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南聽了這話,便想幫幫老漢。可心中有了主意,卻被自己給否定了下去。要是給錢吧,肯定是不行的。這老漢和幺妹一看便知他們二人只是普通人家,懷璧其罪的道理讓林南不敢出手。
剛要開口說話,便看到幺妹端着兩個大碗走了過來。一個遞給了老漢,一個遞給了林南。對着林南甜甜一笑,便說道:“公子請用。”說完便轉身走了過去,顯然是準備別的喫食去了。
吹了吹滾燙的魚湯,林南將鼻子湊到大碗跟前聞了聞之後便喝了一口。魚湯入口,滑而不膩,鮮而不腥,其中還夾雜着一股中藥的味道,卻是略帶苦澀中帶着濃濃的醇香。
林南可是識貨之人,這魚湯明顯就是一道藥膳。但卻是有別於其他的藥膳之中帶着濃濃的中藥味道,這可絕對是好東西啊。想到這裏,林南腦中靈光一閃,對啊,要是讓幺妹去聚仙閣當個廚娘,專門做這道藥膳的話,也是個好出路啊。
隨即林南便有些興奮的對着老漢說道:“老人家,我想到一個不讓幺妹風吹日曬的法子,就是不知道您老想法如何。”
那老漢聽了林南的話,立馬驚訝了一番,但旋即便警惕的看着林南。
看到老漢這模樣,林南微微一愣,便想到了其中的關鍵。要是自己面對一個陌生人,聽了他的話,自己也會心中警惕的。
微微一笑,林南便開口說道:“老人家莫要誤會了小子,小子只是喝了這魚湯之後便想到,如果讓幺妹去聚仙閣裏做個廚娘的話,肯定要比現在的生活好上許多,而且那裏的工錢也是很高的。以後您老也不用如此風吹日曬的打漁。安心的在家裏養老便成了。”
聽了林南的話,老漢雖然放鬆了警惕,卻是苦笑道:“那聚仙閣老漢也聽說過,那哪是我們這種窮人能進得去的。別說我們能不能進去,就是人家聚仙閣的規矩也放在那裏呢,人家只用自己的廚子。從來不招外人的。”
林南微微一愣,自己倒是把這茬給忘了。不過沒關係,別人進不去,少爺我介紹的人還進不去麼。拍了拍手,林南微笑着說道:“老人家就放心吧,我跟那聚仙閣的掌櫃的還是有些交情的,只要我跟他說上一聲,保證能讓幺妹進去當個廚娘。”
老漢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林南,捧着魚湯的雙手不斷的顫抖着。顯示着他內心的激動。略帶哽咽的聲音,顫顫巍巍的說道:“公子。”
林南見他這模樣,就知道他想要說些什麼。只好擺了擺手說道:“老人家不必如此,也許別的人比你們更加悽苦,但我看不到也幫不了他們什麼。即便是看到了,也要看他們有沒有那個出息,值得我出手幫忙。如今見到了你們,而幺妹又有這麼好的手藝。埋沒了是咋可惜。”
隨即捧起手中的大碗,林南喝了一口之後。便微笑着說道:“而且這不單單是對你們有好處,雖然聚仙閣是出了名的天下第一酒樓,但還是有很多美食的製作方法都沒有的。我也不過是做一些對你們雙方都有利的事情,想必聚仙閣的掌櫃的也不知道幺妹的手藝如此只好,否則的話,恐怕早就找上門來嘍。呵呵。”
