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那個小孩就是小時候的自己,顏旭雖然站在衚衕口,而小孩在衚衕的另外一側,但是顏旭一顏的就認出了在那梧桐樹下面蹲着的那個大約四五歲的小孩子就是自己,雖然孩童時期的記憶很模糊了,可是也多少的有一些殘留,更何況這個時期自己也是經常照相的,一些影像也保留了下來。
[他也是叫顏旭,真的好巧呀!]聽到蹲在樹下面玩的那個小孩子也叫顏旭,周繪敏可以說是很驚訝,她微笑着看着身邊的顏旭,[沒想到你的名字也是那麼大衆。]
[對呀,真的是好巧。]顏旭微微的點了點頭,他的目光一直地停留在那個小孩子的身上,那就是自己,真的就是自己,走得越來越近,孩子的面容也月來的越清晰,顏旭的心裏面那也是越發的肯定,自己既然存在於這個世界上面,那所有的一切應該都是存在的,在那黑色的木頭房門後面,不但有自己的爺爺奶奶,還有自己的爸爸媽媽,叔叔嬸嬸,和自己的哥哥妹妹們。
[小旭,趕快回去跟你爺爺說,你家來親戚了。]走近那書下的時候,林大叔喊了一下樹下的小顏旭。
[林爺爺,我們家的親戚?]小顏旭把手裏面的東西扔到了地上,把自己的髒手在自己的褲子上擦了幾下。
[就是這幾位,是從香港來的,還不趕快去,你看看你們什麼不好玩,又在哪裏抓的長蟲,小心咬你們。]林大叔跟小顏旭說着,拉過自己的孫子,拿兜裏面的手帕給自己孫子擦着髒乎乎的小手。
[啊!他們在玩蛇。]周繪敏也看到了被兩個小孩扔到了一邊的一條蛇,那條蛇並沒有死。蜿蜒着很快的鑽進了旁邊的磚頭縫裏面,周繪敏是被嚇了一條,這東西就算是大人也不敢輕易去抓,兩個四五歲的小孩竟然這樣的抓着玩,從林大叔的話語之中,很明顯的他們不是第一次的抓着東西玩了,她不知道是不是內地的小孩都這麼大膽。在香港這個年紀的小孩子最多也就是玩玩過家家。
[不用害怕,這裏的蛇沒毒的。]看着那逃走的小蛇,絕對的引起顏旭對於童年的無限回憶,這個時代小孩子根本的就沒有玩的東西,從小玩得也就是一些蟋蟀、青蛙、蜻蜓、豆蟲、螳螂、蚱蜢等等這些東西,而顏旭小時候就喜歡抓蛇玩,特別是下雨之後在一些水塘旁邊就可以抓到好幾條,不像是後來城市發展。這些蛇基本上都絕跡了,甚至在他上小學之後,很好奇的玩過蛇的解剖,還曾經偷偷把蛇扔到班主任的辦公室裏面。當然也這般隨着城市裏面興起電子遊戲而逐漸的消失。
小顏旭看了顏旭和周繪敏他們一眼。[你們是從香港來的,那你們見過霍元甲嗎?]在說話的時候,小顏旭還手舞足蹈的,嘴裏面啪啪有聲,好像是在模仿上面的武打。
[當然見過。我還認識他。]顏旭笑着看着小時候的自己,也許那是一種自戀。反正是覺得怎麼都可愛,而且顏旭說的也不是什麼瞎話,他確實認識霍元甲,但是並不是真實的霍元甲,而是電視劇裏面霍元甲的扮演者黃源申,雖然兩個人並沒有什麼太大的交情,但是在一個圈子裏面也是多少見過幾面的。
[那霍元甲是不是跟電視上一樣厲害?]小顏旭聽到顏旭認識霍元甲。顯得是極爲的興奮。
[算是很厲害吧。]顏旭說道,黃源申從小就練武的。也算是不錯。
[爺爺,我們家來客人了。]走到了門口,小顏旭直接的跑進了院子裏面,並且向這裏面喊道。
在小顏旭衝進去的時候,顏旭則是停在了門口,這是自己家裏的老宅,基本上是陪伴着他成人,一直到他高中畢業那年才拆遷掉,熟悉的院子,熟悉的葡萄架,熟悉的葡萄架下面的石桌石椅。
