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富莊心裏很清楚徐清風不可能給他打電話,但該說的話他得說到。聽了徐清風的解釋,許富莊覺得自己總算明白陶燁爲什麼會找到馬金龍,估計是聯繫不上徐清風,又不想無謂地等着,反正人已經到洪都了來洪都應該是找徐清風的閒着也是閒着,便試下別的途徑,不過也就是試試而已,其實沒太當一回事。虧得馬金龍還說什麼“事情能成什麼條件都答應”,連人家的背景都沒調查清楚就急着佔便宜,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正愁找不到機會跟徐清風拉近關係,就呵呵笑着說道:“沒喫完飯就趕來好啊,你這是給我創造盡地主之誼的機會呢,走走走,我請你們姐弟二位品嚐下洪都特色,我知道個好地方!嗯,備案這些事你們就不用管了,等會把資料給我,明天我幫你們跑。”
“嗯好!”徐清風想反正已經撞上了,沒必要矯情,只是陶燁好像只拎着個坤包出門,沒帶什麼資料吧。想想說道:“許哥,能不能稍微等一會,我們還有個人馬上就到,等她來了一起走。還有我姐剛纔來得匆忙沒帶資料,要不我讓司機跑一趟,順便幫我姐把房間退掉行李拿過來。咦,小鄭呢?”沒等許富莊同意,回頭找起小鄭。
剛纔徐清風往外走的時候,小鄭職責所在離開原來的位置,站在他身後不遠處關注着這邊的情況,看到徐清風左顧右盼地找他,趕緊跑過來問道:“徐哥你找我?”
“你在這!哦。是這樣的,麻煩你跑一趟幫我姐把房間退掉行李拿過來。晚上讓她在我那住,反正那麼多房間空着也是空着。”
小鄭條件反射地答了聲“是”。但馬上覺得不對,遲疑着說道:“徐哥那你的安全”
“這朗朗乾坤太平盛世,就一會功夫能出什麼事?”徐清風有些不耐煩,“再說又不是我一個人,這麼多人陪着呢!”
“徐哥”小鄭還是不放心,心說這些人能頂什麼用,最後乾脆豁出去說道:“要不這樣吧徐哥,我再叫兩個人過來,他們就在外面。馬上就到。”說着掏出個對講機背轉身小聲說道:“三隊三隊,一樓酒吧,來兩個人。”
“三隊”許富莊相當地無語,小鄭一看就是職業軍人,還是最精幹的那種,既然有三隊,那肯定還有一隊、二隊,而且小鄭說的是“來兩個人”,三隊的實際人數絕對不止兩個。到底有多少人或明或暗地保護着徐清風?陶燁爲之愕然,馬金龍則傻得更狠。
“這張大爺”徐清風很無奈,早就懷疑除了小鄭張敏可能還安排了其他人暗中保護,沒想這些人到哪都跟着。突然眉毛一挑問道:“我說小鄭,你們不會在我住的地方安滿監視器吧!”要是那樣的話,自己豈不一點隱私都沒有了。今晚陶燁過去說不定也會春光外泄,這可不行!
“沒有沒有!”小鄭趕緊解釋。“只在樓前樓後和門窗外面安了一些,房間裏絕對沒有。這是張總長特意交待過的!”顯然張敏事先交待過,小鄭沒有隱瞞。
“這還差不多!”徐清風鬆了口氣,對張敏他還是挺放心的,想想說道:“那就別太折騰弟兄們,我們哪也不去,在這飯店隨便喫點好了,許哥你覺得怎麼樣?”