老漢雖然聽着林南是如此說,但他心中又如何不知道呢。即便是人家聚仙閣知道了自己有這手藝,也頂多是花錢買來,根本就不可能讓幺妹進去做廚娘呢。如果眼前的這位少爺真的能讓幺妹進去的話,那幺妹以後的生活可就有了着落了。
想到這裏。老漢立刻激動的跪了下來,不住的爲林南磕頭作揖,雙眸中閃現着淚水。
林南看到這個樣子連忙將老漢扶起,感嘆這淳樸之人的心思,只是這一句空頭支票就能讓一個人感激涕零。
聽到船頭傳來的響聲,幺妹連忙趕了過來,卻是正好看到老漢在爲林南磕頭被林南扶起來的樣子。這模樣讓幺妹立刻誤會了起來,一把將老漢護在身後,對着林南嬌斥道:“你這人好沒良心,我爺爺好心讓你上船,還請你喝魚湯,你不感激就算了,幹什麼欺負我爺爺。”幺妹那眉眼含煞的樣子不但沒有威脅到林南,反而讓林南更加欣賞起了這個小姑娘。
老漢聽了幺妹的話,連忙說道:“幺妹”可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幺妹打斷,“爺爺不用怕,今天即便是幺妹拼了這性命不要,也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無奈的搖了搖頭,林南只好重新坐下,此時他要是說話,只能讓誤會更深,還不如等那老漢把事情解釋清楚纔好呢。
果然,等到老漢拉着幺妹走進船艙,將事情解釋清楚之後,幺妹才扭捏的端着一大碗鮮嫩的魚肉走到了林南的跟前,小聲的說道:“公子,剛纔的事情對不起。”說道最後的時候,那聲音幾不可聞。若非林南功力深厚,根本就無法聽見。
故此林南也起了調侃之心,故意掏了掏耳朵,問道:“幺妹,你剛纔說什麼,我沒有聽清楚啊。”
看着林南一臉迷茫的模樣,幺妹只好咬了咬牙,趴在林南的耳邊大聲的喊道:“對不起,公子。”那聲音震的林南耳朵嗡嗡作響。不過從幺妹口中傳來的那一股清香,與幺妹身上的體香卻是讓林南心曠神怡。暗歎,這幺妹雖然常年打漁,可身上卻沒有什麼魚腥味,真不知道她是怎麼做到的。
連忙拍了拍耳朵,林南苦笑着說道:“我說幺妹,道歉也沒有必要這麼大聲吧,我的耳朵都快被你給震聾了。”
看到林南那樣子,幺妹便咯咯咯的嬌笑了起來,旋即可能是想起了自己剛纔的那番模樣,小臉唰的一紅,就連那小麥色的肌膚都遮擋不住。跺了跺腳,連忙鑽進了船艙裏。
林南哈哈一笑。便品嚐起碗中的魚肉來。還真別說,這幺妹不但魚湯做的好喝,就連這魚肉也是好喫的緊,至少林南這貨就把這整整一大碗的魚肉給消滅了個乾淨。砸吧砸吧嘴,林南有些意猶未盡的感覺,還想在來一些。
想到這裏林南剛要開口。卻聽到遠處傳來一陣悠揚的琴聲,只不過這琴聲空靈美妙之中卻隱藏着深深的哀怨,讓人聽了便忍不住傷感滿懷。
一曲琴聲結束,林南聽的是如癡如醉。雖然這曲子滿懷傷感,卻是能在沒有加入任何內力在其中便能感染別人,顯然這彈琴之人在音樂方面的造詣已是真正的登堂入室。
不自覺的將自己的笛子從腰間抽出,林南將笛子輕輕的放在嘴邊。醞釀了好一會的情緒之後,隨着手指不斷的擺動,一曲空靈的笛聲傳出。那悠悠然的的音樂傳遍整個西湖。原本有人聽了這響起的笛聲還想要喝斥,但在聽到這優美的樂曲之後,所有的人都安靜的閉上了嘴巴。
