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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終極復仇之傳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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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福地洞天的峨眉山被史無前例的災禍染指, 濃煙、火光、慘叫填滿半個山谷,吉祥的慶典變成魔鬼的盛宴, 席散後留下數十具或浸血或焦黑的屍體,這還是衆人齊心協力搶救纔將傷亡壓縮至最低, 另有數百傷員亟待救治。

薛蓮和紀天久隨身攜帶的解毒、藥只夠一兩百人服用,火災過後,餘下的中毒者待藥效減退,自行運功逼毒,功力深厚的勉強脫險,一些本事不濟的後生晚輩就沒那麼幸運了。軟筋散和酥骨香疊加的毒性對身體危害極大,如不及時救治這部分人將面臨癱瘓殘廢的風險。

簡短磋商後, 紀天久主動留在峨眉山爲這兩百多號人解毒, 山上沒有地方統一容納傷員,人們便將這些人分散安置到山下的客舍,由紀天久逐個分批治療。

陳摶的弟子中,趙霽無事, 商榮、韓通喫了薛蓮給的解毒、藥, 剩下的慕容延釗、謝淵亭、王繼恩和三個剛上山不久的小徒弟都毒性未除。慕容延釗和謝淵亭內力不錯,運功逼毒後已無大礙,其餘人仍中毒不起。

陳摶連夜爲徒弟們驅毒,大耗內力,師叔段化卻在一旁發牢騷,怨他只顧搶救徒弟,不去料理外間事務, 惹得外人埋怨玄真派自私不周,又責怪王繼恩學藝不精,別的師兄都能自救,只有他連累師父勞神。

王繼恩灰白着臉躺在牀上挨訓,只剩半條命,還要擠出力氣向段化認錯。

趙霽看不下去,很想替他辯解,又怕那不講理的糟老頭遷怒商榮,猶豫中,忽聽韓通插嘴:“太師叔,您還是歇歇氣吧,別讓外麪人聽見了。剛纔還有人問我宴會場上的草棚子是誰讓搭的,說沒那玩意壞事,傷亡還不會這麼大,聽口氣挺疑心的。我怕傳出謠言,都沒搭理他。”

段化聽他意有所指,上前斥問:“你小子什麼意思?那些人怎麼疑心了?”

韓通賠笑:“徒孫是據實稟告,今天不滅宗的人主要就是依仗那些草棚子行兇,一些陰險小人便疑神疑鬼,打量玄真派有人和不滅宗裏應外合,一起殘害正道人士。”

草棚是段化下令搭建的,好事者真要追究,他是首當其衝的嫌疑人。

老頭氣得吹鬍子瞪眼,五指箕張,在韓通左臉蓋了個印戳。

韓通圓滑狡詐,不會真跟段化作對,捱打後笑容加倍恭敬,哈腰哄道:“太師叔,那些人的嘴又沒長在我身上,您就是打死我也止不住他們亂嚼舌根。依我看,王師弟他們中毒恰恰能減輕玄真派的嫌疑,要是我們這些人都沒事,那別有用心的人肯定更要大做文章了。”

段化老臉紫脹,問他質疑者是誰,韓通探頭耳語數句,段化臉上的皺紋隨着他的嘴脣抖動,眼眶裏光影不定。聽後沉思一陣,向衆弟子訓話:“此事幹系本門聲譽,你們切記不可對外張揚,有人問起,統統說不知道,聽清楚了嗎?”

門人們都知道他是三錐子扎不出一滴血的老牛筋,縱然有錯也拒不承認,這是要封口保面子,強迫所有人護着他那張老臉。

輩分壓人,商榮等人無奈應承。段化去後,趙霽走到牀邊安慰王繼恩,無意中摸到涼蓆上溫熱的水漬,重傷的少年小便失禁了。

“王師叔!”

他慌忙去掀被子,王繼恩比他更慌,拼命捂住被角,顫聲高叫:“走開!別看我!”

趙霽覺得他委屈可憐,欲要安撫,韓通走過來拽開他。

“你別少見多怪了,你王師叔一直有尿牀的毛病,這兩年稍微好點,剛纔被老爺子一嚇唬又犯病了。”

他的譏笑像鐵錘砸中王繼恩脆弱的自尊,背過身去矇頭大哭。趙霽痛恨韓通,聽他當衆奚落王繼恩,情緒立時渾濁,一把捏住他摸向王繼恩頭髮的手腕。韓通見他使出擒拿手,順勢以鷹爪功還擊,四掌翻飛,轉瞬過了三招,都是正經毆鬥的架勢。

“臭小子,找打是不是?”

