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啓仁,我好痛。”江欣離拉着蘇啓仁的手,咬着下脣,慘白慘白的臉上毫無血色。
若不是知道她在假裝,蘇梨淺還真的會以爲她是流產了。
老何提着工作包進來時,蘇梨淺不忘去看江欣離的表情,果然,她似乎沒有意料到老何會來。
“老何,你來看看欣離。”蘇啓仁一看老何來了,急忙招呼他過去。
“啓仁,我們去醫院吧,我不想讓老何給我看。”
江欣離氣若游絲的說道。
“救護車馬上來了,你先讓老何看看。”
老何走上前,瞧了瞧江欣離,“先生,先送去醫院吧,夫人好像有些出血。”
因爲老何不是中醫,只能靠觀察來判定,江欣離身下有血流出,他也是有些着急。
“老何,跟着一起去吧,最近的市裏醫院。”蘇婉容在一旁提議。
“啓仁,我想去私人醫院。”江欣離哀求的目光看的蘇啓仁心中一軟。
蘇婉容像是察覺到了什麼,趁着幾人不注意,悄悄走了出去。
市裏醫院距離蘇家很近,沒幾分鐘就來了,江欣離還想拒絕,卻已經來不及。
蘇梨淺自然也要跟上,一出好戲就要開始,她又怎麼能錯過?
“你跟着幹什麼?”蘇雪一見她要跟着,急忙阻攔。
蘇梨淺睨了她一眼,直接跟了上去,根本不給她囉嗦的機會。
蘇婉容命司機直接帶着他們跟在了救護車的後面,蘇梨淺看了看手機,這才驚覺,已是10月中旬。
腦海中對這個日子十分清楚,姑奶奶遭遇車禍不正是這一天?
在看時間,就差幾個小時就是10月17號。
心裏湧起一股酸澀,看着身旁緊緊拉着她手的姑奶奶,這個世上唯一還活着對她好的人。
到了醫院,已經有護士和醫生在門口等候,江欣離被直接送到了急診室。
老何和蘇啓仁蘇雪都跟着,蘇梨淺和蘇婉容在後面也跟着。
直到急診室門口,幾人都被攔了下來。
老何找了醫院的一位老相識,說了一會就進了急診室。
老何剛一進去,蘇啓仁就衝到了蘇梨淺的面前,二話不說就是一巴掌。
蘇梨淺被打得眼冒金星,腦袋發脹。
“蘇啓仁你今天就給我滾出蘇氏。”蘇啓仁的舉動徹底激怒了蘇婉容,任憑她再優雅的一個人,此時也被氣的怒火沖天。
“姑姑,是她害了我兒子。”蘇啓仁比蘇婉容的嗓門更大。
“爸,你狠狠的打,蘇氏的股份姑奶奶又說不上話。”蘇雪在一旁煽風點火,一臉的幸災樂禍。
蘇梨淺被打的有些懵,半響才緩過神來,憤恨的看着蘇啓仁。
“賤丫頭,你還敢瞪我?”蘇啓仁說着又要伸手打。
“你動她一下試試。”
蘇梨淺聞聲好奇的轉頭看去,心中不禁暗暗發愁,他怎麼來了?
馮爵陪着家人來醫院看他的爺爺,沒想到準備回家時,就看到蘇梨淺急匆匆地進了急診室。
好奇的想要看看能不能幫上什麼忙,卻看到一箇中年男人揮手正要打她。
“馮爵,這裏沒你事,能不能別多管閒事?”蘇梨淺沒好氣的衝着馮爵低吼。
對於馮爵,她是一定要狠下心來,因爲她不想看到那樣的事再發生。
“他都要打你了,我怎麼可能不管?”馮爵心裏又氣又急,他就是不明白,爲什麼蘇梨淺每次看到他都像是渾身長滿了刺一樣的。
“我的家事不用你操心,趕快走。”蘇梨淺扭過頭不去看馮爵。
蘇啓仁被馮爵呵斥住心有不滿,更是怒火中燒,抬手就要打。
馮爵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拳,直接將蘇啓仁打倒在地,爬不起來。
“啊,爸爸。”蘇雪被嚇得不輕,驚呼一聲。
蘇梨淺揉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無奈的嘆了口氣,“馮爵,他是我爸。”
雖然蘇啓仁被打她並沒有一絲的心痛,甚至還隱隱有些暗爽,但是並不代表她要表現的很高興。
畢竟,想要整垮蘇啓仁,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還不想徹底的與他翻臉。
“你爸怎麼了?打人就是不對,何況你都這麼大了,有什麼事不能好好說,爲什麼要動手?”
蘇梨淺知道馮爵的爲人,家族的強大背景將他保護的極好,自然對這世界上的爾虞我詐不瞭解。
“學長,我,我姐姐讓我媽媽進了急診室,我爸爸纔會着急生氣的。”
蘇雪一臉驚慌無措的可憐模樣,看着馮爵的目光裏滿是楚楚可憐的淚光。
心裏暗暗着急,蘇雪那個眼神分明就是獵人看到獵物時的樣子,哪裏有什麼楚楚可憐?
對蘇雪,蘇梨淺實在太瞭解,她的一舉一動都不簡單,更多的是想要達到某一種目的。
“生氣就可以打人?想必這樣的父親也不是什麼好父親。”馮爵氣的狠狠瞪了蘇啓仁一眼,再看向蘇梨淺,目光瞬間柔和了下來。
蘇梨淺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轉過身走到蘇婉容的身邊不再搭理馮爵。
“小夥子倒是挺會說話的,”蘇婉容似乎很滿意馮爵的舉動,眯着眼像是在看自己的兒子似的。
什麼眼神?蘇梨淺看着姑奶奶的眼神,有些無語。
馮爵衝着蘇婉容勾脣一笑,兩人似乎很有默契的樣子。
“好啊,你氣的阿姨進了急診室,現在還跑來這麼個野小子打你親爹,我看你是翅膀長硬了,誰也不放在眼裏了。”
蘇啓仁半天才爬起來,馮爵那一拳並不輕,打得他眼冒金星,差點暈了過去。
心口那股火更是越來越旺。
“野小子?我們家的小夥子哪裏野了?蘇總倒是說說?”
蘇梨淺循聲看去,心裏一緊,一陣難以言喻的酸澀襲遍全身。
來人,是馮爵的母親,張欣女士,上一世對蘇梨淺十分的好,但是因爲一場大火被毀了容,最後含恨自殺。
而這一切,若是她沒有猜錯,一定和蘇雪有脫不開的關係。
張欣女士身後有馮家,自己又十分有能力,獨到的眼光,加上雷霆手段,令她在商界,文藝界,都十分喫得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