空靈而顯得神祕,衆人一面聽着,彷彿置身在夜空之中,自己恍若變成了那漫天星辰中的一顆,感受這那星空的廣闊與神祕。
隨着笛聲的響起,船上的琴聲彷彿也不甘寂寞一般。隨着林南的笛聲漸漸的彈奏了起來。彷彿是在追隨這林南的笛聲,有彷彿是想要與林南的笛聲融合在一起。兩種截然不同的樂器。兩個互不相識的人,竟然配合的如此之美妙,實在是有些耐人尋味。
不時的變幻的曲調,一會有如之身茫茫林海之中,一會有如同回到了喧鬧的都市,一會好似走進小橋流水人家。瞬間便又帶領着人們走進廣袤無垠的草原。
聽了一會舒暢而悠揚的音樂。笛聲突然一變,霎時間衆人彷彿進入戰場一般,感受着那金戈鐵馬的悲壯場面。音樂中帶着那悲壯的曲調,人們彷彿看到了那一個個戰死沙場的將軍、士兵。彷彿是看到了那皚皚白骨,所有的人不由的熱血沸騰了起來。
緊接着再次變幻。人們感到了那思念家鄉的浪子,在遠方祈禱着家人的平安健康。
音樂悠然停止,可湖邊的人們卻還是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林南收回短笛,轉身抓起放在地上的大碗。心中不由苦笑,剛纔被那音樂吸引,竟然忘了自己剛纔想要幹什麼,這可真是有些可笑。
轉過頭來,卻看到幺妹正目光閃爍的看着自己。媽的,裝逼裝過頭了,怎麼就忘了這個時代的女人都喜歡一見鍾情呢。不過林南仔細一看,這幺妹其實也是個美人,只不過那呈小麥色的皮膚讓她看起來不如別人漂亮。林南潛意識中還是喜歡華夏的古典美人,所以一直以來都沒有注意過身邊的這個小美人,這麼一看,到還是有那麼一點意思。
微微一笑,林南將心中的想法拋掉,自己這是怎麼了,雖然自詡情聖,但也不能見個女人就上吧,雖然很想當個種馬,但種馬也不是那麼做的啊。
伸手在幺妹的面前晃了晃,見她一點知覺都沒有,林南只能無奈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幺妹,還有沒有魚肉了,再給我來上一碗。”
幺妹被林南驚醒之後聽了林南的話,小臉羞紅着連忙接過林南遞過來的大碗說道:“還有的,公子稍等,馬上就給你盛來。”說完便匆忙的跑回船尾。
沒過一會,幺妹便端着一碗鮮嫩的魚肉走了過來,略顯害羞的遞給林南,說道:“公子,您慢用。”說完還柔媚的看了林南一眼,便跑回船艙裏去了。
這一切都看在老漢的眼中,顯然幺妹是對這位公子產生了情愫,只是看着公子的模樣,明顯對幺妹沒有意思。老漢也只能暗歎自己孫女沒有這個福分,能得到這公子的青睞。微微一笑,老漢晃了晃腦袋,暗歎自己這是怎麼了。看這公子明顯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怎麼可能會喜歡上自己這平民百姓家的閨女呢。
正想着,老漢便聽到林南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老人家,這潁州西湖每天都有人彈琴嗎?”