韓通扣下趙霽雙手,右腳飛踢,趙霽抬腿架住,視線如針,刺人眼目。韓通早發覺這師侄對自己有敵意,今天可算找着機會教訓,掌力暗吐,想捏碎他的腕骨。趙霽這半年功力大增,已不懼此種威脅,翻手掙脫扣縛,右掌爲劍,直擊對方胸口。韓通心窩一涼,明白這一掌來勢洶洶,雙手合併夾住趙霽掌鋒,轉腕狠扭,企圖掰斷他的手掌。

趙霽並不躲避,左掌綿蕩,一耳光摔在韓通右臉,掌印與方纔段化留下的那個頗爲對稱。

韓通大怒,兩腳踏水車似的連續飛踢,二人啪啪啪互踹十幾腳,趙霽雙掌發力,向後彈開,撩起衣襬塞入腰帶,準備與這混賬師伯大動干戈。

韓通也揮舞拳頭暴吼追擊,白影晃動,商榮閃到趙霽身前,抬手捏住韓通的鐵拳。

“二師兄,趙霽剛纔受了傷,請你饒他一次吧。師父還在隔壁爲師弟們驅毒,你們在此間打鬧會害他分心的。”

他五根手指合成鐵鉗,死死箍住對方,韓通跟他較了半天勁,仍不能脫身,心想商榮武功不俗,一對一比試他也討不了便宜,若激得這師徒倆合力夾擊,自己就更下不來臺了。

武力不佔優,便學段化擡出輩分助陣,橫眉立眼責罵商榮:“你這徒弟是怎麼教的?連師伯都敢打,眼裏還有沒有規矩?”

趙霽想反詰:“你也配做我師伯?”,剛說出一個“你”字,商榮便嚴聲喝止。

“你閉嘴!別在這兒添亂!”

趙霽知道自己若惹了禍事,擔責的還是小師父,只好直着脖子嚥下這口怨氣。

韓通趁勢打擊,食指如槍,直挺挺朝他臉上戳去。

“別以爲今天在會場上出了點風頭就可以目中無人了,連你師父都不敢對我無禮,你算哪根蔥。”

趙霽以眼神爲盾牌,鼓脹的青色血管好似繩索綁住他顫顫蠕動的雙拳,後槽牙也咬得有些發酸了。

商榮與韓通關係疏遠,卻也瞭解他的性情,這人慣會嗑牙撩嘴,又擅於巴結師父,不想他背地裏搬弄是非攪得師父煩惱,一般事情上能忍則忍,這次表面看是趙霽先向長輩動武,理虧的情況下還是主動退讓爲好,便和氣勸道:“二師兄息怒,回頭我會好好教訓他的,今天本門出了大亂子,咱們內部應該精誠團結,不然更要惹非議了。”

他應對得體,非常時期韓通也不能太過刁難,便以大度的姿態走下臺階,等着跟趙霽秋後算賬。

商榮將目光轉向牀鋪,謝淵亭正在安慰王繼恩,說要替他擦洗更衣,王繼恩仍緊緊裹住被子,有如一隻不願見光的蠶蛹,時不時吐出細絲般的啜泣。

韓通風涼地說:“這小子臉皮薄,你們這麼多人圍觀,他不羞死纔怪呢,都走吧,我幫他收拾,反正他從小這麼着都是我給他弄的。”

趙霽怕他藉故猥褻王繼恩,便按捺不住,左腳邁進一步,商榮的右手臂已橫在身前,回頭一張,眼神就像絆馬繩攔路石,再敢亂動就要教他好看。

陳摶爲確保弟子們的安全,吩咐所有人今晚必須在玄真觀過夜。商榮想去附近溫泉洗澡,也被告知須得找人陪同,這跟班自然由趙霽充當,他此時心氣極其不順,無視喫豆腐的大好機會,一邊洗澡一邊砸水撒氣,嘴裏喋喋不休地咒罵着。

商榮早知他討厭韓通,但沒見過韓通乾的那些齷齪勾當,不能充分理解他的憤怒,覺得他剛纔行事太沖動,告誡道:“你再反感二師兄也該看準形勢,就那麼隨便動手,誰都會說你不懂事。”

趙霽不以爲然:“說就說唄,反正我就是看不慣他欺負王師叔,流氓惡霸德行,我遲早要他好看!”

他的反應在不知情的人看來過於激烈,商榮不禁奇怪:“他爲了袒護王師弟才捱了太師叔打罵,哪有欺負人?”

趙霽犟嘴:“你沒聽他嘲笑王師叔?王師叔就是被他氣哭的!”

