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金牌臥底
爲了這一刻,陳蕾已經計劃了很長時間。當時被徐清風那番話刺激跑回住處,卻發現短褲上的血跡,知道自己雖然跑得快,還是沒守住最後一關已經失身於徐清風,簡直心如死灰,躺在牀上盯着天花板發呆,天快亮的時候才睡着。第二天中午起牀後回過神來,不由非常後悔,早知如此,不如讓徐清風把事情做完,現在只做到一半,肯定把他惹惱,可說功虧一簣偷雞不成蝕把米。給徐清風打電話嘛,又放不下面子,只能抱着幻想指望徐清風過後主動找她,沒想徐清風將近兩個月都沒跟她聯繫,把“郎心如鐵”演繹得淋漓盡致。神情恍惚中,更沒心思去推銷製氧器了,就怕自己把握不好離開雲城的時機,徐清風回來的時候碰不到。
徐剛本來沒邀請她參加慶功宴,陳蕾從連永那裏得到消息後,自己主動跑了來。陳蕾的計劃是隻要碰到徐清風,就向他展開柔情攻勢修復兩人的關係,然後找個機會把那條沾血的短褲拿給他看,宣佈自己對他的“主權”或者認可徐清風對她的“主權”把關係確定下來。在這裏見到玉葉蘿,陳蕾如獲至寶,想盡辦法跟她套近乎留在她身邊,試圖通過玉葉蘿“曲線救國”至少讓徐清風看到自己。只是徐清風朝她點個頭就到別的地方去了,連句話都沒跟她說,幸好連永提出開會讓她重新得到機會。所以現在嘴上說把徐清風送回白雲觀,陳蕾的主要目的還是想跟他單獨相處。時機成熟的話與他繼續未竟的“事業”。
可惜陳蕾的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剛心滿意足地準備跟徐清風相攜離開,簡素言和柳琳兩人拿着些乾果、糕點之類的“蹬蹬蹬”走上樓來。見徐清風推開房門,簡素言奇怪地問道:“清風師父你要出去?”徐清風“嗯”了一聲答道:“葉蘿下午剛來。我得回去看一眼。”
“那你把我和柳琳一塊捎回去吧!”簡素言戒備地望了陳蕾一眼,作出一副驚喜的模樣說道,“我們正愁等會找不到車回去呢!”
明明知道陳蕾要跟他說點私房話什麼的雖然他現在不想再給陳蕾希望只打算跟她作個了斷徐清風哪願帶着這兩個大電燈泡?不過要論跟他關係之密切,簡素言還要超過陳蕾,不好一口回絕,便看了陳蕾一眼說道:“我的車被你表哥開走去送雲飛和葉蘿了,準備搭陳經理的車回去,你們問下她願不願意吧!”
徐清風稱她“陳經理”聽起來這麼生分,陳蕾是相當鬱悶的。更爲當時中途跑掉而後悔。不知道徐清風和簡素言之間的貓膩,心想聽說這兩個小丫頭是徐清風捧起來的,肯定跟徐清風關係不錯能在他面前說上話,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她應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人,就笑着說道:“一起走吧,反正車裏沒別人坐得下。”
有簡素言這兩個小丫頭在旁,說話就沒那麼方便了,徐清風乾脆戲演十足幫陳蕾先跟司雲飛打聲招呼。徐清風這個會開得很短。此時郜繼明只開到半路,交待司雲飛直接去玉葉蘿的住處等着,徐清風想想問簡素言道:“以後你有什麼打算,還在老徐這上班嗎?”徐剛不想涉足演藝、服裝產業。簡素言繼續在和平集團上班是浪費人才。雖說有不少企業跟她簽了廣告或產品代言合同,但等到明年新一屆的大賽優勝者決出後,那些企業可能有了新人換舊人。簡素言很快會成爲明日黃花,以她的性格怎能甘心?去別的公司。沒根沒基的其實也沒那麼好混,說實話徐清風真爲她的將來發愁。
“韋總邀請我去他們公司。這幾天辦完離職手續我就跟柳琳一起去南州。”簡素言躊躇滿志地說道。
徐清風覺得簡素言這個選擇很正確。韋家富負責的這個影視公司剛成立,有點名氣的明星一個都沒有,以簡素言目前取得的成績,已經算得上是大牌了,待遇肯定不差。其次,無論做廣告模特還是產品代言,得有個專業的公司負責運作,和平集團肯定是不行的。最主要的,韋家富和武連超都很清楚這次大賽簡素言纔是徐清風力捧的對象,柳琳只是跟着沾了點光,看在徐清風的面子,至少不會讓她受到委屈。不過這樣一來,徐剛就純粹是“爲人做嫁衣裳”,一點好處都沒得到雖然目前徐剛和武連超的關係正處於蜜月期,犯不着對這件小事斤斤計較,但內心裏想必是不怎麼痛快的。因而徐清風苦笑着說道:“老徐他什麼態度,願意放你走嗎?”