微微一愣,老漢便回答道:“回公子的話,原本是沒有的。可最近聽人說。是洛陽醉仙樓的一位賣藝不賣身的姑娘來潁州西湖散心,從三天前纔有的這琴聲。只是這琴聲並不是什麼時候都有,得看人家姑娘什麼時候想彈纔行。”
“哦,老人家可知道這姑娘叫什麼名字?”林南微微詫異的問道,洛陽醉仙樓的人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這個老漢就不知道了。”老漢微微有些尷尬的說道。
老漢的話音剛落,船艙裏的幺妹便走了出來。對着林南說道:“我知道的,聽說是一個叫西門飄雪的姑娘。我聽姐妹們說,雪兒姑娘在洛陽的時候就被人稱作洛陽雙珠呢。”幺妹連忙炫耀着自己打聽到的事情,彷彿是要在心上人的面前表現一番似的。
不過幺妹顯然沒有想到,林南只是點了點頭,便沒有在追問什麼,心裏空落落的有些不是滋味,只能坐在船艙邊上有些失落的看着林南。
卻不知林南此時想的卻是,這西門飄雪好端端的跑到潁州來幹什麼。她不是還在被人追殺的麼。難道她活夠了?跑出來尋死?也許這潁州西湖是個尋死的好地方,風景優美,空氣清新。沒準還能有個什麼傳說之類的,看來這小妞想的聽不錯的啊。林南這時在心中不斷的誹腹着。
甩了甩頭,林南自嘲了一番,自己去想她做什麼。也許剛出來的時候還想將她納入房中,可現在自己的女人那麼多,哪個不是絕色美人。也許這個西門飄雪就是琴彈的好些,才被好事人稱爲洛陽雙珠的吧。
不想了。林南喫了一口魚肉,轉頭隨意一掃,便看到幺妹正幽怨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原因的林南正納悶自己怎麼惹到這位小美女的時候,便聽到對面傳來一聲柔美的聲音,“不知剛纔的笛聲可是出自公子之口?”
林南微微一愣,便開口道:“姑娘找錯人了。在下只是在這湖上遊玩而已。”
林南這番話讓老漢和幺妹有些詫異,剛纔明明是林南吹出來是,怎麼這會還不承認了呢。也許是林南不知道吧,這位西門飄雪來到潁州西湖之後,多少文人騷客都想要見上一面而不得。如今人家親自過來,明顯是要見見林南。
顯然,船上的人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怎麼可能被林南一句話就打消了想法。只聽那女子嬌笑了一聲,說道:“這潁州西湖方圓幾里,也就只有我們小姐的畫舫和公子的漁船了。如果那笛聲不是從公子這裏傳來,難道這大白天的還能有鬼不成。”
林南站起身來抬眼一掃,還真是的。這麼大的潁州西湖,此刻就剩下這條大號的畫舫和自己所坐的可憐小漁船了。正當林南還要開口拒絕的時候,旁邊的幺妹卻是非常自豪的說道:“剛纔的笛聲就是公子吹的。”
林南詫異的看了幺妹一眼,不明白她爲什麼這麼說。但幺妹的話卻爲林南解釋她爲什麼要這麼做,“公子,這雪兒小姐一般人都難得見上一面,聽說她可是個天仙一樣的美人呢。這麼多天來,不知道多少人都被雪兒小姐給回絕了,難得今天肯親自過來,公子就過去吧。”
顯然,幺妹把自己也看成了那種好事之徒。只能苦笑了一番,說道:“我說幺妹啊,公子我就是不想上去所以纔沒有承認的,你這麼一說,我想不上去都不成了。”說完又指了指自己上船的地方,那裏已經聚集了無數的人頭向這裏觀望,明顯就是剛纔被畫舫帶來的。
幺妹顯然沒有想到林南迴這樣回答,看到林南手指的地方,再聽了林南的話,幺妹只能調皮的伸了伸香舌,略帶歉意的說道:“公子,人家不知道你不想去的。我就是看到那麼多人都想見雪兒小姐,便以爲你也是來西湖看她的,所以”幺妹說着臉上還閃現出一絲喜悅。
把一切都看在眼裏的林南只能搖了搖頭,微笑着說道:“去聽她彈琴又不能填飽肚子,要是她有幺妹這麼好的手藝,我肯定第一個上去。哈哈。”
哈哈一笑,林南接着說道:“明天還在這裏等我吧,我中午的時候還來喝你做的魚湯,順便也把你去聚仙閣做廚娘的事情解決了。”林南說完也不待幺妹答話,身形一晃便上了對面的畫舫。這一手輕功更是看得幺妹目光連閃,對着林南的背影甜滋滋的一笑。
老漢將這一切看在眼中。雖然明知道自己的孫女和林南不可能有什麼結果,但也不好多說什麼,難得有幺妹中意的小夥子,老漢也不好就這麼打擊幺妹。
但最後想了一想,還是咬咬牙,拽了拽幺妹的道:“丫頭。爺爺看得出來,你這小丫頭是喜歡上這位公子了,可你們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的。”
