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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樂魔之大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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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火無情, 一座精雅華麗的宅院短時間內化作焦土,莊上人及時拆毀了與院落相連的牆垣, 成功阻止火災蔓延,將財產損失降至最小, 只有風?}等人明白這場火災的後果有多嚴重。

風元駒也出現在救災現場,聽說是人爲縱火,還對那中毒而死的僕人破口怒罵,命人將屍體投入火場一併燒掉。風?}和陳摶明知他有重大嫌疑,苦於沒憑證,有道是風勢不順,不能張帆, 理智的他們都不露痕跡地加以忍耐。

不久災害過去, 風?}請陳摶師徒回房安歇,商榮仍不搭理趙霽,當晚睡在師父房裏,雖困極累極, 猶牢記尊師一條, 知道陳摶習慣早起,次日天剛亮便起牀了。

陳摶瞭解徒弟的性子,今天本打算起遲些,好讓他也多睡一會兒,誰知他起得這般早,見他出門去打洗臉水,也起牀穿戴整齊。等商榮端來洗臉水, 洗漱梳洗完畢,叫他不忙收拾,先坐下和自己說說話。

“昨晚你和苗小姐是怎麼見面的?”

“徒兒晚上去湖邊散步,她正好撐船過來,我們就彼此打招呼聊上了。”

“真是偶然遇見的?不是你約她來的?”

“師父,您在懷疑徒兒?”

商榮驀然驚詫,頂着師父懷疑的目光站起來,促急辯解:“苗小姐行蹤不定,徒兒根本聯繫不上她,如何能提前邀約?”

陳摶點頭:“爲師相信你不會有輕浮之舉,但半夜三更你們孤男寡女在湖上遊船,也着實出格。”

商榮憤而委屈道:“苗小姐是徒兒的兒時夥伴,她誠懇相邀,徒兒總不能冷待她,但每次接觸都恪守禮儀,絕無越軌之事。”

陳摶知他最受不得冤枉,也不會對師長撒謊,神氣和緩下來,半哄半勸道:“你是人正不怕影子歪,可架不住旁人物議啊。天地下最厲害的武器就是這三寸軟舌,一字一句就能殺人於無形。你是爲師的愛徒,也是玄真派未來的棟樑,不能因桃色緋聞壞了名聲。聽說你今日還要和她一道進城看戲,這要是傳出去可不會被人當做桑中之約嗎?萬萬不可。”

商榮立時明白是趙霽告黑狀,一股業火直透天靈,又急又氣嚷道:“師父,您別聽趙霽胡說,徒兒是按您的吩咐協助苗小姐查案才同意和她一道行動。趙霽那小混蛋打小敵視苗小姐,見面就夾槍帶棒得罪人,一點教養都沒有。我叫他講禮貌,他還撒潑撒渾地跟我鬧,全不顧長幼禮數!”

他們公說婆說,都氣壯理直,陳摶一時弄不清對錯,商榮不等他再問,轉身閃向門外,接着就聽隔壁門傳來趙霽的驚叫。

“哎喲!你幹嘛大清早就打人!中了什麼邪!”

陳摶過來見房門未開,商榮是直接跳窗進去的,正在屋子中央揪住趙霽頭髮亂抽亂捶,鋪蓋枕頭滾落在地,可見趙霽是在睡夢中被他拖下牀的。

陳摶不能學徒弟的模樣跳窗,粗吼一聲:“住手!”,等商榮罷拳回頭,又嚴聲令其開門。

趙霽見撐腰的來了,趕緊擠出兩串馬尿,落難孤兒似的坐地哭叫:“太師父,他又欺負我!”

屁股馬上遭殃,商榮邊踹邊罵:“小混蛋,還敢瞎告狀,總有一天我要撕爛你的嘴!”

他下腳不重,嚇唬成分居多,可陳摶只看見他的兇惡氣勢,本能地偏袒起弱小一方,上前拉住他的胳膊遠遠推開。

商榮急怒跺腳:“師父您別護着他,他背地裏陷害自己的師父,就是喫裏扒外欺師滅祖,徒兒難道不該教訓他?”

陳摶還沒發話,趙霽便躲到他身後抱腿叫囂:“我哪裏陷害你啦,太師父,弟子跟您說的句句是真,這人分明心虛了,他就是袒護苗素,那丫頭幹壞事,他還幫忙隱瞞造假,說出來更要氣壞您。”

他夢裏被商榮暴打,怨憤連同起牀氣一併發作,說話不過腦子。商榮知道他想說什麼,瞪出一雙圓溜溜的貓眼,指斥警告:“臭小子,你還想不想活了!”