“徐總什麼也沒說。”簡素言可能也知道自己這是過河拆橋不太地道,愣了一下說道,“不過不過我表哥說以後不管和平集團做廣告也好,幹別的也好,只要用得上我的,我都要二話不說隨叫隨到,而且不能講條件要報酬。”
“嗯,這是必須的,做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徐清風一本正經地點點頭,“除了給和平集團拍個廣告做個代言什麼的,其它的你確實幫不上多少忙。但除了這,以後有時間你應該經常回來看看,要不你以前的小姐妹什麼的會說你得魚忘筌。”
徐清風是因事論事有感而發,但“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簡素言以爲他是要求自己以後經常回來與他再續前緣,回想起以前的種種,不禁失了神。柳琳則覺得徐清風這是在暗示她報恩,至於報恩的方式,想想這個影視行業內的潛規則,以及這幾天簡素言跟她說的一些話,只覺得臉上發燙,呼吸也不由自主地急促起來,下意識地將簡素言的手抓得緊緊的。被柳琳抓疼,簡素言一驚轉過頭,藉着透進來的路燈光隱約看到柳琳臉上的表情,推己及人猜出她心中所想,反握住柳琳的手晃了晃表示鼓勵,說道:“清風師父,你以後是不是經常去南州,一般都住在什麼地方,我能不能去看你?”
簡素言要跟他保持聯繫,無非是想讓他繼續做靠山,看在曾經的露水情緣份上,徐清風心想能幫的還是幫一幫吧!把她捧得更高心有餘而力不足,至少別讓人欺負。如果說他以前沒經住誘惑跟簡素言上了牀屬於等價交換情有可願的話,以後還跟她牽扯不清,就不太對得郜繼明這個朋友了,覺得還是把話說在前頭比較好,不過有陳蕾和柳琳在旁,只能採取暗示手法,遲疑着說道:“隔三差五地會去吧!在南州我一般住我老師家,在南州大學對面,地方很好找的,小韋子他們都去過好幾次。哦,葉蘿以後也在那住幫我師姐照顧我老師,如果你什麼時候覺得無聊的話,可以隨時去找葉蘿玩。另外葉蘿是學法律的,遇到這方面的問題也可以向她諮詢,她不行的話讓她幫你找別人,她未來的導師是王牌大律師、南州大學法學院院長,全國都有名的。”
見徐清風擺出一副“長兄”的樣子,簡素言心中直罵他“虛僞”,不過當然不會表現出來,順勢就她將來在南州的發展問題徵求起他的意見。徐清風很清楚簡素言這是趁機套他的話希望他作出新的承諾,哪會輕易上當?很快把話題引開,跟陳蕾討論起諸如擴大製氧器生產規模這樣的嚴肅問題來。
玉葉蘿見到徐清風的第一句話是她不想住在賓館裏,說不管按照她老家還是徐清風家的風俗,只有關係很一般的客人纔會安排在外面住,她又不是外人,哪有不在家住的道理?徐清風有些想不通,在和平飯店不說得好好的嘛,怎麼突然變卦了?看看司雲飛,司雲飛作出一副無奈的樣子表示她也搞不懂。徐清風知道玉葉蘿的性格外柔內剛,一旦認定了的事,誰都勸不回來,只好答應。心裏則想着這小丫頭不會是受了誰的指使,充當金牌臥底小密探盯着他,防止他跟司雲飛睡到一塊的吧!剛想跟司雲飛說讓她明天照着工作室裏那張牀的大小做頂蚊帳,白雲觀裝修的這段時間他在工作室住,玉葉蘿的手機響了,玉葉蘿只是看一眼屏幕,卻沒有接聽,直接遞給徐清風說道:“嫂子找你!”
“嫂子?!”徐清風想小丫頭從哪跑出個嫂子來,但馬上意識到可能是袁鶯,接過手機一看號碼果然是,更覺得奇怪,袁鶯怎麼跟玉葉蘿聯繫上了?狐疑地走到一邊接聽起來。袁鶯找徐清風是報喜來的,七月底袁鶯將作爲中層幹部的後備人選、由電視臺安排去南州大學進修,進修時間將近三個月,這樣的話,徐清風可以在南州跟她見面,用不着專程往洪城跑了。另外因爲袁鶯很長時間不在洪城,房子裝修的事就得徐清風出面向武連超的人好好交待了。雖說現在正處在熱戀階段,但袁鶯這人一向非常理性,說完這兩件事只要求徐清風趕緊給手機充電並照顧好玉葉蘿就掛斷電話,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跟他說。
原來是自己手機又沒電了!拿着手機發了陣呆,轉頭看到玉葉蘿促狹的目光,以及司雲飛臉上的失落和咬着嘴脣變幻着臉色的陳蕾,徐清風有些笑不出來,乾咳一聲說道:“走吧!雲飛找服務員要點蚊香片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