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如意算盤
本來聽到連容即將升任藥械局長的消息徐清風還有些自我感覺良好,別人是子女靠着父母的庇護混喫混喝,而他則反過來讓連容跟着沾光,沒想到連永打起這個主意!以聯姻爲紐帶結成利益共同體,無論在官場還是商場中都是常有的事,不過連容當初到蘇靳君家爲徐清風提親並沒懷着這樣的目的,主要是和楊家慧一樣急着抱孫子而已。連容是學者出身,還留着幾分“窮酸”固有的傲性,做不到爲了升官不擇手段,否則早就不會僅僅是個器械局的副局長了。便故作不解地說道:“那都是猴年馬月的事了!表哥你不知道嗎?我有女朋友了的,前些天我們已經在洪城買房子,現在正在裝修。上回我女朋友還在乾媽家住了一個晚上,乾媽對她非常滿意,兩個人聊得特別投機。”不管他和袁鶯將來有沒有結果,現在所說的可全是事實,一點都不忽悠人,就看別人怎麼理解。
連永事先應該是想好了一大堆說辭,但事到臨頭了,迎着徐清風“純潔無瑕”的目光,卻不知怎麼開口,何況人家連房子都買了,看樣子是木已成舟,只能訕笑着說道:“你女朋友是州電視臺的主持人袁鶯吧!前幾天聽楊科說過袁鶯去了你家,你媽她們對她很熱情,我還以爲你們只是普通朋友,沒想到發展到這種程度了。”不再提蘇穎的事,但心中的遺憾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
前段時間州政府和邦聯調查局以及內務部都給知情者下了封口令,並對網絡輿論和傳統媒體的報導進行監控。不許議論張榮和那個副州長的下臺與那個訪談節目的關係,將口徑統一爲“貪腐窩案”。那兩人都是因爲在這樁驚天大案中負有領導責任才引咎辭職。“有關部門”從來不會低估宗教信仰問題的殺傷力,現在只是在言語上“冒犯”了所謂“青年宗教領袖的尊嚴”就鬧到這等地步。如果那些被審查官員家屬知道內情找徐清風報復,讓他肉體上受到損傷,到時候如何收場?徐清風本人,還是黃毅親自作的交待,對此徐清風很不以爲然,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何必逢人就說?再說就算告訴別人,別人還以爲他吹牛呢!現在當然也不會沒事找事向連永解釋,便趁機轉換話題問起曾章格的事。
“眼高手低唄!”連永悶哼一聲說道。“陳蕾以爲自己挺厲害,‘劃江而治’要的地盤比曹雨還大,但人家曹雨現在做得風生水起,她連自己老家嶽州的市場都沒打開,賣出去的產品連人家曹雨的零頭都不到。早知道當初應該在合同裏對銷售業績提出要求,達不到標準就馬上換人免得浪費!她也不想想,這一年多在雲城做得不錯,關鍵是有我幫她,哪是她自己的能力!再說她以前做的是大型醫療器械。一年賣出兩三臺就夠了,我們這製氧器價低利薄,又是新產品,哪有那麼好做?前些天曾章格過來一說。她就馬上動心了,準備把嶽州的代理權轉包給那小子,自己從中拿點抽頭。哼!小算盤倒打得很精。你說我們自己直接跟曾章格合作好不好。何必讓她在中間賺一道呢?只是這幾個月她給我們幫了不少忙,跟你跟你又挺那個啥。我跟楊科拉不下面子,就先把這事拖着。等你回來拿主意。”
徐清風聽得出連永心中的怨氣。這一年多連永給陳蕾幫了那麼多忙,卻一點便宜都沒沾着,轉眼間陳蕾投入他的懷抱,連永更是有苦說不出。轉包代理權這種非常規行爲等於是空手套白狼從廠家嘴裏搶食,落在誰身上都不痛快,但考慮到陳蕾與他的曖昧關係,礙於他的面子,連永也不好說什麼。別說連永,徐清風也覺得不好處理,原先他以爲陳蕾是壯士斷腕放棄嶽州市場把精力轉到別的地區,哪想得到她打的是這種主意雖然這個點子確實不錯,想想說道:“其它地區的代理權,她也準備轉包嗎?”
“那我倒沒聽說!而且嶽州這事也不是她自己跟我們說的,是曾章格覺得有點虧找人說情,想直接跟我們合作,那個時候才說出來的。”連永悻悻地說道。
“只是嶽州的話,她想轉包就轉包吧!”徐清風苦笑着說道,“正好我看曾章格那鳥人不順眼,給那鳥人增加點成本也好!就像你剛纔說的,代理權放在她手裏是浪費,她轉包給別人雖然表面上我們喫了點虧,但算總賬對我們還是合算的,由她去吧!”
