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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6章【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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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的性命只屬於大王一個人的,張大人就請下令吧!”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齊聲回答道。

張松聽後,重重地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大王沒有白養你們,一會兒你們就開始行動。不過,大王說過,罪只在趙韙一人,與其他人沒有任何牽連,所以,我想提醒你們,只要殺掉趙韙一人即可,與旁人無關,一定要做的乾脆利落。”

“諾!”

“趙韙、嚴顏尚在楚王府飲酒,趙韙的身邊我已經安插了人,你們趁現在混入趙韙的住所,等到趙韙歸來後,必須要予以一擊必殺,務必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到時候就將一切罪責全部推給嚴顏。”張松吩咐道。

“諾!”

聲音一落,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便出了張松的住所,六個全部身穿夜行衣的人在張任的帶領下,悄悄地潛入到了趙韙所居住的房間,隱藏在房間裏默默地等待着趙韙的出現。

整個兵營裏,蜀軍都因爲楚軍的熱情款待而爛醉如泥,對於他們來說,一路上從成都走了出來,一到了襄陽這座城裏,楚軍的款待讓蜀軍從某種意義上卸去了防備,盡情地享受着那種快樂,所以根本沒有人會發現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的行動,加上張松又極會活躍氣氛,派心腹人去各個兵營勸酒,讓蜀軍更加徹底的放棄了原有的戒備。

趙韙的房間裏,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分別躲在不同的角落裏,但是他們的目標卻都是一樣的。

半個時辰後,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等候了趙韙很久,身體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都不由得有了點懈怠。

“大哥,趙韙一死,大王就真的能夠掌控整個蜀國嗎?”躲在牀底下的鄧賢突然露出了頭,小聲問道。

張任在六個人中年紀最大,同時也是武藝最高的,是以被視爲六個人的首領。更何況張任身兼都尉一職,官職也比其他五個人高那麼一點點,六人雖然沒有結拜,在平時卻都以兄弟相稱,而且習慣性地稱呼張任爲大哥。

“你對大王的話有懷疑?”張任坐在房樑上面,兩條腿自由的垂了下去,聽到鄧賢的問話後,便反問道。

“屬下可不敢。只是,趙韙手握重兵。更有嚴顏爲輔,如果只殺趙韙一人的話,只怕嚴顏會尋我們麻煩。以屬下之見,不如連嚴顏一起殺掉算了。”鄧賢道。

“嚴顏武藝高強,有萬夫不當之勇,並不似趙韙那麼容易對付,我怕我們沒殺掉他,反而會被他殺死了。”躲在牆角的高沛心中有了一絲擔心。說出了自己的意見,“再說。別駕大人早有吩咐,只讓我們殺趙韙一人,我們可不能違抗命令。”

“膽小鬼!嚴顏武藝再怎麼高強,雙拳也難敵四手,更何況,我們若是躲在暗處。突然下了殺手,定然能夠殺他個措手不及。不過,別駕大人確實有過交待,只殺趙韙一人,其餘人可免一死。而且。這也是大王授意過別駕大人的,畢竟嚴顏統領東州兵,萬一他死了,東州兵失控,就會成爲蜀國的最大禍害。”劉璝從一個黑暗的角落裏走了出來,對躲在牆角裏的高沛說道。

“別吵吵,都聽大哥的,大哥讓咱們怎麼幹,咱們就怎麼幹!”楊懷忍俊不住,聽到屋裏的人開始活躍了起來,便急忙說道。

張任雖然看不慣嚴顏,但是他也不得不承認,劉璝的話確實有道理,而且他還能隱約感覺到,不殺嚴顏,也正是爲了保全大局。只要嚴顏不死,東州兵就不會亂,但是趙韙死了,非但不會引起太大的動盪,反而會讓那些原本趙韙一派的全部垮臺,勢必會重新依附劉璋。

