笑着說道。
“陛下能看見？”
辛棄疾好奇的問道。
“當然能，你看那裏，那就是林沖的隊伍，林沖喜歡穩紮穩打，所以推進很慢，但殺敵卻不少，周圍都快被殺空了。”
“那邊是武松的隊伍，步軍雖然行動起來比較慢，但你看看那不斷被拋飛的敵人，非神力不能及。”
“那邊是縻勝的隊伍，縻勝的一營都是使用大斧……”
孫磊笑着指着戰場的各處說道。
“竟然是這樣！”
辛棄疾尋着孫磊的指點也是頻頻點頭，能從模糊的戰局分析出詳細的隊伍，這必須對大軍非常瞭解。
“混戰最考驗的不是戰鬥力，也不是裝備，而是指揮能力，別說現在是夜晚，就是大白天，這種混戰裏中軍也失去了對隊伍的指揮，只能靠戰場中的各營主將和一級級的軍官臨陣指揮，一旦失去指揮就會和敵人一樣，一盤散沙。”
孫磊看着辛棄疾和陸游開口道，這是很重要的一課，戰場上不可能時時刻刻都有人指揮，大軍必須有應對任何情況的能力。
“陛下，若是此時偷襲敵人中軍，是不是就能取勝了？”
陸游看着孫磊問道，混亂的戰場裏敵人也無法指揮大軍，而他們能藉助混亂作爲掩護打個突襲。
“岳飛，你覺得呢？”
孫磊看着岳飛，岳飛也沒有出戰，他的特戰營沒必要參與這種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