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南人家的生意還真不錯,等三個人走進店門的時候二十多張飯桌差不多已經坐滿了人,也難怪,這裏是商業街,對面又是棋社,平常時候人本就多,再加上今天又是星期天,前來購物娛樂的人就更多了。
“李老師,沈老師,稀客,稀客,這些日子怎麼沒過來呀?”見到幾個進來,坐在前臺算帳的飯館老闆熱情地招呼着。
在道場對面開飯館的人怎麼可能不認識道場的老師?和來茶街打工討生活的那些人不管原先懂不懂茶道但只需幹上一兩個月就能作到一張嘴便是茶經一樣,湘南人家的小老闆張言平現在也是一位很夠級數的棋迷,當然,這個級數指的是他對圍棋的喜好而非是他的棋力,沒辦法,所謂人過三十不藝,他開始棋的時候已經年過四十,儘管處事精明,腦筋靈活,卻也只能混際於普通棋迷當中而無法高多少,不過雖然如此,張老闆還是樂此不疲,每當店裏的生意稍微清淡一些的時候都要跑到對面的道場找人殺上兩盤,爲此他可是沒少挨媳婦的訓。
“呵,是呀,這些日子道場的事情多,這不,剛騰出點空就跑來捧您的場來啦。”李飛揚笑着答道。
“也對,和爛柯棋社的第二輪比賽過一就要開始了,準備比賽也夠你們忙的了。怎麼樣?是不是準備全做好了?要不要我幫忙?有話言語,大家都是自已人,千萬別客氣。”進門都是客,全憑嘴一張,甭管真的假的,張老闆這種話聽起來就是讓人心裏舒服。
“呵呵,謝謝您的好意,該準備的都已經準備好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只等爛柯棋社的人到了。”李飛揚笑着謝道。
“呵,準備好就行。上一輪客場作戰獲得大勝,這一回輪道咱們的主場還不得把他們贏得哭着回去。”很少有棋迷不喜歡自吹自擂,好大喜功,一張口光過五關斬六將,從來不說走麥城的事。張老闆也不例外。
“哈哈,雖然我個人很希望您這個願望能實現,只不過我邊上的這位恐怕就沒胃口喫飯了。”聽罷張老闆的話沈懷運是開心大笑,同時用手指了指哭笑不得的孫東陽醒着飯店老闆。
“呃?爲什麼?這位很眼生,是道場新來的老師嗎?”做生意的人好交朋友,常在道場裏面泡着,道場裏的人幾乎沒有他不認識的。
“呵,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孫東陽,爛柯棋社的專職教師,大高手喲。”笑着表明來者的身份,沈懷運很看看這位能說道的生意人怎麼圓場。
“啊?呃……,原來是孫老師,抱歉抱歉,瞧我這張破嘴,我是信口胡說,您可千萬別介意啊。”沒到這位第一次見到的陌生人是爛柯棋社的人,而自已剛剛還在說爛柯棋社的壞話,張老闆是尷尬萬分,連忙道歉。
“呵呵,沒什麼,不知者不怪嘛。”孫東陽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人家既然道歉了他也就沒必要不依不饒了,不過話雖如此,但心裏總還是有點不舒服的。
“呵,孫老師真是大度,不愧是當老師的。外邊人滿了,雅間請吧,菜隨便點,價格最高的那個我請客,就當是我給孫老師賠禮吧。”作生意講究的是和氣生財,張老闆主動緩和着氣氛。
“哈哈,那就謝謝張老闆了。”湘南人家的招牌菜要價四十,免了這道菜等於給自已省了近三分之一強的開支,沈懷運當然非常滿意了。
“呵,應該的,應該的,小李,帶三位老師去雅間。”張老闆飯館的服務吩咐道。
繞過熱鬧哄哄的外面大廳,服務帶着三人來到後面的單間,隔着三個房間,這裏顯得安靜了許多。
點菜李飛揚很熟練,做爲這裏的常客,什麼菜好什麼菜不合口味他都門清,雖然剛纔在道場時叫囂着要好好宰沈懷運一頓,但實際上他也沒那麼貪心,點了三個菜一個湯再另外加上三瓶啤酒便把菜單還給了服務。
“咦,怎麼就點這麼幾個,再多叫點,難得老孫過來,招待規格不高點怎麼說的過去。”有了一個免菜的名額,沈懷運立馬大方多了。
“行啦行啦,少拿我當藉口。三個菜不少啦,多了也是浪費。”孫東陽笑道。
“一還要趕着回去作事,咱們得速戰速決,菜點多了到時候也來不及喫。這些就夠了。”李飛揚揮手示意服務可以去下單了。
“呵,好,這可是你們自已說的,到時候可別說我老沈摳門。”沈懷運也不堅持笑着警告道。
“知道,知道,我們倆看起來象是喜歡過河拆橋的人嗎?”李飛揚笑着答道。
菜單下去離上菜還得有段時間,三個人一邊喝着服務端上來的茶水一邊閒聊起來。
“哎,老孫,今天這麼早來你應該不是專門衝着這頓飯的吧?老沈也是臨時決定請客的,之前我也不知道,你總不爲了八塊錢一份的盒飯就大老早的跑過來吧?”李飛揚忽然起什麼似的問道。
“哈,知我者,飛揚也。我孫東陽雖然好喫,但也不至於爲了讓你們請客單挑這個時間過來,真是那樣,我孫東陽也太掉價了。”挑起大拇指向李飛揚比了比,孫東陽大聲稱讚道。
“呵,就知道你這麼早來是黃鼠狼拜年——沒安好心眼,說吧,有什麼要我們幫忙的?不過事先聲明,如果是讓我們幫你勸說我們的棋手在下午比賽時給你們留點面子的話那可就免談。”聞言,沈懷運警覺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