“聽大王的,大王讓我們怎麼做,我們就怎麼做。大王身邊有王累、黃權、秦宓、夏侯纂等謀士,他們考慮的事情都很全面,如果真的選擇了不殺嚴顏,自然有其道理。在蜀國,可以說半數以上的蜀軍都是東州兵,東州兵勢大,嚴顏爲平狄將軍,統領着整個東州兵,只要嚴顏沒事,東州兵就不會犯上作亂。趙韙死後,張松自然會憑藉着三寸不爛之舌勸服嚴顏,所以你們不用擔心這個。”張任緩緩地解釋道。

泠苞一直沒有說話,聽完張任的話語後,便說道:“大哥已經發話了,大家都不要再有疑問了,等今夜殺了趙韙,我們回去之後定然會受到大王的嘉獎,到時候我們兄弟也可以分別統領東州兵,一點一點的削弱嚴顏,將兵權收回,何樂不爲呢?”

“好了,大家都藏好,都已經這個時候了,估計趙韙也該回來了。”張任不耐煩地說道。

又過了一會兒,果不其然,喝的酩酊大醉的趙韙回到了房間,送他進來的嚴顏告辭之後,便一個人躺在了牀上,倒頭便睡,一點防備都沒有。

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等趙韙完全睡熟之後,這才分別從房間裏的各個地方冒了出來,全部匯聚在了趙韙的牀前,緩緩地抽出了手中的利刃,互相對視了一眼,二話不說,舉刀便朝趙韙的牀上砍了過去。

可憐趙韙連叫都沒有來得及叫一聲,整個人便喪命在了亂刀之下,整張牀染滿了鮮血。

張任、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六個人完事之後,很快便退出了房間,然後各自脫去了夜行衣,換上一身鎧甲後,便和衣而睡,不敢再當衆會面。

一夜相安無事,到了第二天清晨,趙韙的親隨酒醒之後,便去敲趙韙的房門,叫趙韙起牀。哪知,親隨敲了大半天。始終不見趙韙開門。他本以爲是趙韙睡的太死,沒有聽見,便站在了門口,守衛在那裏。

午後,嚴顏酒醒之後,搖了搖還有點頭昏的腦袋。感覺十分的不爽。昨夜他本來不打算喝酒的,但是卻遇到了張飛一個勁的敬酒,他不想喝也得喝。於是,他一杯接一杯的喝了下去,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花的。

陽光很充足,照射着大地,也同樣照射在了剛剛走出房門的嚴顏的身上,顯得是那麼的格外愜意。

伸了一個攔腰。嚴顏想起還有事情沒和趙韙商量,便走到了趙韙的房門前。

他剛接近房門,便聞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心中一稟,二話不說,立刻推開了趙韙的房門,震驚地看到趙韙倒在血泊中死去多時了,整個人已經被砍成了一團肉泥。慘不忍睹。

“大人”嚴顏驚呼了一聲,臉上立刻陰沉了下來。轉身便揪住了一個親隨的衣襟,大聲地吼道,“格老子的!你這個龜兒子到底是如何看護的大人?”

親隨也是一臉的無奈,可對眼前的一幕也十分的喫驚。

這時,張松路過門口,一看見趙韙倒在了血泊之中。他故作驚訝地對嚴顏說道:“此事既然發生在楚國境內,就應該由楚國負責,嚴將軍,我們必須去質問一下楚王,一定要他們給我們一個說法!”

嚴顏正在氣頭上。一聽張松的話,便恨得咬牙切齒,快速地離開了趙韙的房間,騎上一匹快馬,直奔楚王府。

楚王府的門前,糜竺、孫乾、簡雍正在張羅着昨晚趙韙送來的那一車蜀錦,忽然看到嚴顏凶神惡煞地快馬奔馳而來,都嚇了一條。

“叫你們楚王出來!”嚴顏低聲嘶吼道。

守衛在楚王府門前的士兵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見嚴顏滿臉怒色的,都面面相覷。

糜竺、孫乾、簡雍三個人互相對視了一眼,一起走到了嚴顏的身前,拱手問道:“嚴將軍因何事動怒”