商榮反駁:“那不叫欺負吧,就是開個玩笑而已,依我看是王師弟太女孩子氣了,逗一逗就哭鼻子,還特別愛記仇。那年爲糖炒板慄的事跟我鬧翻,至今見了我還愛理不睬的。”

他和王繼恩近兩年來關係微妙,表面上客氣和睦,其實私底下再沒有過交流,王繼恩常來他們的住處送喫送喝,也只和趙霽說笑。有人時還肯跟他敷衍兩句,更多時候不言不語,有時對面走過也假做不見,好像積怨深厚的仇家。

商榮孤傲慣了,對人際關係不上心,王繼恩冷淡相待,他也放任自流,就是偶爾想起來有些不快,對這位師弟的印象相應敗壞下去,即便談不上討厭,也是路邊的石頭懶得理。

對此,趙霽早有察覺,曾嘗試替他倆疏通。可王繼恩堅決不承認自己對商榮有不滿,商榮也總叫他少管閒事,他空有和事老的心,缺乏調劑鹽梅的手腕,便補不了這條裂縫。目下最好轉開話題,免得一時不慎漏了口風,害王繼恩更難做人。

商榮眼瞅他垂頭喪氣生悶氣,上前兩步,往他燒傷的胳膊上潑了一捧水。趙霽疼得驚跳一下,見小師父笑微微瞧着自己,月光照在他長長的掛着水汽的睫毛上,在眼眶下投射出好看的陰影,撓得他心間直髮癢,傻笑道:“你看我幹嘛?”

商榮笑道:“我在研究你的面相,看你到底哪裏生得好,命怎麼這麼大。”

“我命很大麼?”

“你自己沒覺得?數數看,打我認識你開始,你都死裏逃生多少次了?遠的不提,就說今天,那金蟬那麼厲害,你居然能單槍匹馬牽制住他,當時究竟是哪路神仙在幫你啊?”

趙霽與謝嵐多在涼棚上打鬥,商榮等人又都中毒倒地,是以沒看清他的招數。商怡敏曾囑咐趙霽代她教兒子劍術,可是趙霽一直未能找到好藉口,他跟隨商榮學武三年,前面都亦步亦趨,繩趨尺步,驟然有了創新突破,勢必引起懷疑,這約定便耽擱下來,平時也小心隱藏,直到現在商榮也沒發現他武功有了飛躍進步,纔會以爲他今天能在強敵手下活命純屬僥倖。

趙霽巴不得他這麼想,好讓自己節省腦汁,嘿嘿道:“我當時一心想保護你們嘛,拼了命和那壞蛋打,潛力全部激發出來了,他不像我那麼亡命,當然殺不了我了。”

商榮眯了眯眼睛,流溢出狡黠的光芒,那笑容對於他來說太過旺盛,不知是用什麼肥料催長的,害趙霽莫名心慌。

“‘你們’是指哪些人啊?”

“就、就是你、太師父、其他師叔伯還有各路武林前輩啊。”

“也包括唐辛夷?”

“……嗯。”

趙霽懷疑商榮在給自己設圈下套,逮住漏洞就要咄咄問罪,爭先恐後辯解:“他是我朋友,又是本門貴客,我救他也是情理之中。而且你都看到了,我先救你,之後才救的他,你別說我喫裏扒外啊。”

無怪他害怕,商榮這人的心眼如同水位起伏的海灘,有時清澈見底,有時深不可測,而且喜怒隨心,說好說歹全憑他高興。

這回算他運氣好,商榮的心情像飄在萬里晴空上的風箏,爽利得很,這風箏還是趙霽親手放上去的,他救人時的先後取捨令商榮非常滿意,自謂把小白眼狼成功調、教成了護家犬,比矯直一株七彎八扭的病樹還有成就感。

不過小師父習慣分門別類表現情緒,生氣時貨真價實,歡喜時卻要偷工減料,尤其是當着小徒弟的面,好臉色和錢一樣,必須省着點花。

心裏豔陽高照,面上頂多算風恬日暖,捏住趙霽的鼻尖數落:“你怕被我罵成喫裏扒外,就故意演戲給我看是吧?我當時人在涼棚外,你不救我也沒事,畫蛇添足,還以爲我會獎賞你?”

他嘴上彆扭,行動已給出暗示,真發火會揪耳朵,捏鼻子那是在戲弄,而戲弄在情竇初開的時節又像酸甜的果實,已略帶**的意味,趙霽的心立刻開成喇叭花,滿世界歡呼,張臂撲向商榮,把他得意的噱笑含在了嘴裏。

兩個人撲通一聲消失了,漣漪擴散,浮起一片片氣泡,宛如一隻淘氣的魚在水下嬉戲,不久後水花翻滾,露出兩個溼漉漉的腦袋,商榮一面咳嗽一面抽打搗蛋的壞徒弟,趙霽還不知死活往上湊,捨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能和心上人親熱,捱打也值。