誰知幺妹看了看站在畫舫上正對着自己招手告別的林南,卻滿心歡喜的說道:“我知道的,爺爺。幺妹已經懂事了,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只要幺妹心裏有公子就行了,我要學好廚藝,以後說不定還能跟在公子身邊爲他做飯。我只想遠遠的看着公子。只想做他的廚娘就好,幺妹不求公子能明白我。”雖然明知道這也是幻想,但幺妹還是堅定的說道。
只不過此時林南還不知道,已經有個小丫頭只求能夠做一個只爲自己服務的廚娘。要是林南知道了,肯定會極其自戀的誇讚一番自己魅力無邊。
微微一愣,老漢也只能嘆了口氣,隨這丫頭怎麼折騰吧,只要到時候這丫頭不要後悔就好。
上的船來。林南對着幺妹和老漢揮了揮手,算是告別了他們。
轉過頭來。林南便對着招呼自己的女子問道:“你是醉仙樓的人?”
聽了林南的話,那女子警惕的看了林南一眼,伸手扶住劍柄,準備隨時擊殺林南。畢竟她們現在的使命就是保護西門飄雪不被人殺死。
林南拍了拍她的肩膀,微微一笑道:“不用那麼緊張,如果我想殺人的話。你現在已經變成一具屍體了。”
這女子非常喫驚的看着林南,自己的功力已經達到地榜之上,只不過醉仙樓的規矩在那裏放着,而且她們也不想出名。所以即便身具地榜功力,可她們在江湖上也是絲毫沒有名氣。可這並不礙着他們功力深厚的關係啊。林南這看似隨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實則卻是自己根本就無法躲避。
由此可見,林南的功力最起碼要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來,最起碼也是地榜巔峯的狀態。也就是說,林南的功力如果排入地榜的話,絕對會穩居榜。
想到這裏,那女子便收了收心神,既然林南沒有傷人的意思,那自己也沒什麼好緊張的。對着林南微微一拱手,說道:“不知公子是?”
“酒劍仙,無名小輩,不足掛齒。”林南咧嘴嘿嘿一笑,接着便說道:“姑娘,現在是不是該帶我去看看你家小姐了?不會是讓我上船來受審的吧。”林南說完還猛的往自己的嘴裏灌上一口,低低的讚了一聲,“好酒。”
那女子錯愕的看了林南一眼,根本沒想到林南會這麼說話。平時那些想要見西門飄雪的男人們,無論那一個都裝的文質彬彬的模樣,可眼前這人雖然身上沒有酒氣,可看他那模樣偏偏是一副醉鬼的樣子。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吹奏出那麼優美而動聽的音樂的,隨即便擺了擺頭,也許這就是所謂的高人怪癖吧。
想到這裏,女子點了點頭,示意林南跟着她之後,便徑直走向另一邊垂着掛簾的門前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林南本就不喜歡那麼多的規矩,見到女子這樣,便大大咧咧的走了進去。
剛一進房間,便看到裏面還站着一個女子,功力與剛纔那女子相仿,同樣的,兩人也都是非常漂亮的那種,非常惹人喜愛。只不過現在的林南已經不是當初下山之時那般模樣了,見到美女也只是欣賞了一番,便大馬金刀的做到了桌前,面對這那懸掛珠簾的房間。
原本兩個女人以爲林南進來便要通報一下姓名或者是說一些恭維之類的話,卻沒想到林南只是坐在那裏自斟自飲了起來,絲毫沒有說話的意思。
沉默了半天,便聽到房間裏一個嬌柔動聽的聲音響起,“還不知公子尊姓大名?”可能是西門飄雪沉不住氣,也或者是有別的原因,反正是讓林南這淫貨給涼了半天。
猛灌了一口,林南的嘴角掛起一絲微笑,說道:“在問別人名字之前。是不是先要介紹一下自己呢?”對於這樣大擺姿態的人,林南心中並沒有多少好感,故此,林南在進來的時候便沉默不語,就是想殺殺她的銳氣。
“倒是小女子唐突了,小女子名叫西門飄雪。還請公子見諒。”房間內那嬌柔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中卻是有了一絲不快。
林南冷笑了一下,才這麼一會的功夫,你就堅持不住了,看來你這小妞是忘了自己是個什麼身份了,還以爲自己是大家小姐嗎?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訓教訓你,少爺我都對不起你。
正等着林南迴話的西門飄雪見林南還沒有回話,心中不由的泛起些許怒氣。平日裏那些人想要見自己一面而不得,今天要不是聽他吹奏的音樂非常動人。自己纔不會請這個土包子來呢。
剛要說話,卻不料被林南搶先一步說道:“不知西門小姐來着潁州西湖有何貴幹啊?”