嚴顏不等糜竺、孫乾、簡雍三個人把話說完,揚起馬鞭便要抽打,嚇得糜竺、孫乾、簡雍三個人急忙後退。可是,他的手剛舉到半空中,還沒有來得及揮打下去,手腕如同被鐵鉗一樣的抓住了。

他還來不及扭臉,只覺得一股很大的力道將他從馬背上硬拽了下來,眼看就要摔在了地上,不想那拽他下來的人用雙手託住了他的腰,將他在空中旋轉了一圈後,安然無恙地放在了地上。

嚴顏的雙腳剛一着地,便看見一張黑臉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豹頭環眼,眼似銅鈴,不是張飛還能是誰。

“嚴將軍,俺老張敬重你是個名將,所以沒有爲難你,不然的話,剛纔你就會摔個狗喫屎了。你是我們楚國的客人,我們待你爲上賓,你卻要毒打這些手無寸鐵的人,到底是何居心?”張飛粗中有細,說起話來,頭頭是道的。

“叫劉備出來,我家大人的事情,一定要給我一個交待!”嚴顏對於張飛的話,絲毫沒有領情,憤怒地說道。

“你家大人的事情?是什麼事情?”張飛昨日見嚴顏和很敬重,覺得嚴顏頗有威嚴,本來想找他比試一下武藝的,哪知道兩個人昨天都喝醉了。這時,他見嚴顏滿臉的怒色,已經失去了昨日的威嚴,覺得嚴顏一定是有什麼原因才導致這樣的,便狐疑地問道。

“裝什麼裝?你們害死了我家大人,這件事我跟你們沒完!如果不把兇手交出來,我軍必然會揮兵東進,剷平你們楚國!”嚴顏底氣十足地說道。

“哼!好大的口氣”張飛說話時,扭過頭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後的糜竺、孫乾、簡雍喪人,希望能從三個人的眼神裏聽到一種合理的解釋。

可是,糜竺、孫乾、簡雍都聳了聳肩膀,表示對於嚴顏所說的事情一無所知。

“你剛纔說你家大人死了?”張飛不敢相信地問道,“你不是開玩笑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嚴顏二話不說,舉拳便打。

張飛也毫不示弱,抖擻了一下精神,直接迎上了嚴顏,兩個人拳打腳踢的,就在楚王府門前毆打了起來。

早有人將事情稟告給了劉備。劉備急急忙忙地帶人來到了楚王府的門口,見張飛雙拳生風,逼的嚴顏沒有辦法還手,便立刻大叫道:“都給我住手!”

劉備的聲音不大,但是卻極有威懾力,張飛聽到劉備的聲音。虛打了一拳,將嚴顏逼開後,張飛才退到了劉備的身邊。

“劉備!你這個假仁假義的僞君子,快還我家大人的性命來!”嚴顏一見劉備露面了,便大聲地吼道。

劉備也是一頭霧水,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便將張飛拉到了身邊,小聲問道:“三弟,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事情是這個樣子的”張飛以最快的方式述說完畢了他是怎麼和嚴顏打起來的。然後就站在劉備的身邊,靜靜地等候着結果。

劉備雖然聽了張飛的解釋,但是對於具體細節並不瞭解,也有點糊里糊塗的,便指着嚴顏問道:“我能否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

“楚王當真不知道?”嚴顏問道。

劉備道:“我要是知道了,還問你做什麼?”

“相國大人在深夜被人暗殺,倒在了血泊中。早已經不在人世了。我軍一路上行走的都好好的,爲什麼這邊剛到襄陽。那邊國相大人就被人殺死了?”嚴顏質疑道。

這一會兒,傅巽從一邊走了過來,看見楚王府前如此的熱鬧,便擠進了人羣,貼近了劉備,小聲在劉備耳邊說了幾句話。

劉備聽後。臉上立刻變色,急忙追問道:“真有此事?”