鬧嚷中他們修煉敏銳的耳朵同時捕捉到不尋常的雜音,來自東面的樹叢。

白天的危機還未完全解除,山中很可能藏匿着不滅宗的餘孽,不能放過任何可疑現象。無須交流,他們開始默契地做戲。

“洗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好。”

二人爬上岸,不緊不慢穿衣穿鞋,提起各自的寶劍,突然像壓到極限的彈簧加速躍起,迅猛地衝進那片樹叢。

一道黑影驚竄逃遁,仿似一隻被光亮追逐的蝙蝠,商榮見此人輕功不弱,越發斷定其心不善,與趙霽合圍包抄,拔劍封住去路。那人隨即轉向回奔,趙霽揮劍劈他的下盤,被他一個“狡兔翻身”險險躲過。

大概明白這一剎那的耽擱就會遭擒,那人隨地抓起一把泥沙投射,商榮認出這是唐門的“雲奔雨聚”,脫口喊出對方的名字:“唐瀟,站住!”

身份敗露,沒必要再逃,黑衣少年頓住腳跟,轉回頭,靜靜等待他倆逼近。

白天他爲搭救唐辛夷,不惜自殘左臂,以疼痛激發行動力。紀天久說他傷了筋脈,接攏縫合後還須靜養,否則有殘廢之虞。這會兒他吊着個傷臂到處亂晃,是存心想當獨臂大俠?

“瀟少俠,這麼晚了你到林子裏做什麼?”

唐門的人都姓唐,爲了便於區分,商榮便稱呼他“瀟少俠”,趙霽心想這稱呼不錯,決定以後自己就叫他“瀟兄弟”了,當下試着喊了一聲:“是啊,瀟兄弟,你傷得可不輕啊,怎不躺在牀上靜養?”

唐瀟像個溜光水滑的鵝卵石,他們狐疑的視線鑿不穿也站不住,收穫的是死水般的沉寂。

趙霽更疑心了,握緊劍柄,大聲逼問:“你怎麼不吭聲啊,不會在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吧?”

唐瀟眼皮子都沒抖一下,盯着他木然說道:“我只能跟你一個人說。”

“啊?”

趙霽反應不如商榮快,驚奇纔剛剛冒頭就被小師父連根拔起。

“你是來替唐辛夷傳話的?”

商榮走近兩步,音容裏摻滿刻意修飾過的輕藐,見唐瀟緘口不答,又問:“他不想讓我知道,特意叫你避開我?”

唐瀟的態度基本默認了這一猜測,商榮笑了笑,打算用優雅的姿態對付賊心不死的對頭,收起寶劍,滿不在乎地說:“你們唐堡主真有意思,該說他小心還是小氣呢?”

看他轉身要走,趙霽侷促地攔住:“商榮,你不等我嗎?”

商榮笑得令他膽戰心驚:“人家找你商量機密事,我不識相迴避,瀟少俠怎麼交得了差?你們慢慢聊吧,我先回去了。”

“等……”

“對了,目前山上不安全,你可得好好保護瀟少俠,出了問題我爲你是問。”

他最後那句亦真亦假的威脅足令趙霽忐忑半日,目送他走遠,沮喪扭頭,立馬被唐瀟近到咫尺的冷臉嚇掉魂兒。

他倉惶退後幾步,手忙腳亂收撿狼狽,問道:“糖心叫你帶了什麼話?說吧。”

“……堡主叫我問候你的傷勢,還讓我帶了專治燒傷的藥膏過來,約你明晚亥時三刻在玄真觀後的竹林見面。”

唐瀟遞出一隻羊脂玉的小匣子,見趙霽遲疑不動,直接上前塞到他手裏。趙霽瞅着藥匣十分眼熟,盒蓋下方還刻着一個字,不用細認也知道是個“霽”字。前年他生日唐辛夷就送了個一模一樣的匣子給他,那隻刻的是“心”字。他在信中說匣子原是一對,二人各持一隻,當時趙霽以爲是朋友間的信物,此時反應過來,唐辛夷早在那時已對他情愫暗生,這會兒把這隻匣子拿出來,就是在表情達意。

他苦惱得直撓頭,預感明晚的約見唐辛夷會給他出難題。

怔愣半晌,發現唐瀟仍立在對面,像一株挺拔的松樹,用身姿嘲笑自己這棵搖擺不定的楊柳。

“你怎麼還不走啊?”

“……我在等你回話。”

“哦……麻煩你替我謝謝你們堡主,跟他說……說……說我明晚一定準時赴約。”

趙霽明白此刻他和唐辛夷的關係就像一隻盛滿開水的纖薄瓷碗,捧得太緊會燙手,落在地上會粉碎,能想到的辦法就是小心翼翼端着,等待開水慢慢變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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