“這事你定,你說行那就行吧!”連永不甘心地嘀咕道,“哦,今晚陳蕾也來了,正跟葉蘿在套近乎呢!你要跟她沒什麼,趁早告訴她袁鶯的事讓她死心吧,免得她心存幻想纏着你不放,以後再發生類似曾章格這樣的事不好處理。”
“等會看情況吧!”徐清風無奈地撇撇嘴。如果他跟陳蕾真的沒什麼,確實可以照連永說的以袁鶯爲擋箭牌讓陳蕾死心,問題是已經有什麼了。陳蕾的功利性很強,而且不像陶燁那樣不指望跟他有結果,也不像簡素言、趙怡萌等人已經達到目的完成了利益交換,不多給點好處,陳蕾是不會善罷干休的,想想都覺得頭疼,如果不因爲他是今晚這個慶功宴的主角之一,徐清風真想一走了之。
玉葉蘿正被一大幫人羣星捧月似的圍着,除了陳蕾,還有簡素言、柳琳,以及武晶晶姐妹等人,這麼多美女聚集在一起爭奇鬥豔,吸引了宴會廳裏幾乎所有人的目光。
“哥!”看到徐清風,正被陳蕾沒話找話煩得不行的玉葉蘿喜出望外地站起身迎了上來。武晶晶也歡呼一聲,後發先至地跑到徐清風面前,可能是知道這裏人太多應該收斂一些。這次只是在徐清風臉上親了一口就放開,沒掛到他身上。哭笑不得地摸着自己的臉。徐清風對玉葉蘿說道:“你什麼時候到的,見到你雲飛姐沒有?哦。雲飛跑哪去了?”這時徐清風才發現司雲飛竟然不在,心想難道是心裏有疙瘩不願意跟玉葉蘿在一塊?
“雲飛姐領小虎去衛生間了!”提起司雲飛,玉葉蘿的臉色就有些怪異。畢竟司雲飛一直在徐清風身邊,當初在南州還以徐清風“女朋友”的身份出現,不知情的人很難定位她跟徐清風的關係,瞭解到這些情況後,以玉葉蘿的生活經驗,都不知道該如何跟司雲飛相處,把她當姐姐。還是當事實上的嫂子?幸好剛纔陳蕾像蒼蠅似的一直在玉葉蘿耳朵邊嗡嗡嗡,她用不着跟司雲飛說太多話。
徐清風的心思可沒玉葉蘿這麼複雜,“哦”了一聲說道:“你的住處我已經讓小韋子安排好了,離白雲觀很近,要是我等下一時半會走不了,喫完飯你先跟你雲飛姐一起回去。這幾天我事情很多可能顧不上你,白天你就跟你雲飛姐一塊聽她安排吧,出去玩的話讓小田陪你。我和表哥去跟大家打聲招呼,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向猶豫着不敢上前的陳蕾點點頭。隨着一直跟在他身後的連永走了。
正如徐清風想的那樣,因爲攙和着武連超,許多人有顧忌都沒出席這次慶功宴。政府方面官最大的只是跚跚來遲的程劭捷,剩下的都是像連永這樣的中層幹部。知名的企業家也沒來幾個。全派的副總、助理之類的。倒是在道上混的來得很全,儼然成了雲城黑道大聚會。沒什麼身份顯赫的大牌,自然也沒幾個人敢使勁勸徐清風喝酒。淺嘗即止便可,但架不住人多。一圈下來,還是讓他腦袋暈暈的。
等菜上得差不多場上開始拼酒了。覺得再呆下去沒什麼意思,帶着玉葉蘿去跟程劭捷打完招呼,徐清風就準備開溜,卻被喝得醉醺醺的連永拉住,非要跟他以及楊科、陳蕾一起找地方開個小會。徐清風只好讓郜繼明先把司雲飛和玉葉蘿送回去,自己去找徐剛讓他幫着找地方。可能以爲徐清風今晚準備在這住不回白雲觀,或者有別的目的,徐剛直接給他們安排了和平飯店後院徐清風上次住過的那棟小樓。
服務員走着走着把他們領到那棟樓前,陳蕾的臉色就不自然起來,停下腳步遲疑着說道:“我看還是去公司吧,賬本什麼的都在那,說起事來方便些。”
“要賬本幹什麼?算賬是我們三個自己的事,要你來幹屁!”連永“咳”地往路邊的草叢裏吐了口痰,甕聲甕氣地說道,“今天主要是討論你代理權的事,清風沒回來我不好意思說你,只聽說楊科他們做建築的有分包轉包的事,從來沒聽過做產品代理也搞層層轉包的,你說你私下跟曾章格達成轉包協議,是不是不太地道?”
陳蕾原以爲自己這事做得很高明很隱蔽,沒想到被連永這麼快就知道了,心虛地望了徐清風一眼解釋道:“我哪是要做轉包!這不是這幾個月一直幫清風忙公司裏的事,沒時間出去搞推銷,市場打不開心裏着急,所以想找人幫忙嗎?”
“你這是找人幫忙?”連永最近憋了一肚子氣,藉着酒勁乾脆說個夠,“真找人幫忙你也找個差不多點的啊,曾章格什麼人你知道嗎?百分百鳥人!再說他可是因爲雲飛離開和平集團狼狽回到嶽州的,算起來跟清風有仇,你把他找來,不讓雲飛不自在給清風找麻煩嗎?”
“我哪知道”搞半天自己真的做了件大蠢事,陳蕾後悔得要死。看來曾章格真是個鳥人,當初說得好好的以分銷爲名、不讓連永等人知道他們達成的真正協議,誰知一轉身就宣揚出來,害得她現在如此被動。
“行了行了,不知者不罪!”怎麼說陳蕾都算是他的女人,即便這事她確實做得不地道,徐清風也不想讓她太難堪,趕緊說道:“剛纔我已經答應曾章格給他嶽州的代理權了,不過這鳥人終究是陳蕾聯繫的,其實我們都應該按比例給她付點業務費,何況她自己直接從曾章格那裏拿錢?什麼轉包不轉包的,說得那麼難聽幹什麼!就算真是轉包,也是個做營銷的新思路,我認爲可以試着往別的地區推廣,只要別轉着轉着變成傳銷就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