傅巽道:“確有此事,臣身爲襄陽令,剛剛大人勘察了一下,結果什麼都沒發現。而趙韙卻躺在了血泊中。”

劉備道:“此事事關重大,很有可能會影響兩國邦交,絕對不能走漏半點風聲。你火速去傳令四門,緊閉城門,任何人不得放出,只許進,不許出。”

“大王,昨夜守門士兵都喝的爛醉,直到今天才醒起來,所以四門一直沒有開啓過,以臣之見,殺死趙韙的兇手定然還在城中,當全城搜捕纔是。”傅巽建議道。

“兇手沒有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嗎?”劉備想了想,問道。

“沒有。”傅巽回憶了一下案發現場,便回答道。

“沒有兇手的蹤跡,就無法展開搜捕,而且這件事還不能傳揚出去,不管怎麼說,趙韙是在我的王城中遇害的,和我脫不了干係,必須抓到兇手。”劉備振奮地說道。

“可是這應該怎麼抓兇手呢?”傅巽始終想不明白,便問道。

“最好來個打草驚蛇”許劭不知道從哪裏擠進了人羣,聽到了劉備和傅巽之間的對話,便建議地道。

“打草驚蛇?”劉備、傅巽都詫異地望着許劭。

許劭點了點頭,緩緩地說道:“兇手殺了趙韙,無非是想嫁禍給大王,既然如此,爲何不先打草驚蛇,讓他們自動暴露馬腳,到了那時候,兇手必然會現身。如此,事情就變得簡單的多了。”

劉備聽後,覺得許劭說得很有道理,便問道:“軍師,那又該怎麼打草驚蛇呢?”

“站在對面的嚴顏,便是大王這一盤中最重要的一顆棋子,如果大王利用好了,那麼這盤棋就等於贏了。”許劭分析道。

劉備聽後,心中的野心頓時展露了出來,臉上露出了一絲狡黠的笑容。

嚴顏站在一邊,實在看不下去了,便吼道:“喂!你們在那邊唧唧喳喳的說什麼呢?不想死的都閃開,我要替我家大人報仇!”

劉備聽到嚴顏的吼聲,笑着說道:“嚴將軍,如果你真的想爲你家大人報仇的話,你就必須聽我的。”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我家大人說不定就是你殺的。”嚴顏氣急敗壞地說道。

“嚴顏!你修的放肆!有俺老張在這裏,你若敢再對俺哥哥如此說話,俺一定要擰下你的頭顱。”張飛見嚴顏一再出言不遜,便忍不住了,大聲叫了起來。

“少裝好人了,我家大人”嚴顏的心裏對楚軍充滿了牴觸,使得本來簡單化的東西,立刻變得很複雜了。

“本王鄭重地告訴你,你家大人不是本王殺的。你可以想象一下,本王如果要殺你們的話。早在你們進入楚國境內的那一刻就殺了。可本王沒有那麼做,而是對你們照顧的無微不至,昨天晚上更是爲了迎接你們搞了一個盛大的聯歡晚會,和你們相處的也十分融洽。再說,本王不會笨到在這個時候選擇殺害你的大人,那無疑是惹禍上身。這件事可疑的地方有很多。難道嚴將軍一點就沒有看護來?”劉備說道。

“你可以仔細的想一想,如果我們真的要害你們的話,我們早害了,何必等到現在,又何必只殺了趙韙而不殺其他人呢?”許劭補充道。

嚴顏這會兒陷入了沉思,細細地想了想,也確實覺得漏洞百出,可是他卻從未說話。

劉備察言觀色,看到嚴顏已經默許了。便說道:“嚴將軍,如果你真想抓到兇手,本王倒是有個辦法。”

“什麼辦法?”嚴顏說道。

劉備嘿嘿一笑,說道:“咱們來個打草驚蛇和苦肉計,不知道嚴將軍可否願意接受本王的調遣?”

