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把他送回家去?"
容顏點了點頭:"沒錯,他明天早上醒來以後,就會清醒回來的。剛纔他發瘋了,他把我當作了他妹妹羅沁雪,當他回憶過來以後,他是絕對不敢這件事說出去的,否則他自己也會身敗名裂。"
接着,容顏轉身打開一個抽屜,翻出了一本週子全生前的通訊簿,在簿子裏找到了羅新城的家庭住址。
"我們走吧,一起把他抬到他的車子裏去。"
他們一起抬起了昏昏沉沉的羅新城,容顏抬頭,馬達抬腳。兩個人手忙腳亂地把羅新城擡出了房子,在外面的車道上,停着一輛白色的廣州本田。容顏和馬達把羅新城抬到了本田車前,容顏在羅新城的口袋裏摸到了車鑰匙,打開了車門,然後把羅新城放到了後排座位上。
馬達坐進了駕駛的位置,容顏坐在了他的旁邊。接着馬達看了看通訊簿裏的羅新城住址,然後把車鑰匙插了進去,開動了羅新城的本田車。
從半島花園開到羅新城的家足足需要一個小時的時間,幾乎橫穿了整個市區。一路上,馬達和容顏一句話都沒有說。馬達開慣了桑塔納出租車,第一次開本田車不太習慣,總是在不停地調整着。而容顏則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看躺在後座上的羅新城,生怕他會突然醒過來。
點0分,他們抵達了羅新城的家,一棟高層建築。馬達架着羅新城下了車,裝作是帶着喝醉了的人回家的樣子。馬達輕聲地問容顏:"要是他的家裏人問起來怎麼辦?"
"他沒有家裏人。"容顏輕聲地說,然後她向樓道裏望了一眼,說,"門口沒有保安,我們趕快進去,別被其他人看到。"
他們架着羅新城走進了電梯,又上到了1層,出了電梯,迎面是一扇豪華的防盜門,就是羅新城的家了。容顏用羅新城身上的鑰匙試了一把又一把,終於打開了房門,把羅新城架進了他自己的家裏。
羅新城的房子非常大,一個人住着三室二廳,房子的裝修卻很簡單。但是,令容顏和馬達喫驚的是,羅新城的牆上到處貼滿了羅沁雪放大了的照片。
馬達小心翼翼地把羅新城放到了牀上,讓他就這麼躺着。然後馬達驚訝地看着房間的牆壁,照片上的羅沁雪與現在的容顏幾乎一模一樣,難怪羅新城會到發狂的程度。
"她美得讓人發狂,甚至包括她的哥哥。"馬達看着照片裏羅沁雪的眼睛說,兩年前,羅沁雪臨死時的眼神改變了他的一生。
"不,美麗不是一種罪過,是她的哥哥心理變態。"容顏又看了一眼躺在牀上的羅新城說,"但願他明天早上醒來以後,能夠懺悔自己的罪行。"
馬達始終有些擔心:"他真的沒事嗎?"
"放心,你看他嘴巴裏還在說胡話呢,也許幾分鐘後就會醒過來,我們快點走吧。"
他們把羅新城的鑰匙又放回到他的口袋裏,然後離開了羅新城的家,在關上了房門以後,馬達卻怎麼也關不好防盜門,看來是需要按什麼鈕的。
"關不好就算了,我們快些走吧。"容顏拉着馬達的手,焦急地按下了電梯的按鈕。
很快,他們走出了這棟大樓。馬達看了一眼羅新城的本田車說:"糟糕,我沒有把它停到車庫裏。"
"別管那麼多了,我們走。"說完,容顏揚了揚說,一輛出租車停在了他們面前。
馬達忐忑不安地跟着容顏鑽進了出租車。
一個小時以後,他們回到了半島花園。
馬達和容顏站在她那棟白色別墅前,深夜了,兩個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就像一對孤魂野鬼。容顏呼出了一口氣:"馬達,今天幸虧有你在,否則--"
"別說這樣的話。"
"你看起來很累,今天晚上就在這裏過夜吧。"
馬達的心裏一抖,想要拒絕卻又說不出話來。
容顏微微一笑:"你可以住在底樓的客房裏。"
馬達自己也笑了,他在笑自己的幻想和天真,他搖了搖頭說:"我還要把車開回去呢,你自己當心點,有什麼事儘管找我好了。再見。"
他回頭找到了自己的桑塔納,在坐進車裏之前,又向容顏揮了揮手說:"謝謝你做的菜,這頓晚飯是我一生中喫得最香的一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