陳摶料他們有重大隱瞞,彎腰護住趙霽,嚴肅質問:“他瞞了我什麼?快說實話,有太師父做主,他不敢難爲你。”

趙霽騎虎難下,小娃娃喫麪條,拉拉扯扯一陣,到底經不起逼問,頭一埋,頸一縮,一句話像踩了西瓜皮從他嘴裏飛溜出去。

“秦天其實女人,就是苗素僞裝的!”

陳摶爲人保守,覺得這驚世駭俗的內、幕比昨晚的火災猛烈十倍,瞠愕地愣了半晌,更火急火燎地逼他詳說。

趙霽像點燃爆竹的頑童,一個勁兒躲閃,怯懦道:“這您得問商榮,他知道得最清楚。”

商榮見祕密已被火焰燒穿,從頭到尾分星擘兩地坦白了所知事實,陳摶不是苗素的家人也驚得頭顱跳痛,一跤坐倒在凳子上,捶着腦門哀嘆。心想難怪人說牝雞司晨天下大亂,這苗小姐幸虧沒託身宮闈,否則定是呂雉武媚一流的人物。又想她的作風性情跟商師妹多有共通之處,行事做派還比當年的師妹更加張狂悖理,商榮是師妹的骨肉,欣賞苗素,或許是因爲他們天性中含有相似的叛逆吧。

“此事絕不可外傳,就算將來有人問起,你們也要假裝不知,尤其要瞞着神冶門的人。”

風?}在神冶門深居要位,假如苗素身份暴露,定有人懷疑他夥同親侄女搶奪恩公財物,再讓人知道玄真派中早有人知曉秦天的真面目,那更是黃泥巴掉進褲襠裏,不是事也是事。陳摶篤信中庸之道,遇到這千節百扣的人情是非,首先想到明哲保身,苗素是別人的孩子,要上天入地他都不過問,只求自家子弟不受牽連。

師徒三人一煩二惱三慌張,都僵着不說話,過不多時苗素來了。陳摶看她穿戴如花似錦,妝容明媚鮮妍,不說破了真不能與那英武威風的強盜秦天掛上鉤,滿心不喜,也承認這丫頭確實像個幹大事的,若不走邪道,興許會有一番作爲。

苗素向他道個萬福,對商榮說:“榮哥哥,你收拾好了嗎?我們走吧。”

商榮支吾一聲,口不言身不動,情狀十分難堪。

苗素不受尷尬氣氛制約,徑直問陳摶:“陳掌門,我昨天和榮哥哥約好進城查案,怎麼您不許他去嗎?”

陳摶暗中氣悶,罵她人如其名,我行我素,面上還得維持和藹大度,溫言道:“不,他剛跟我說了,你們喫過早飯再去吧。”

苗素笑道:“城裏好喫的比這兒多,我們到那邊喫也是一樣的,您若是有想買的東西,寫個清單,我們待會兒買齊了帶回來。”

陳摶搖頭,沒奈何揮揮手:“去吧,去吧。”

商榮仍立着不動,苗素若無其事地催了他兩遍,當着陳摶的面拽着他的胳膊拖出門去。陳摶見狀胸口發悶,趙霽比他憤怒百倍,捶胸頓足道:“太師父,您爲什麼放他們走啊!”

陳摶抬手叫他別吵,扶額傷神道:“你沒看那姑娘臉皮厚成那樣,人又軟硬不喫,你還想讓我拉下臉和她吵嗎?這事也大大給我提了一個醒,你師父的婚事不能再拖了,等這裏的事處理完,我們就去江寧接你周姑姑,不管你師父答不答應,都得定下這門親。”

趙霽搬起石頭砸斷腿,一屁股坐倒,卻聽陳摶下令:“快去追你師父,別讓他和苗小姐單獨相處。”

連說兩遍趙霽癱瘓的思維方纔恢復知覺,出門便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怪道人說心慌腳自亂,人慌事必敗,他怎麼就不能沉着冷靜,穩紮穩打呢?盲目喫醋,釀成前門驅虎後門進狼的頹勢,那麼多年宅鬥戲全白看了!

苗素和商榮信步而行,走得不快不慢,看他悶悶不樂支字不語,笑問:“榮哥哥,令師是不是反對我們往來啊?我進門前他正在罵你,對吧?”

商榮強笑:“沒有,是趙霽惹我生氣,我發火揍了他一頓,被師父略微教訓了幾句。”

“他又做了什麼惹你生氣的事呀?”

“……他口沒遮攔亂講話,老毛病了,打死改不掉。”

“哈哈,他不是一直那樣嗎,我還以爲你早就習慣了呢。”

苗素呵呵一笑,單憑想象就準確復原了剛纔未見的景象,暗中大肆笑話那飛醋喫到缺心眼的蠢材。

心念方起,趙霽飛奔追來,他不想理睬苗素,不敢招呼商榮,幽靈似的飄在二人身後。

苗素回頭問:“你來做什麼?”