“只要能夠找出兇手,嚴某在所不惜。”

隨後,劉備召集所有人在王府中集結,然後讓許劭說出了具體的實施方案。

與此同時。蜀軍將士因爲趙韙平白無故的死而飛沸騰了,喜憂參半。但是所有的蜀軍一致認爲。是楚軍在打壞主意,必須予以反擊。

嚴顏不在,張松就成了整個蜀軍官位最高的,不聽他的還能聽誰的。

張松將所有的人全部聚集在了一起,煽動着士兵,以高官厚祿、金銀財寶作爲誘餌。很快便贏來了許多士兵的同意。

“弟兄們,相國大人死於非命,我們作爲蜀國的將士,理應爲其報仇。據我所知,殺害趙韙的人。就是平狄將軍嚴顏”張任接着張松的話語繼續煽動着士兵。

“你放屁!嚴將軍怎麼可能會殺趙大人?你這樣詆譭我家將軍,算什麼意思?”

張任環視了一圈,從懷中掏出了一枚令牌,問道:“你們可看清楚了,這是大王的令牌,見到此令牌如親見大王,不管是誰,誰要是不服從我的命令,就格殺勿論!”

幾百號士兵都鴉雀無聲,坐在那裏等候着張任的吩咐。

可是,正當張任剛準備開口的時候,高沛慌里慌張地從外面走了進來,對張松和張任說道:“一切準備就緒,請大人下命令吧!”

“斬殺嚴顏,爲相國大人報仇!”張任一手高舉着手中令牌,一手舉着長刀,大聲地喊道。

劉璝、楊懷、高沛、泠苞、鄧賢等人都跟着一起叫了起來,頓時將士兵的氣氛給烘託了出來。

“大人就請下命令吧!斬殺嚴顏,爲相國大人報仇!”衆位蜀國士兵一起說道。

張任看到這種氣氛後,便看了身邊的張松一眼,見張松輕微地點了點頭,便朗聲說道:“出發!”

“砰!”

一聲巨響登時響了起來,院落的大門被人一腳給踹開了,張飛身披鎧甲,手持丈八蛇矛,帶着一羣鐵甲衛士便衝了進來。而與此同時,整個院落的牆頭上都趴滿了弓箭手,每個弓箭手都開弓搭箭,一番躍躍欲試的樣子。

“全部給我拿下!”張飛一進門,將長矛向前一招,從身邊便躥過去兩隊人,將整個院落裏的蜀軍將士全部圍了起來。

蜀軍將士落腳點本來在一個空曠的大院子裏,這裏也充當了他們臨時的軍營,可是當張飛帶着人衝進來以後,讓這裏頓時變得狹窄萬分。

“張將軍!你這是何意?”張松見狀,急忙站了出來,質問道。

張飛陰沉着臉,看了張松一眼,便朗聲吼道:“你們手拿兵器,全身披甲,俺還想問你們想幹什麼呢?”

張任道:“我們的相國大人被人刺殺了,兇手就是嚴顏,我們正準備去殺掉嚴顏,請張將軍不要阻攔,以免壞了我們兩國邦交。”

“哼!你是個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跟俺說話?哪位是益州別駕張松?出來說話!”張飛看都沒有看張任一眼,便冷冷地說道。

“你”張任氣的不輕,剛要發火,卻被張松給拉住了。

張松擋在了張任的身前,笑着說道:“在下便是益州別駕張松。不知道張將軍有何吩咐?”

張飛打量一下張松,覺得張松長的實在醜陋,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厭惡的感覺,環視了一圈手拿兵器的蜀軍將士,清了清嗓子,大聲喝道:“你們相國的事情。俺已經知道了,俺正是來告訴你們,兇手嚴顏已經被俺給拿下了,如今已經身首異處。楚王擔心你們會做出過激的行爲,特地派俺前來保護你們。現在,請你們放下手中的兵器,不要抵抗,否則的話,就別怪俺不客氣了!”

