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聲有些好笑地看着未希:“看過又怎樣?”
“因爲我懷疑你府上根本就沒有這麼一個丫環!”未希邊想邊說:“她裝成丫環來騙我,那窗外的影子大概也是她,至於嚇我,攻擊我的人,就算不是她,也一定是她一夥的。”
“不是我府上的丫環,是什麼人?”
“那我怎麼知道!”未希離開蕭聲身邊,去桌邊倒了杯茶喝。
蕭聲看着她,笑道:“你這會兒又不怕了是麼?不去看看胡畔和黎姑娘嗎?”
“好啊,有人擔心胡畔姑娘了,去看看就是了。”未希臉上浮起促狹的笑意,跟着表情又垮了下來:“可是她們不會真的出去了吧?那我的猜測就全部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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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先去敲了胡畔的房門,沒敲幾下胡畔就開了門,見蕭聲也在,胡畔不禁有些詫異。不及跟她解釋,又去看了黎輕煙,也是正睡得好好的,睡眼惺忪地來開門。
未希鬆了口氣,回到自己的房間,胡畔也跟了過來,一進門就問:“半夜三更的,你們倆查房幹什麼?”
未希苦着臉把自己遇鬼的事講了一遍,胡畔越聽越驚訝:“真的會是鬼嗎?我不信。總覺得象是什麼人搞的陰謀。可是你並沒有得罪誰呀……爲什麼要對你下手?”
未希搖頭:“八成是蕭聲的仇家呢,挑中我只是碰巧罷了。”她看了蕭聲一眼,蕭聲正一臉無辜地看着她。
胡畔皺眉道:“這可不象是碰巧,特意裝成丫環騙你,又說我和黎姑娘都出去了,就是要讓你一個人去外面啊。給我看看你那件被抓破的衣服。”
未希把衣服拿給胡畔,胡畔把衣服鋪在桌了看了一會兒,抬頭看着未希和蕭聲:“這衣服的邊緣有一點燒過的痕跡,你們來看。”
果然,那衣服破了個洞的地方雖然極爲平滑,象是剪刀裁的,卻有一點小小的焦痕,象是被小火苗燎過一樣。
未希很是疑惑:“那個攻擊我的,還用了火?可我什麼感覺都沒有!”
胡畔打了個哈欠,笑吟吟地望着未希和蕭聲:“我困了,要回去睡,蕭聲——還是留下來陪着她的好。”說着也不等兩人答話,就笑着離開了。
“這丫頭膽子蠻大的嘛,居然聽了這麼嚇人的事不害怕!我記得她膽子最小,最怕鬼的。”未希看着門口嘟噥。
蕭聲站起身:“我也該回去了,離天亮還有幾個時辰,你好好睡一覺……”
未希瞪着他:“你故意的吧?明知道我一個人會害怕……你要走也好,去把端木給我找來。”
蕭聲看着她笑嘻嘻地道:“那你說說,這麼長的夜,我們兩個做點什麼打發時間?”他一臉壞笑湊近了未希。
未希沒精打彩地看着他那張近在咫尺的帥臉:“我去睡覺,你坐在這裏陪着。就是這樣。”她轉身爬上chuang,拉過被子蓋上,竟真的睡起覺來。不知道爲什麼,她真的覺得又困又乏,好象全身的力氣都耗盡了似的,倦意突然襲來,幾乎是一沾到枕頭馬上就睡着了。
蕭聲本來也並沒想要離開,發生這了樣的事他怎麼敢讓她離開自己的視線,想到她之前處在那樣的危險之中,他的心驟然緊縮起來。是人還是鬼?如果是人,未希來自外鄉,在這京城裏有什麼人會想殺死她?除非針對的並不是她,而是他蕭聲。如果是鬼,這宅子早有鬧鬼的傳聞,可是幾十年來並沒真的出過什麼大事,爲什麼偏偏是今天,又爲什麼偏偏是未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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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未希被一陣香噴噴的味道給弄醒了,睜開眼見是胡畔正往桌上擺早餐。見她醒了,胡畔笑道:“給你開了小竈哦,看看這一桌子,我是來蹭飯的。”
未希起來,發現洗漱的水和用具也都準備好了,邊洗臉邊說,“謝謝你哦。”
胡畔笑了:“不要謝我,是蕭王爺細心,你謝他吧。他去找林管家了,聽說你要讓這府裏的丫環大集合?”
未希嘆了口氣:“其實我幾乎可以肯定她不是這府裏的丫環,但還是要排除一下才能安心。昨晚你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嗎?”
胡畔搖搖頭:“****的雨聲和風聲,大概有聲音也被掩蓋住了。今晚你和我一起睡吧,兩個人至少能壯壯膽。”她抿嘴一笑:“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大男人每晚都來陪着你。”
大清早就在正房前的院子裏集合了所有府中的下人,幾十口人站在那,面上的神情都有些緊張。
程無咎和端木還不知道夜裏的事,也不知道蕭聲找他們來要商量什麼,只是疑惑地看着蕭聲跟在未希身後,從一個個下人面前走過。對那三十幾個丫環看得尤其仔細。
忽然,未希停在一個丫環面前,身子有些不受控制的顫抖,盯住那丫環問:“你叫什麼名字?昨天晚上你在哪裏?”
那丫環其貌不揚,瘦瘦的身子抖得比未希還嚴重些,顫聲回答:“回姑娘,我叫秋月,昨晚不是我當班,我在房裏睡覺……”
未希往蕭聲身邊靠了靠,雖然直覺告訴她此刻並沒有什麼危險,可是這張和昨夜那丫環一模一樣的臉還是令她膽戰心驚:“真的一直在睡覺?那爲什麼有人看見你出現我房裏?”她揚聲問:“誰和她住一間房的?”
旁邊五六個丫環一起答應了一聲。未希問:“你們能證明她昨晚從沒出去過嗎?”
那五六個丫環中有三個昨晚不當班,其中一個口齒伶俐些的回答:“昨晚下了雨,所以睡的也早,她是和我們一起睡下的,沒聽見她起來出去。”
另一個忽然說:“她出去過的!夜裏我醒過一次,她本該睡在我旁邊,可是旁邊是空的!我還以爲她去方便了。”
秋月聲音裏帶了些哭腔分辯道:“你怎麼亂說,不就是上個月你跟我借五吊錢我沒借給你嗎……”
那丫環看樣子跟秋月關係不太好,硬梆梆地回了句:“我春柳若有半句假話,立時便讓雷把我劈死在這!”
未希心裏身上都一陣發冷,問到現在,她幾乎已經可以斷定,昨晚就是這丫環,卻又並不是這丫環——身體是她的,但昨晚操縱她的卻不知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