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救人
我無可奈何地看着眼前的這個大坑,現在我身上一個武器也沒有了,這讓我怎麼挖呀?難道還用手?抬起兩隻被包成饅頭的雙手,當初心裏堵了一口氣,竟然也沒覺得有多疼,結果居然把兩隻手也傷成了這樣,現在重新進入遊戲了,隨着心態的改變,那口氣也泄下去了,十指連心,如今我只覺得兩隻手鑽心一些般的疼,別說是再用手挖洞了,就是現在讓我的手隨便動動讓也足夠讓我出一身冷汗的。
如果能換一個身體就好了。 現在的我是除了身上的神衣不破,就沒有一個完整的地方,這讓我怎麼使力呀。 對了,換一個身體不就行了。 下意識地四周望瞭望,在確定四周沒有人之後,我小心地把紅線師傅的肉身給掏了出來。
陰冷的夜裏,一個渾身殘破不堪的女子,將手伸進自己的懷中,慢慢地,一個滿頭白髮的卻明豔動人的人頭從懷裏被掏了出來,接着是身子,然後是腳……唉!怎麼看都覺得自己是在演鬼片。 絕對不能讓人知道我還有一個身體的事,這件事實在是太詭異了,金庸小說裏的梅超風只是拿幾個頭顱玩就成了大魔頭,我這拿着屍體玩的人,還指不定被人說成什麼呢。 反正大家知道我的事的人也只當我是接了一個要把紅線的屍體帶出來的任務,並不知道這個身體我也能用。
又從懷裏掏出來一把古箏,沒錯。 這個古箏正是我從師傅身邊“順手”拿來的,把正師傅也沒反對,不要白不要。
我哭呀。 看着自己地兩隻饅頭小手,這讓我怎麼彈琴?沒辦法,只能把繃帶拆下來了,真不想看到自己那兩根露出骨頭的手。 我的手如今算是廢了,也只有等浣紗出來看她能不能把我的手治好吧。
拆開繃帶。 我驚異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我露骨的手指居然已經長出了鮮嫩的肌膚。 “生機散!”段劍真地是窮人嗎?難道只要他成爲高手,就可以掙大把大把的錢?或者。 他是拿到了愛地奉獻一直保留的雙聖宮的財產?那愛的奉獻以前怎麼不給他呢?別怪我這麼想,這生機散是浣紗唯一不曾給過我的藥,原因很簡單,因爲她一直沒做出來過。 倒也不是她的技術不行,而是生機散需要的藥材太過珍貴,得到它地難度只怕也不低下我們這次的冒險。 只有大幫派的人纔有能力把這些藥材湊足,像浣紗這種單幹的傢伙。 想要湊齊藥材,只怕就只有賣身一途了。 在這個仿真的江湖裏,如果被人砍斷了手腳,除非死一次,否則就只能使用生機散塗在傷口上,雖然生機散見效並不快,卻能讓人重新長出新的肢體。 這生機散自然是天價,如果你沒有錢。 又不想死,那就在江湖上做一個斷臂大俠好了。 雖然我不缺錢,卻也沒想過要給自己買這種藥,呵呵,因爲自打我出了新手村,就一直是在浣紗那裏拿藥。 連藥店的門都沒再進去過。 不過,對於生機散的價值我還是知道地。 段劍居然把這麼貴重的藥塗在我的手上,早知道就把手臂挖斷了再暈過去好了,只是爲兩個指頭,浪費呀!