[你們找誰呀?]小顏旭衝進的正屋裏面還沒有聲音,倒是臨近門口的一個房門打開了,一個大約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從屋子裏面走出來,他的頭髮亂糟糟的,而且身上還穿着白色的棉布背心,整個人有些睡眼朦朧的樣子,很明顯的是剛剛的睡醒。
[你好,我們是從香港來的,來這裏找姓顏的人家。]顏旭看着出來的年輕人說道,這個明顯的剛睡醒的年輕人就是顏愛黨,也就是顏旭的三叔。
他就在附近的齒輪廠上班,昨天應該是上的夜班,所以現在都是下午兩點多了,他纔剛剛的睡醒,這個時候的人可是很少有午睡的習慣的。
而且在這個時期,他應該也是剛剛的結婚有半年的時間,自己的三嬸是紡織廠幼兒園的幼教,這個時期兩個人應該算是還不錯的單位,半年後單位分了房子,他們就搬了出去,但是顏旭很清楚,再過幾年齒輪廠便會效益下滑,雖然又支撐了幾年,但還是在九十年代中期破產了,自己的這位三叔下崗後在一傢俬人的修理廠打工,幹一些髒活累活,而三嬸雖然紡織廠也破產了,但是因爲學校增加,他們廠裏的學校轉成了教育編制,她也成了一位小學老師,一家人生活也算是過得去。
[我們家是姓顏,但是我沒見過你們。]顏愛黨看着顏旭他們,心裏面是充滿了疑惑,這些人穿得不錯,應該真的是港胞,但是港胞爲什麼要找自己家就是他不清楚的了。
[香港來的同志,你們找我家有什麼事情?]也就在顏愛黨提出疑問的時候,堂屋的房門一下子得打開了,前面衝出來的依然是小顏旭,而在他的後面則是跟着兩個大約六十多歲的老人。
[大……大叔,大媽你們好,我是從香港來的,我也姓顏,我爸爸是解放前的時候從這裏去香港的,他說自己的老家在這裏。所以這次回大陸我便來看看能不能找到自己老家的人。]
看着出來的顏星還有劉瓊華,顏旭可是極爲的激動,已經去世的爺爺奶奶又出現在自己的面前,他想不激動都不行,他的爺爺可是在他剛上高中沒有多久就因爲腦瘀血去世了,而奶奶則是在爺爺去世沒多久查出得了癌症末期,後來雖然一些偏方讓她無拘無束的又活了五年。但還是在顏旭上大學的時候突然之間沒有什麼預兆的去世了。
[你也姓顏?]顏星看着顏旭,上下的打量着他。
[爸,他還真的有可能是我們家的親戚,你不是說我們顏家很多人在解放前不知道去什麼地方了嗎?]顏愛黨說道,這個時候有個什麼港臺親戚絕對的是一件拉風的事情,而且香港人在現在這小城市人眼中的印象那就是有錢,而且還花錢大手大腳的。
[解放前這裏卻是住了我們顏家一大家子,但是在解放前因爲各種各樣的原因都散了。我也是在解放後纔回來的,以前顏家可是佔了這兩條衚衕,後來因爲沒人了,政府就把房子分給了其他的人。]顏星把顏旭請到了屋子裏面。屋裏面的一切都都讓顏旭格外的親切。那些斑駁的老傢俱可是能引起他很多的回憶。
家裏面只有四個人,其他的人都去上班和上學了,也讓顏旭想要見見自己年輕父母的願望暫時落空了,但是看着牆上面懸掛的全家福,那可是一切都沒有變。等他們下班也只不過是幾個小時罷了。
[你說你的父親叫做顏威是不是?你等一下,顏家的人雖然是各奔東西了。但是家譜還在。]雖然顏旭說是他們家的親戚,如果是其他人知道自己突然有香港的親戚,早就十分高興了,但是顏星卻是一個十分認真的人,他十幾歲當兵,在軍隊裏面呆了二十多年,雖然離開軍隊也有二十年了。但是一些習慣是改不了的。