張松聽後。和張任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點太過突然了。

“請問張將軍,此話當真嗎?”張松朝着張飛拱手問道。

“怎麼?俺老張的話你們還信不過?告訴你們,俺老張從來不說謊!嚴顏確實被俺親自斬殺!他前來行刺楚王,罪大惡極,被殺前,還狂笑不止,說什麼相國死了。他對楚王不利。俺只能親手宰了他,後來確實肯定趙韙大人死了。俺就知道肯定是那老小子做的,還好俺已經殺了他,也算爲趙韙大人報仇了。”

張松環視了一圈,見張飛帶來的人可謂是全副武裝,而且已經將他們徹底包圍了,他猜想張飛之所以帶兵前來。是因爲害怕他們鬧事。他對張任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對張飛道:“多謝張將軍爲相國大人報仇,在下在這裏感激不盡,嚴顏這種敗類,死有餘辜”

“噹啷!”

張任明白了張松的意思。第一個放下了武器,對部下喊道:“放下武器!”

緊接着,所有的蜀軍將士全部將武器給收了起來。

張飛見到以後,點了點頭,說道:“很好!希伯兄,你覺得這件事是怎麼樣的一個結果?”

話音剛落,從張飛背後擠過來了一個穿着楚軍士兵服裝的人,那人一露臉,便立刻讓張松、張任等人全部震驚了,不是嚴顏還能是誰!

“將軍”嚴顏的部下一看到嚴顏露臉了,臉上紛紛露出了喜悅之色。

“張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張松看到嚴顏出現,士兵躁動,便急忙問道。

張飛冷笑了一聲,說道:“憑你們這點殺人嫁禍的雕蟲小技,又怎麼能夠瞞騙的過俺老張?”

嚴顏皺着眉頭,看着張松、張任等人,問道:“你們爲什麼要這樣做,相國大人他是那麼好的一個人,你們爲什麼要造反?”

“造反?哈哈哈哈嚴顏,你太不識時務了吧?相國手握蜀國大權,根本不將蜀王放在眼裏,這樣的人,他該死”張松見事情敗露了,而士兵也分成了兩派,站在一旁選擇跟隨嚴顏的居多,而選擇他們的,除了張任等六個人和百餘名親隨士兵外,再也沒有其他人。

“相國大人一心爲了蜀國,保護着蜀王,如果沒有他,蜀國根本不會有今天,你們竟然這樣恩將仇報,殺了相國大人,我我”嚴顏越說越氣,到最後氣的說不出話來了。

“你說趙韙爲國操勞?我看嚴將軍有點說錯了吧?整個蜀國,哪個不知道相國大人貪得無厭,更想將蜀王取而代之,如果蜀王不先下手爲強,那麼勢必會被趙韙所取代!”張松道。

“你胡說!”嚴顏知道張松極有辯才,他也說不過張松,但是他沒有想到的是,殺趙韙是劉璋的意思。對於他來說,趙韙是一直對蜀國兢兢業業的人,國內的幾次動亂都是趙韙平定的,就連他現在所統領的東州兵,也是被趙韙所徵服的,可以說,如果沒有趙韙,劉璋就不可能當上蜀王。

“希伯兄,少跟他們這些人廢話,讓俺給他們來個痛快吧,這種人,留着何用?”張飛搶話道。

嚴顏搖了搖頭,說道:“張將軍,這是我們蜀國的事情,請你不要插手!”

張飛聽後,怔了一下,但是看到嚴顏剛毅的面孔,他便冷靜了下來,覺得嚴顏一定能夠親自處理好這件事,何況站在嚴顏那邊的士兵也很多。

“那你想怎麼做?”張飛好奇地問道。

“請張將軍先撤去所有部下,然後退出院子外面,這裏的事情,就交給我來做好了。如果他們能夠走出這個門。就說明我很沒用,還請張將軍不要加以阻攔,放他們歸去,這是希伯唯一的要求。”嚴顏自信地說道。

張飛見嚴顏如此自信,而且他和嚴顏短暫的交過手,知道嚴顏功夫並不弱。便道:“全部退下,守在外面,沒有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院子一步!”