雙手輕輕地指過琴絃,痛!看樣子我的兩手還沒有完全長好。 不管了,趕快彈完了早些了事。 回憶着《共死》的節奏,《同生》在我手中流溢而出。 我沉醉在樂聲當中,彷彿又回到了與世無爭的桃花谷。 等救出了大家,我就回一次桃花谷。 去看看小六回來了沒有。 如果能見到他。 我一定要與他合奏一曲。 這音樂實在是太好聽了。
奇怪,怎麼感覺自己是躺着地。 睜開雙眼。 坐起身邊,身邊竟坐着一名女子,一把古箏放在膝上,雙目緊閉,神態安祥,嘴角上掛着滿足的笑容,只是那彈琴的手指卻在滴着殷紅的鮮血,讓人看得觸目驚心。 這女子不是我還能是誰。
“段劍——”
黑夜中傳來了我的憤怒,我能不氣嗎?難怪他在走的時候笑得那麼開心。 原來我的發笈早已被拆了下來,一圈白色的紗布包裹着我受傷的頭部,若只是這樣也就算了,可偏偏在這一圈紗布裏面還滿滿地插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花,靠近傷口部位地我還算認識,都是一些生肌止血地藥材的花。 可是其它部位卻是什麼花都用了,而且,我還很清楚地認出了裏面居然還插着一大把地“狗尾草”。 “我要殺了你——”
吼出了自己心中的憤怒,我心中輕鬆了許多。
我剛纔拋掉的繃帶呢?趕快把它找出來,上面還沾着生肌散呢,也許現在套上手上還能有點用,那可都是錢呀,不能浪費。 從地上抓起繃帶朝自己的肉身走去。
不好,我敏銳地感到一股殺氣從不遠處朝我襲來。 秋葉劍劃出一道銀光直逼我的面門。 運起“飛花凌度”,我迅速地回退了半步,讓過了這致命的一招。
“一葉知秋。 ”我驚喜地叫出了偷襲者的名字。
“你是何人,對妃醉酒做了什麼?”一葉知秋滿期臉的殺氣,若非顧忌到我可能傷到我的肉身,恐怕他早就對我大開殺戒了。
“我是紅線。 ”目前我還不打算讓人家知道我有兩個身體的事,畢竟附身在一個屍體上,怎麼想都是一件很噁心的事。 而我現在也不想被人當成怪物,“是她的師祖,被她召喚而來。 ”
“這款遊戲裏也有召喚獸?”一葉知秋收回了殺氣,滿臉驚訝地問。
“傻蛋,我哪裏像野獸啦。 ”我惱怒地罵道,要說,也應該說我是召喚屍纔對。 汗,好像還不如召喚獸。
“好……好高的智能。 ”一葉知秋對我愣了半天,好不容易冒出了這麼一句。
暈,這傢伙,他不驚訝於我這個師祖爲什麼會這麼年輕,在這個結骨眼上想到的居然是這個。
“妃醉酒怎麼了,爲什麼會這樣?”一葉知秋低頭看着坐在地上的我的肉身,有些戒備地問我。
“召喚技能就是這樣的。 召喚我出來後,她就會如同死了一般。 等她醒過來的時候我就會消失了。 ”
“那她什麼時候醒來?”
“持續時間是隨機的。 不過,你最好保護好她的肉身,如果她的肉身毀了,那她就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我說得也算是實話吧。
一葉知秋聽了我的話,鄭重地點了點頭。
轉身走向洞口,我現在對自己可是充滿了信心。 至於爲什麼嘛。 剛纔我下意識地躲過了一葉知秋的必殺一擊,就不能發現自己的武功似乎高得有點不一般了。 忍不住打開控制面版,結果上面居然寫的是紅線的名字,雖然裏面的技能只有紅線門的功夫,可是裏面每項技術的熟練度讓我明白了什麼要高人,尤其是那根綠得快要發青的內力條。 想當初,只是一個剛剛變成綠色的內力條就讓我風光無限了,至於這個根嘛,呵呵,至少處理這個被毀的山洞應該沒有什麼問題了吧。
“小子,借你的劍一用。 ” 我這纔想起自己已經沒有武器了,而我的功夫是離不了劍的。
一葉知秋把劍鞘留在了手裏,卻將秋葉劍拋給了我。
我接過寶劍,讚道:“好劍!小子,你就不怕我拿了你最心愛的劍不還了嗎?”
一葉知秋聽了這話臉色一變,隨後冷笑道:“這世上拿了我的劍不還的人,你也不是第一個。 武功的高下最終決定的是人不是劍。 何況……”
一葉知秋的臉色又柔和了下去,他望瞭望我的肉身,又撫摸着手中的劍鞘:“我最心愛的東西你並不曾拿去。 ”
我臉上一黯,有一股想哭的衝動。 錯過了,就不能回頭了。
滿心的哀我怨藉着內力蜂湧而出,“流水劍法”在強勁的內力的作用下,化出一道白色的劍氣直擊洞口。 “轟”得一聲,碎石紛飛,靠,這一擊的效果竟然比我挖一天的效果還要好。 而且石頭都成了粉末,連掉下來砸着我的危險也沒有了。
我更有勁頭了,流水劍法一次又一次的使擊,不斷地向前推進。 終於,最後一塊擋路的大石被劍氣摧毀了。
“酒兒,你總算來啦!”漫天石頭的粉屑還在飄舞,一個白色的嬌小的身影撲入我的懷抱,“我差點就又死一次啦。 ”
浣紗在我的懷裏不停地蹭着,像一隻企求主人憐愛的小貓:“咦,奇怪,手感怎麼不對了。 ”
浣紗這才抬起頭來望向一臉無辜的我:“你……是誰呀?”
我有一種想掐死這個女人的衝動,揩了我半天油居然到現在纔想到問我這句話。
“我是紅線,紅線門的創始人。 ”我故意抬高自己的輩份,讓這丫頭知道自己有多麼失理。
“BOSS呀,可惜是酒兒的師祖,好像不能打。 ”浣紗一句話把我氣得差點沒吐出血來。
“多謝前輩相救,度陰山感激不盡。 ”就在我即將暴走的時候,度陰山連忙走上前來,止住了我的火氣。
“哼,算你小子還說了句人話。 ”人家都叫我前輩了,那我就先噹噹前輩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