房間裏的聲音淡淡的傳出,已是有些不快,“小女子想去哪裏好像跟公子沒有什麼關係吧。”
林南穩穩的坐在那裏,抿了一口酒之後,便將酒葫蘆放在桌子上,手指不斷的敲擊着桌面,絲毫麼有規律可言。但那略顯沉悶的響聲卻如同千斤大錘一般。狠狠的敲擊在護衛西門飄雪的兩名女子的心頭。
胸口一陣悶,噗、噗接連兩聲。兩女子猛的噴出一口鮮血,小臉霎時間便的煞白了起來。雖然剛剛受傷,但兩個女子還是堅持着將劍抽了出來,遙遙指向林南。卻是不敢有任何動作,從剛纔的那一手便看的出來,林南的功力已經高出兩人許多。即便是自己二人聯手都不可能對林南造成什麼威脅。只能鎖定林南的身影,以防他突然難。
卻不料,林南這個時候別是沒有了動作,喝了口酒,兀自在那裏說道:“西門飄雪。揚州福威鏢局西門鐵心之獨女。武德八年之時,你父親因爲得罪了海沙門門主毒蛟韓雲,而慘遭滅門。這期間西門小姐在你舅舅家,避過了這一場大難。隨後毒蛟韓雲得知你還沒死,便親自帶人追殺與你,不但滅了你舅舅一家,更是將你追殺至洛陽。最後在你走投無路之下便在醉仙樓尋求庇護,毒蛟韓雲因爲不敢得罪醉仙樓才放棄了對你的追殺。我說的對否?”林南早在第一次去醉仙樓的時候,便將西門飄雪的情況瞭解的一清二楚,畢竟那個時候林南也將西門飄雪頂爲了自己的獵豔目標,當然要瞭解她所有的情況了。
林南這話說完,整個房間裏都沉寂了下來,顯然這三個女人對於林南的話並沒有在意,畢竟這件事情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但林南接下來的話,卻深深的震撼着三個女人的心靈。微微一笑,只聽林南說道:“我還知道,你是用自己的家傳古琴,換取了醉仙樓的保護。琴曰:繞樑。”
轟,猶如驚天霹靂一般,林南的話語強烈的震撼着三人。林南最後一句話那絕對是醉仙樓中的機密,這件事情絕對不是一般人能知道的。
兩女更加警惕的看着林南,渾身上下逐漸被殺氣籠罩,兩人有如出鞘的利劍一般,劍芒直指林南的額頭。看到兩人終於有了點氣勢,林南微笑着點了點頭。他功力本就比兩人深厚不知多少,自然不會被兩人的殺氣所懾。
依舊慵懶的看着兩人,林南的嘴角掛起一絲邪笑來,說道:“我說過,我來這不是爲了殺人的,最好收起你們那微不足道的功力,那對我是沒用的。”
見兩人還是警惕的看着自己,林南只能揮了揮手,將兩人籠罩着自己的殺氣揮散,順手一指內力擊出,射向兩女。噗,又是同時噴出一口鮮血,不過這次卻是將兩人胸口的那淤血噴了出來。
詫異的看了一眼林南的舉動,兩女非常不解。看着林南伸了個懶腰,緩緩的站起身來說道:“看看你們一個個都像個什麼樣子,一點警惕之心都沒有。今天也就是本少爺在這,要是別人的話,你們早就掛掉了,哼。”
“還有這位西門小姐,你如果不說清楚爲什麼來潁州西湖的話,我現在就滅了你。”林南淡淡的聲音從口中傳出。語氣中帶着一絲殺氣。
也許是因爲被林南冷冰冰的話語所懾,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西門飄雪有些委屈的聲音從房間裏傳了出來,“我只是在醉仙樓裏待悶了,便想出來走走。”