話音一落,張飛帶着所有的楚軍全部撤去,整個院落裏只剩下嚴顏和他身邊的五百士兵,以及包括張松、張任等人在內的一百零七人。

“別駕大人,我有一事不明,還想請教別駕大人!”嚴顏站在了自己部衆的最前面。一雙冷眼環視了一圈對面的人,緩緩地說道。

“有什麼話,儘管問吧。”張松道。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大王連我也想一起除去?”嚴顏說這句話的時候,不由自主地垂下了頭,問道。

“沒有!殺你,是我的主意。我覺得嚴將軍是趙韙一手提拔的,又是趙韙的心腹。如果趙韙死了,嚴將軍勢必會爲趙韙報仇。爲了以防萬一。我只能下令殺你。”張任挺身而出,挺着高高的胸膛說道。

嚴顏看着張松,問道:“是真的嗎?“

張松道:“嚴將軍,這是真的,大王想除掉的只有趙韙一人而已。將軍是個重情重義的人,之所以跟趙韙走的很近。是因爲感激趙韙對將軍的提拔而已。可是大王也知道將軍是個將才,所以特意讓我來爭取將軍,並沒有要殺將軍的意思。其實,大王還是很倚重將軍的,請將軍”

“倚重我?哈哈哈大王之所以不選擇殺我。是怕我萬一死了,東州兵羣龍無首,暫時沒有人能夠壓得住他們,會再次興兵作亂對不對?”嚴顏對自己的作用瞭解的很透徹。

張松皺了一下眉頭,沒想道嚴顏會如此的瞭解,吱吱唔唔地道:“這個”

“你不用解釋了,我心裏都明白。從今以後,我嚴顏將不再爲蜀王效力,也不再是東州兵的首領了,請張大人回去以後轉告蜀王,就說嚴顏並不是背棄了蜀王,而是蜀王先背棄了嚴顏。”

“嚴將軍,你你難道真的打算離開蜀國嗎?如果你一旦離開,那麼東州兵沒有了將軍的約束,勢必會再次掀起一番反抗的浪潮,到時候會造成蜀國多少百姓流離失所,這個問題嚴將軍考慮過嗎?”張松用眼睛剜了張任一眼,同時竭力的制止着嚴顏。

“我已經考慮的很清楚了,我離開蜀國後,東州兵不會犯上作亂,這一點請別駕大人和蜀王放心。如今的東州兵,已經完全融入到了蜀國之中,李嚴、費詩、費觀都可爲東州兵的將軍,他們會比我更好的帶領着東州兵。另外,大人身邊的張任也是一員將才,此次回去之後,必然會受到大王重用,有張任在,蜀國不但不會亂,反而會更加的穩定。”

張松聽出了嚴顏的話音,問道:“嚴將軍真的打算不再回去了嗎?”

“你們走吧,趁我沒有改變主意之前,外面的楚軍不會爲難你們的,相國大人已死,我也已經離開了,相信以後的蜀國會很團結,祝你們一路順風!”嚴顏主動閃開了身子,讓出了一條道。

張松、張任等人見嚴顏讓開了道路,便急忙離開此地,當打開大門的時候,發現張飛帶着士兵堵在門口,劍拔弩張的。

“張將軍!請遵守我們的約定,放他們走。”嚴顏見狀,來到了門口,對張飛喊道。

張飛很不爽地閃開了身子,急忙擺手道:“趕快給我滾!別讓俺老張再看到你們”

聲音一落,張飛的部下便讓開了道路,張松、張任等人一溜煙的功夫便離開了這裏,迅速跑出了襄陽城,沒有受到任何阻攔。

張飛走到了嚴顏的身邊,抱拳道:“希伯兄,你明明知道他們要害你,你爲什麼還要放他們走?”