[我老爸說他是顏家的偏房,而且從小他們家就不受重視。可能家譜上面並沒有他的名字。]看到顏星去查家族的家譜,顏旭連忙地說道,他可是不知道自己家裏面竟然還有家譜。
[在這裏,你老爸叫顏威,原來他是六爺的小孫子,你們家是六爺這一支的。]顏星翻差着家譜,突然之間的指着裏面的名字說道。
[啊?真的有?]對於爺爺突然之間的查到了自己現任老爸的名字,顏旭可是極爲的詫異,甚至張大了嘴不知道說什麼。
[對,就是這裏,雖然是遠房的,但是我應該算是你的堂伯。]顏星顯得十分高興,他在小時候可是直到顏氏家族的人口衆多,一個家散了那麼多年,他一直的以爲只有他這一支還在獨撐着,沒想到竟然又有一支找了回來。
顏旭的頭腦有些暈暈的,他想不到自己香港的老爸竟然真的是這裏的顏家人,他只是知道自己的老家是在SD,也是在魯西南,但是剩餘的卻沒有聽老爸說過,他甚至沒有怎麼提過自己的家鄉,好像是因爲戰爭家裏人都死了,他也是好不容易才逃到香港的。
[沒想到你也叫做顏旭,跟我兒子是同名的。]
時間過得很快,幾個小時基本上家裏面的人都陸續的回來了,甚至顏星還把自己的二兒子和小女兒兩家人也叫了回來,而顏旭也是看到了自己下班的爸媽還有放學的哥哥,對於他來說當然是激動的無法用語言來形容了。
[就是國哥,我也沒想到這小子竟然跟我的名字一樣。]顏旭摸着自己身邊小顏旭的頭說道,現在的小顏旭還有他的哥哥則是一人拿着遊戲機在那裏玩着俄羅斯方塊,這可是在這個時代很高級的玩具,也是顏旭從JN買了一直帶過來的。
[我們也沒有想到自己家在香港還有親戚,而且還是大明星。]顏愛國看着顏旭笑着道,他今天可是跟這個跟自己兒子同名的堂弟很投緣,雖然這是他們第一次的見面,卻好像是認識了很長時間一樣。
顏旭和周繪敏的身份也是在家裏人一個個的都回來的時候被下班的三嬸人出來的,她一回家就在上下的打量顏旭和周繪敏,並且嘗試的問道,卻沒有想到顏旭和周繪敏真的是她認爲的那兩個出現在春晚上的人,現在他們兩個可是在各地都很紅,特別是周繪敏現在可是紅遍內地,到處都是她的專輯,他們在開始也只是以爲同名同姓罷了,卻沒想到來到自己家的真是兩個大明星。
[對了,這一次我還帶了一些東西來,不知道你們喜不喜歡。]說着話顏旭打開了自己的提包,拿出了幾個裝着金飾的盒子,除了給幾個小孩子的東西,顏旭可是帶了很多的金飾,雖然不知道能不能見到自己家裏的人,但是這也是有備無患的,在這個時期要送東西也就是這個能夠拿得出手,那些電器什麼的可是又大又笨重,首飾是最輕鬆的,也是最能體現價值的。
[大娘,這是給你的。]顏旭先拿出了一個盒子放到了自己奶奶的面前。
[大嫂,這是你的。]然後他又拿了一個盒子放到了自己的母親面前。
[二嫂、三嫂、二姐,這是給你們的。]他又從包裏面掏出了三個盒子放到了其他三個女人的面前。
盒子裏面都是一樣的成套首飾,項鍊、手鐲、耳環、戒指,可以說是完整的六件套,當然他也想要給自己母親一些貴重的,但是那樣的話表現的就太刻意了,幸好現在的顏旭可是不差錢,這每一套首飾可都是重量十足,雖然項鍊、耳環和戒指這些常帶的並不會有太重的重量,但是手鐲就不一樣了,那簡直就是帶着花紋的金環這樣的一套最起碼的兩三千塊人民幣,在這個年代,絕對的算式大手筆。
[這怎麼行,這要花多少錢,我們不能要。]顏星看着那一盒盒的金子說道,雖然親戚之間有些禮物來往是人之常情,但是這也太過於貴重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