“待悶了就想出來走走,你倒是好打算啊。你悶了就出來,你知不知道你還在被人追殺。”林南冷冷的問道。
“都已經一年多了,我想他們不會來了吧。”西門飄雪說道最後的時候,連自己都覺得自己的底氣不是那麼足了。
“你想,你想了這事就是真的嗎?你想他們不會來了,那你就帶着我醉仙樓的姑娘出來冒險?!”林南幾乎是用咆哮的方式說出了這些話來,說完也不管西門飄雪有沒有回答,轉頭對着那兩個女子訓斥道:“花巧蝶是怎麼想的,竟然同意讓你們出來了。回答我!”
兩個女人雖然被林南嚇了一跳,但還是沒有回答林南的話。天門的規矩是非常嚴格的,如果沒有表明身份或者是拿出讓人信服的信物之前,她們是不會開口說出一個字來。
林南看到兩人的樣子,心中的憤怒也漸漸少了些許,隨手將龍牌拋出,扔到了兩個女人的面前,便兀自坐了下去。
兩女看了龍牌之後。對視了一眼,連忙跪倒在地上。恭聲說道:“屬下參見林南。”
“現在說吧,花巧蝶那丫頭怎麼就同意讓你們出來了。就算出來,怎麼能派你們兩個雛兒出來,這簡直就是在胡鬧,怎麼說也得有個經驗老道一點的帶着你們吧。要是出了事情的話,誰來負責。告訴我。”林南說着說着,這火氣就躥了起來,這個小丫頭怎麼這麼不分輕重呢。
可能是想起了花巧蝶在她們臨走之前說的話,兩個女人不由的低頭輕笑。這一下可搞的林南非常的鬱悶,自己在這裏問話呢。這倆人怎麼就笑起來了呢。
拍了拍桌子,林南惡狠狠的說道:“你們兩個小丫頭要是不給我說清楚的話,少爺我就讓你們去思過崖。”
聽了思過崖三個字,兩個丫頭顯然一陣的哆嗦,彷彿思過崖非常的可怕一般。其實這思過崖顧名思義,是專門教訓色字堂不聽話的小妞用的。思過崖伸出一個懸崖之上,只有一根並不算粗的鐵索連接兩邊。被送上去的人都被封住功力,每天只能看到定時送飯來的人。並且思過崖上有很多的石洞,每一個石洞都是一個人呆的地方。她們不能走出石洞,一旦走出來,便會加重懲罰。
而且最重要的就是,在思過崖的時候不管有多少人被罰面壁,是不能說話的,否則懲罰比走出來還嚴重。對於這羣正值青春年少活潑可愛的下丫頭們,這種懲罰顯然是很要人命的。而看管思過崖的便是色字堂歷代長老,因爲這些人已經不管事了,全心全意都撲到修煉之上,所以這羣小丫頭在她們的面前更加不敢放肆。
兩個丫頭看了看林南,對視了一眼之後,其中一個丫頭便說道:“回少爺的話,色使說過,我們出來的地方正好是林南要路過的地方。所以別的地方不安全,這裏卻是最安全的。而且而且”
“而且什麼,快點說,吞吞吐吐的像個什麼樣子。”林南有些無奈的拍了拍腦袋說道,這小丫頭怎麼淨給自己找事啊。
“而且別人少爺不會管,但是如果雪兒小姐要是出事的話,林南肯定會管的。”那小丫頭隱蔽的看了林南一眼,那意思不言而喻。
“她怎麼知道少爺我會管?”林南有些不理解的問道,畢竟這次出來,林南也不是玩的,還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小丫頭嘻嘻一笑,轉身衝進了房間裏面,將西門飄雪給拽了出來。對着林南說道:“色使說了,等林南見過雪兒小姐之後,肯定會管的。”