“他們也都是奉命行事,雖然對我不仁,可是我不能對他們不義。”

“希伯兄真義士也,請受俺老張一拜!”張飛說着便彎腰作揖。

“使不得使不得,張將軍千萬不能如此”嚴顏急忙制止了張飛的動作。

“有什麼使不得的,俺老張就是喜歡你這樣的人。現在真相大白了,事實證明不是俺大哥要害你們,而是你們的大王要害你們希伯兄,請跟俺來,俺帶你去見俺大哥,以後你就留在這裏吧,早晚咱們也可以切磋切磋武藝。”

襄陽城的楚王府裏,劉備高坐在王座上,許劭、伊籍、傅巽、糜竺、孫乾、簡雍等人分站在兩列,靜靜地等候着張飛的歸來。

“軍師,此事能夠成功嗎?”劉備狐疑地問道。

許劭站了出來,拱手道:“大王放心,只要讓嚴顏知道誰是真正的兇手,相信以嚴顏的性格,必然會棄蜀歸楚,也恭喜大王主得一員大將。”

“哈哈哈,軍師慧眼如炬,看出來了張松等人的伎倆,寡人實在是佩服。”

“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許劭謙虛地說道。

正說話間,張飛帶着嚴顏便走進了大廳,一進入大廳,張飛便一臉喜悅地說道:“大哥,事情已經解決了,果然如同軍師猜測的那樣,張松、張任等人就是殺害趙韙的兇手,是想嫁禍給嚴將軍。”

嚴顏一臉的沮喪,欠身說道:“外臣嚴顏,拜見楚王殿下。”

“嚴將軍不必多禮,如今嚴將軍已經爲人所拒,恐怕再難回到蜀國,不如就留在我們楚國吧,本王會重用嚴將軍的。”

嚴顏還有點猶豫,沒有立刻表態。

“希伯兄,在蜀王的眼裏,你是趙韙的心腹,就算你回去了,也肯定不會受到重用的,男兒大丈夫,就當馳騁疆場,加上張松、張任等人對你又有怨言,肯定會排擠你,你還不如留在楚國,至少俺大哥會重用你,俺老張也多了一個朋友,逍遙日子過的肯定比在蜀國的舒坦,你說呢?”

嚴顏想了一會兒,當即跪在了地上,朝着劉備拜道:“楚王殿下在上,嚴顏願意歸附楚王,從此爲楚王所驅策,上刀山,下火海,嚴顏都在所不惜。”

劉備聽後,哈哈大笑道:“很好,很好,嚴將軍快快請起。”

嚴顏站起身子,說道:“多謝大王。”

“啓稟大王,朝廷聖旨到。”這時候,一個親兵走了進來。

“快!迎接天使!”

“大王來人留下聖旨後,便已經走了,還說這是天子親筆所寫,請大王親自過目。”說着,親兵便獻上了一個聖旨,遞給了劉備。

劉備接過聖旨後,匆匆瀏覽一遍,便合上了聖旨,嘆道:“天子竟然是如此的思慮本王,本王豈能不盡快趕過去?”

話音一落,劉備當即朗聲說道:“嚴將軍,從今天起,本王就命你爲平北將軍,隨同本王一起北上司隸,解救天子。”

“諾!”

張飛不太明白,問道:“大哥,發生什麼事情了?爲什麼大哥會突然要發兵北上了?”

“天子下詔,詔我到官渡朝見,還不到一個月,這已經是天子的第二次召見了,第一次可以說是馬超的主意,這次卻是天子親筆所寫,字裏行間無不透着一種渴望,渴望本王帶兵勤王,將他從馬超的魔爪中解救出來。”

張飛聽後,哈哈笑道:“太好了,俺等這一刻已經等了許久了,大哥,發兵吧,俺當先鋒,不管是誰擋在俺的面前,俺都要將他們踏平,直到救到天子爲止。”(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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