許富莊不想讓徐清風知道來此之前自己就在這個飯店的樓上,惟恐碰到剛纔一起喫飯的那些人使事情穿幫,於是琢磨着趕緊把徐清風領去別的地方。但現在徐清風不想走,就有些不好辦了。
“我馬上去安排,表叔你陪徐大師在這稍坐一會等下他那個朋友。”許富莊正一籌莫展不知道怎麼勸,急於將功贖罪的馬金龍答得那叫個快。
許富莊聞言差點沒背過氣去,心說這人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聽不出自己的意思嗎?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樣倒也不錯,讓他們在這等一會馬金龍先上樓,可以跟剛纔那幫人統一口徑,只要不讓徐清風知道他對陶燁別有用心就萬事大吉。再說剛纔大家說話都是暗示加暗示,萬一有誰嘴巴管不住也說不出什麼。還有晾着陶燁的是馬金龍不是他許某人,誰能想到徐清風也來了?於是許富莊就試探着說道:“清風我能不能再找幾個人過來,我一個鐵哥們、邦聯宗教事務局的董京舜董處長早就想認識你,說了好幾天了一直沒機會。”撿日不如撞日,順便把董京舜的事給辦了,免得他沒完沒了。此外馬金龍這幫人檔次有點低,讓他們作陪未免有失自己的身份。
冤家宜解不宜結,雖說徐清風對宗教事務局這個部門向來不太感冒,前段時間還通過清雲等人折騰了他們一回,覺得今天跟他們的人坐下來談一談也不錯,說不定能化敵爲友順便給白雲觀弄點撥款,白雲觀翻修的資金缺口還大着呢!就說客隨主便,這事許富莊說了算。於是馬金龍趕緊去安排新的包廂跟原先那幫人統一口徑,許富莊打電話通知董京舜以及邀請夠份量的朋友,陶燁把房卡和身份證交給小鄭告訴他行李放在哪。趁着還有點時間,許富莊說他們衛生部和救治總會組織相關人員去南州大學培訓的計劃相關領導已經同意了,但南州大學醫學院曾院長在外地出差,副院長不敢拍板,所以還沒最終敲定。
“這事簡單,曾伯伯這幾天都跟我在一塊呢,我明天就跟他說!”培訓班因他而起,徐清風當仁不讓地把事情攬過去。
“跟你在一塊?”許富莊心說原來如此,跟徐清風在一塊不就是給孫建濤治病,難怪,難怪啊!向徐清風表示了感謝,遲疑着說道:“聽說他下一步要出任我們衛生部的副部長,政務院常務會議已經通過了,只等着行文。”
“不說他要當我們大學副校長嗎,怎麼突然變了?不知道張阿姨會不會跟過來,她要是跟來了,我的藥理學碩士怎麼辦,總不能換導師吧!”徐清風發起愁來,對副校長和副部長兩個職務孰輕孰重卻一點都沒放在心上。
許富莊再一次覺得真是好懸,徐清風竟然在讀曾凡泉夫人的研究生以徐清風的水平還需要弄個研究生學歷作證明嗎?而且“伯伯”、“阿姨”地叫得那麼親熱,可見關係很不一般,要不是自己今天運氣好,不連未來的頂頭上司也得罪了?南州大學培訓事宜衛生部這邊由他負責,徐清風把聯繫曾凡泉的事攬過去,等於他欠徐清風一個人情,轉眼間兩個人就扯平了,許富莊不得不感嘆妖孽就是妖孽,正常人望塵莫及!不敢再跟徐清風說話了否則會受到更大刺激,許富莊轉向陶燁詢問起相關情況來。
坐了十多分鐘,趙怡萌到了,不一會馬金龍也跑下來說包廂已經安排好請各位入座點菜。看到馬金龍給他使了個眼色,知道樓上那幫人已經擺平,許富莊就徹底放心,攔住陶燁也攔住馬金龍不讓他們結賬,堅決地先做個小東道。
本來許富莊懷疑陶燁其實是徐清風的情姐姐,見到趙怡萌又動搖了,小丫頭看着徐清風含情脈脈欲說還羞的,徐清風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像個初落情網的毛頭小子,兩人之間顯然有問題,陶燁卻滿臉笑容貌似欣慰地看着他們兩個,如同長姐在打量弟媳。於是認爲陶燁可能真是徐清風的表姐之類的,都是洪州人嘛,多轉幾個彎肯定能攀上親戚關係就像他和馬金龍一樣。要是許富莊知道陶燁頭天晚上跟徐清風上牀,第二天上午就跑去跟袁鶯見面,後來經常三個人同臺當評委,那樣都沒讓袁鶯察覺還好得跟親姐妹似的,不知作何感想。都說女人是天生的演員,何況陶燁受過專業訓練!當然,對現在的許富莊而言陶燁到底是徐清風的什麼人並不重要,只要知道這美女是帶刺的就行。
馬金龍很會辦事,沒把原來那幫人安排在新包廂裏,作的讓他們裝成偶遇等會過來敬幾杯酒跟徐清風混個臉熟的打算,不給許富莊惹麻煩,也給了狐朋狗友面子。
許富莊的其他朋友都來得很快,只有本該第一個到的董京舜跚跚來遲,來時還帶着個富家翁打扮的半老頭子,奇怪的是那人大夏天又是晚上的還戴着頂帽子,而且進門後就東張西望的,神情很詭異。董京舜介紹說這是洪都老城隍廟的主持戴崇明,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怕人從他的長頭髮上猜出身份!畢竟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像徐清風這樣無所顧忌到飯店喫飯還帶倆美女的。不過這戴崇明也太小心了,京城裏所謂的藝術家滿地跑,其中十個裏有七八個都留着長髮比如在座的馬金龍,裝藝術家唄,何必多此一舉欲蓋彌彰!
徐清風則覺得很有趣,心說難道是這位宗教管理局的哥們怕其他人跟自己沒有共同語言,特意找個同行過來撐場面?只是這個同行看起來鬼鬼祟祟的,形象實在欠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