林南聽了這話,剛喝到嘴裏的酒就噴了出來,尷尬的擦了擦嘴角的酒水,抬眼看向了西門飄雪。明眸皓齒,柳葉彎眉櫻桃口,小巧的瓜子臉搭配上這些便組成了一個典型的華夏古典美女。窈窕的身段藏在衣服當中不但沒有完全遮掩住,反而有種朦朧間的美感。果然是個美人,巧蝶那丫頭說的沒錯,如果我看到了還真忍不下心來不管。
不過林南這個時候卻不能示弱,咳嗽了一聲說道:“就算是這樣,那也不能如此草率就做決定。少爺我要是臨時有事,改道而行了該怎麼辦,你們難道都沒有考慮過這些事情嗎?”
“色使說了,少爺是不會改道的。”林南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爲什麼花巧蝶這麼肯定自己就不會改道。
“爲什麼。”林南不解的問道。
“色使說了,少爺走的時候沒帶喫的東西。而且林南是給非常愛乾淨的人,要是三天不洗澡的話,少爺肯定會抱怨一番。因爲少爺覺得三天不洗澡絕對要比跟天榜的人大戰一場還難受。而往揚州去的道路一共就那麼兩條,少爺原本就要來潁州西湖的,所以呢,少爺是不會去別的地方的,就算是被人追殺也一樣。”這丫頭信誓旦旦的說道。
林南無奈的搖了搖頭,這肯定不是花巧蝶是注意。林南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這世界上最瞭解自己的非嫣然莫屬,能夠把林南分析的如此透徹,絕對不是花巧蝶能做到的。很顯然,這嫣然在抱怨林南走的時候沒帶着她。因爲林南在下山的時候就跟嫣然保證過,絕對不會讓她離開自己的,可這才過了沒多久的時間,自己便獨自一人上路了,嫣然肯定是不會高興的。
林南心中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嫣然這丫頭也會耍小性子了,這其實是個好事。要是嫣然總是對林南千依百順的話,不是有病就是木偶,林南也不想身邊有一個這樣的女人。
有些頭痛的拍了拍額頭,林南便開口道:“下不爲例,少爺我不可能時刻都關照着你們。如果我剛從長安出來的時候就被人追殺的話,肯定到不了這裏。凡事都要有兩手準備纔行,回去跟巧蝶說一聲,下次可不要這麼魯莽。”
轉頭看向西門飄雪,林南語氣略顯冰冷的開口道:“雖然你只是提議,但我希望下次你再有類似的想法的時候仔細的考慮一番,自己的所作所爲會爲自己或者是大家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西門飄雪顯然沒想到,此時的林南並沒有像花巧蝶所說的那樣,見到美女便邁不開步。還是說自己的容貌入不了林南的法眼呢?這顯然是不可能的,雖然沒有見過林南的女人們,但花巧蝶這個女人西門飄雪還是見過的,自己的容貌並不比她差上多少。
那麼這個林南肯定不是她們說的那樣,見到美女便亂了方寸。(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