羣雄聽到鄧老長的話,都將眼神看向他手上的兩把長劍,很多人都“咦”的開聲了。
鄧長老這時又道:“衆位朋友,我們爲先人報仇固然是好,但也要分清到底纔是真兇,是不是?”
羣友都“是”“對”的猛點頭,表示認同鄧長老的話。
鄧長老這時走到少林、武當兩派的面前,行了一禮道:“兩位掌門,相信在貴派行兇的兵器也是這樣的了,是嗎?”
少林寺的有心禪師雙掌合十道:“阿彌陀佛,要不是鄧長老今天指明,老衲還真是一頭霧水呢?”
武當派的青樺老道笑道:“貧道十年前曾作客過物竹山莊,也和竹老居士比試過劍招,當晚在武當行兇的歹徒雖然沒有抓住,但是老道絕對相信物竹山莊是被人冤枉的,當時老道幾師兄弟也猜想過這些長劍,但是沒有想得像鄧長老那樣細心。所以現在武當門下的三個劣徒已經趕赴江南向物竹山莊查明瞭。”
青樺道長的一番說話可真是可點可圈,先是聲明自己武當一派和物竹山莊的交情,然後又在鄧長老指出嫁嫁禍的破綻之後對物竹山莊說了一番好話,他口中的“三個劣徒”自然就是武當三傑了,就連這三人殺氣騰騰的奔赴江南也是說得有聲有色。果然是才江湖,在他旁邊的少林寺方丈自嘆不如。
鄧長老代表丐幫這時出盡風頭,對兩位掌門微微一笑,恭身退開,然後將物竹山莊的長劍交還給那介物竹弟子。又對孫方雨道:“孫掌門,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孫方雨這時又一次尷尬的笑了笑,道:“在下沒有話可說。”
竹清江這時朗聲道:“衆位朋友,物竹山莊絕對不會和魔教勾結行兇,相信大家也知道半年多前,我物竹山莊已經對魔教宣戰了,試問又怎樣和魔教勾結呢?在下竹某一家和魔教有着散子離家的大恨,我物竹山莊上下恨不得將魔教賊子趕盡殺絕。”
竹清江沒有理會那些羣雄的聲音,又繼續道:“十八年前,在下的幼子如風因爲魔教而離散,好在上天有眼,讓我竹某一家有重逢的一天。”
竹清江沒有去理會孫方雨剛纔的得罪物竹山莊的話,而是將這些事道出來,可見他也是另有一番打算
那些羣雄這時也有人大聲道:“隨風劍客和梅花劍仙兩人一生行俠仗義,物竹山莊豪氣干雲,竹莊主一家能團聚是理所當然的事。”
“對啊,那位朋友真是說出我的心聲了,如果竹莊主一家沒有重逢,那老天真是盲了狗眼了。”
“”
趙仙仙這時站起身向衆人抱拳行了一個禮,道:“諸位朋友,我們一家非常感激大家對我們的關心。”
“趙仙子不用客氣!”確實不用客氣,特別是那些剛纔和孫方雨起鬨的人,現在看來,物竹山莊絲毫沒有追究他們剛纔的“過激”行爲,現在他們大聲美言幾句何樂而不爲呢,既可以爲博得物竹山莊好感,也可以趁機風光一把。
要知道物竹山莊雖是武林大派,但是這樣的武林大派在江湖上立足自然有他手段,明事理的人都知道,竹清江和趙仙仙兩夫婦不會追究那些的“起鬨”人,但是他們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程清清和沈清山呢,還有遠在江南的陸氏雙劍,更不談剛在在黑松堡堡門前立威陸小七了,陸小七剛纔的一掌拍飛青城派的雲中劍,幾手劍法就將黑松堡的追風手金仁給挑了,在松小劍的突施襲擊之下還能從容應變,這樣的身手可想而知他們還聽說陸小七生性好勇鬥狠,脾氣至情至性,是個喜歡用刀劍拳腳的說話的傢伙;在場的中的諸人大都沒有見過竹如風的身手,但是他們也早就聽聞,在西門世家力挽狂瀾,在峨嵋山上以其聰明的腦瓜擊退魔教的大批高手的進攻,在長江邊無錫城外更是神勇無比,在洛陽城郊樹林,連六十年名頭不比天下一怪差的川南陶家的陶或無論是用毒還是劍法都在他手下敗北
趙仙仙這時面色一變,神態一轉,沉聲道:“但是,我們物竹山莊並非軟蝦子,更不是任人宰割,十八年前的兒子的離散之恨,一個月來,我們山莊被嫁禍了這麼多的事,如果我們不帶頭扭出這個真兇,哼我物竹山莊以後如何在江湖上立足。”她剛纔已經被竹清點的話起了十八年復仇火焰,這時暴發出來,真是與她平笑臉如花,平易近人的表情有若天淵之別。
羣雄何時見過梅花劍仙這時的表情呢?就算是竹清江等人也未必見過幾次,一時間整個大院內靜了下來,剛纔那些跟着孫方雨起鬨的已經開始打算了。
竹清江開始也想到自己的夫人會如此說了,但是想不到趙仙仙將話會說得如此絕,一點也不能轉彎。
竹如風和陸小七則是輕拍手掌,竹如風小聲道:“小喇叭的,原來娘也會這樣說話的。”
陸小七喜道:“小子們,這下你們可有機會施展手腳了。”小子們自然是指那些物竹山莊的弟子了。
雖然被陸小七稱爲“小子們”,但是物竹山莊的這些弟子早就和陸小七混在一起,所以並不能麼計較,他們平時又何償不是笑稱陸小七爲“小子”呢?這時在竹如風等人身旁、身後的物竹山莊的弟子這時聽了陸小七的話,都不自覺的緊了緊腰間的長劍,一副“春風吹,戰鼓擂,這個世界誰怕誰”的表情。
剛纔向竹如風請戰的弟子這時喃喃的道:“幹他孃的,剛纔那老頭的日子不長了,等下老子一劍將他給砍了。叫他囂張,***”這些弟子平時雖然是由沈清山帶頭教練,而沈清山向來都是學着竹清江的樣子“文質彬彬”,自然不會將那些罵爹罵孃的思想貫入他們的腦裏,可是多了個陸小七那麼後果就要不同而語了。
坐在主席臺的松小風這時見衆人都不出聲,就站起身笑道:“竹夫人的話正合在下的意思,要是我們中原留着這樣的害羣之馬,我們就不能談將魔教消滅。”
趙仙仙這時將眼光看向松小風,冷然問道:“是嗎?”
松小風就算是修爲不比趙仙仙差,這時也不禁在心裏打了一個冷皽,在他看來,現在的趙仙仙絕對不能和“梅花劍仙”四字開上等號,冷冷的眼光透露着絲絲的殺意,雖然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但是也是寒冬,加上趙仙仙這樣的眼神,後果堪慮
對坐在主席臺上黑松堡的人來說,趙仙仙剛纔的眼神他們都已經看出了,能發出這樣的眼神,絕不止是因爲受到別人嫁禍而得來,唯一的解釋就是:物竹山莊的人已經知道十八年前他們竹家離散的主謀,已經知道了這一個月來真正殺害各派高手的真兇,已經知道他們黑松堡的真正身份,,太多已經了,多到讓他們不敢再多想。
松小風笑着反問道:“不是嗎?”
趙仙仙這時一改臉上表情,換上平時的心態,道:“是就好,松堡主,你們黑松堡這次舉行武林大會,想必事先已經準備了很多的。”
松小風道:“是,敝堡爲了這次武林大會的順利,準備了足足三個月有餘。不知竹夫人爲何這樣問?”
趙仙仙嫣然一笑,對松小風的問話不至於理,然後坐在椅上。
在場的羣雄見到趙仙仙這樣的笑容,真是有如開水湯腳一樣騷動開了。二十年前武林仙子這時的音容美貌絲毫沒有因爲歲月的變遷而顯得老態,反而更具嫵媚,成熟
而竹清江卻等趙仙仙坐下問道:“夫人,你這樣是什麼意思啊?”
趙仙仙白了竹清江一眼,道:“江郎,你不會是在喫醋吧?”
竹清江還沒有開聲,旁邊的程清清和沈清山兩人已經掩嘴低笑了,而竹如風和陸小七等人更是瞪大嘴巴不知說什麼好。
雪中雪小聲道:“我還以爲爹不會喫醋的呢?”
西門飄飛也道:“呵呵,原來爹也像大哥一樣的呢?”
竹如風馬上在心裏叫苦,心想,只要有雪中雪和西門飄飛的聲音,自己絕對不會有好的果子喫
白霞卻低笑不出聲,綠王清和洛敏卻是將半邊身子依在竹如風的左右兩邊,一臉幸福小女人的樣子,甜蜜蜜的
竹清江這時也是猛搖頭,心想自己的夫人和自己同牀共被了二十多年,居然“不理解”自己剛纔話的意思?於是道:“夫人,你是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你爲什麼將話說的那麼絕?”
“哦”的聲音絕對不是一個人發出來的,趙仙仙笑道:“不爲什麼,反正遲早和黑松堡撕破面子的,不如我們現在給他們一些壓力先。”
竹如風低嘆一聲,道:“唉,原來爹的意思是這樣,我以爲是真的喫醋了呢?”
竹清江回頭瞪了竹如風一眼,發覺這小子左擁右抱,就開聲道:“你小子說話小心點。”
竹如風下意識的點點頭。
竹清江又道:“還有”
竹如風馬上坐真身子,一副受教的樣子,但口裏卻道:“還有啊?是什麼?”
竹清江將眼神在自己的媳婦身上各掃了一眼,道:“你小子,以後管好你的老婆!”
竹如風聽完馬上大是爲難,而竹清江在說完之後已經將頭看向大院中間了。
陸小七聽完竹清江的話,笑着對竹如風道:“少爺兄弟,以我服侍莊主二十多年經驗可以肯定的對你說:你有麻煩了。”
竹如風聽完白眼一翻,看了一眼陸小七,又看了幾眼在陸小七身邊的小珍幾人,眉頭一轉,笑道:“小七,你少在這裏唬我,你信不信我讓你喫不完兜着走?”
陸小七一副“是嗎?”的表情寫在臉上。
竹如風這時低頭在洛敏耳邊說了幾句話,洛敏聽完馬上喜上眉頭,對小珍小春小秋三人道:“小珍,你們三人從現在起,不能離我我半步,知道嗎?”
小珍不解的問道:“爲什麼啊?我們現在不是沒有離開公主半步嗎?”說完還看了一眼自己和洛敏之間空隙,在確定沒有半步之後更加不明。
洛敏笑道:“死丫頭,我的意思是也包括晚上。”
“啊!”不是小珍三人的叫聲,而是陸小七的尖銳的聲音,好在大院這時議論紛紛沒有多少人注意。
如果小珍她們連晚上也不能離開洛敏半步,陸小七可以再拾回他往日的“風流“日子了,而這是他最不想見到的。於是,陸小七已經相信了竹如風剛纔的話了,這時他看着竹如風在一旁偷笑,於是笑臉相迎的道:“少爺兄弟,你就高抬貴手吧?”
這次輪到竹如風不明瞭,“什麼高抬貴手啊?我沒有得罪你吧?”
“你怎麼會得罪我呢,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啊?”
“哦?不明?”
“怎麼說呢?”
“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啊?”
“靠!你就讓公主夫人收回剛纔的話吧?”陸小七硬着頭皮,不怕死的道。
“小喇叭!你小子這是求人還是命令老子啊?”
“當然是求你了。”
“收回不是不行,關鍵是看你會不會做?”
“會的,你說什麼就怎麼好。”
“好!”
陸小七一抹額上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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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場上已經停止了議論。
剛纔出盡風頭的丐幫鄧長老這時站起身道:“我們丐幫也是很贊同松堡主的話,如果我們中原武林再不團結一致,莫說不能將魔教消滅,我們什麼時候被魔教吞併也很難說。”
武當派和一箇中年道士這時站起身道:“貧道武當第二代弟子虛傑,在這裏代表武當派說幾句話。”
趙仙仙又小聲對身後的小輩道:“虛傑道士是武當第二代弟子中首席,是武當掌門青樺老道的首徒,劍法並不在他的幾位師叔之下,是武當派下一任掌門的第一人選。”
虛傑又道:“鄧長老的話說得對。這次貧道的青松和青風兩位師叔喪命於不明人士之手,武當派雖是學道中人,但也是絕不能放過這些人的?”這些話如果由學道幾十年的青樺道長几師兄弟說出來,實在是有失他們氣度
虛傑的話剛落,少林寺的一箇中年和尚也站起身道:“貧僧少林得月,少林寺雖然不主張大開殺戒,但也要讓這些兇徒下地獄,讓他們償到輪迴之苦。”
得月也是少林有心禪師的首徒,在少林寺的地位並不比那些長老低,當然他也是少林寺的下任方丈的不二人選了。得月這樣的話落下之後,有些人不禁心裏暗道:“靠!少林寺和武當派說得是什麼話啊,連殺人也說得如此風光。泰山北鬥果然不同凡響”
少林武當兩派一開口,那些小門小派小幫小會自然也就大爲支持了。
松小風這時開聲道:“大家有這樣的思想最好不過,但是如果大家是各自去找魔教報仇相信不會有多大成功的可能,剛纔在下已經說過,我們中原武林要團結一致,只有各家各派結成一個強大陣容,由一個得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來統一調度,我們先人的大仇何嘗不會報,魔教又何嘗不再如三十年前那樣呢?”
松小風的話果然得到衆人支持,所以這時大院之內噪聲雷動一樣。
其實松小風這樣的話是有另一番打算的,一來可以消去衆人心中想將那個嫁禍之人扭出來的意念,二來,放眼當今武林,得高望重的武林前輩不多,武林的泰山北鬥少林武當兩派的掌門自然不二的人選,但是剛纔由於他們兩家的表現,已經讓在場諸人大爲嘆止,峨嵋派的青梅老尼是佛門中人,自然不會出來爭當這個武林盟主的,物竹山莊的竹天行雖然得到不少人認同,但是由於嫁禍之事,在沒有找到真兇之前,相信也會使其聲譽大打折扣,更何況現在他遠在江南呢?在他松小風看來,這個得高望重的武林前輩自然就是自己的老子,有刀劍雙君之稱的松中谷了,
如意算盤是要打的,但是打得準不準也是個未之數呢?
這時一個蒼老的聲音傳入每個人耳中,“各位朋友,老朽也是很認同松堡主的話,但是,現在我們中原武林內爭不斷,那個嫁禍給物竹山莊的兇徒門派還沒有找出來,我們又談何結盟除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