趙霽黑臉道:“太師父讓我來的。”

抽出尚方寶劍,他多少有了些底氣,快步走到商榮身旁。商榮看到他便拳頭作癢,調整步伐,從苗素左側繞到右側,借她做隔離物。趙霽毫無自知之明,繞過苗素追到他身旁,當商榮重複之前的軌跡繞回,他也跟着連軸轉動,如同追逐肥肉的蒼蠅。

苗素脖子左轉右轉好幾次,嬉笑:“你們在練步伐嗎?好有趣的樣子,讓我也玩玩兒。”

她一摻和,商榮只好打住,讓沒羞沒臊的人贏了一輪。快到城門口時,苗素見路邊有座茶鋪,正賣包子米?,攤前食客擁擠,想必味道不錯,便提議早飯喫那個。

趙霽見商榮前去排隊,也不跟去討嫌,先找苗素算賬。

“你這丫頭好生狡猾,當面說不再招惹商榮,背地裏還繼續勾引,三、反四覆的,真想逼我跟你拼命?”

苗素冷笑:“我只說不想跟他玩兒了,沒說和他斷交,好花誰不愛,好肉誰不饞?榮哥哥長得那麼標緻,多看幾眼也是享受,你沒讀過書,不懂什麼叫秀色可餐,活色生香?”

她離譜太多,趙霽反而找不到切口駁斥,繃着醬瓜臉罵:“你一個女的怎麼比男的還好色,丟不丟人啊?”

苗素反嗤:“誰規定女人不能好色了?那山陰公主的面首,則天皇帝的男妃是怎麼來的?有錢有勢,女人也可以玩男人。我警告你別跟我耍橫,我是怕麻煩才懶得跟你搶,你要是真把我惹惱了,我就想方設法把榮哥哥搞到手,教你哭都哭不出來!”

威脅立見成效,趙霽粉條泡水軟了九分,各種想法擦擦喉間便滾回去,最後不放心地嘟噥:“那你保證只準動眼不準動手,不然,我照樣跟你拼命。”

苗素斜眼瞟視,好像只用餘光就能碾死他。

“一個男人這麼愛喫醋,難怪渾身酸臭味,榮哥哥瞎了眼纔會喜歡你。”

商榮擔心趙霽找苗素麻煩,買到食物迅速折返,卻見那兩個對頭正你來我往地說笑,乍看真如好朋友的光景。

商榮莫名其妙,懷疑小滑頭又在打鬼算盤,防備地盯了他好幾眼。殊不知他二人已達成共識,約定今後和平相處,苗素還應趙霽請求,配合他演這場和同戲,好哄商榮消氣。

茶攤裏沒座位,他們跳上路邊一棵粗壯的大榕樹,坐上樹幹喫飯。商榮買了六個米?三個包子,自己留下兩個米?一個包子,剩下的交給苗素,繼續拿趙霽當透明。苗素分出一半給趙霽,開心地招呼他們快喫,趙霽有苦說不出,自作自受喫起這頓受氣飯,不時小心瞅商榮臉色,盼他快快回心轉意。

商榮性子冷,不喜纏綿私情,喫飯時談起正事,聽說苗素已知道風鶴軒的屍體腐壞,問她會不會是毒物所導。

苗素說:“中毒是一種可能,但其他原因也可能加快屍體腐爛。這幾日天氣並不太炎熱,靈堂又搭在陰涼的地方,屍體還壞得這麼快,排除毒物因素就只有一種原因了。”

這種原因就是冰凍。

冰凍能延長食物的保鮮期,可從冰窖裏取出的瓜果如不盡快食用,很快會變質,屍體也一樣,冰凍中會保持原樣,一旦脫離低溫環境,腐爛速度將比正常情況下快出好幾倍。

商榮覺得這假設可能性很大。

“昨天你說風高暢是被風鶴軒引到湖邊的,懷疑那是假的風鶴軒,如果屍體是被冰凍過的,那一切就更說得通了。風元駒殺死風鶴軒,將屍體冰凍藏匿,再讓人假扮風鶴軒迷惑大衆。最後那幾天人們看到的風鶴軒都是假的,這個冒牌貨殺死了服侍風鶴軒的僕婢滅口,接着追殺風高暢,又在湖邊假裝落水,真的屍體事先藏在湖中,以此完成掉包計。因爲冰凍後的屍體會融化潮溼,選在湖中作案,剛好能掩蓋痕跡。”

苗素點頭讚許:“榮哥哥分析得很好,但這也只能說成假設,沒有確鑿證據。”

趙霽接嘴:“找到那個冒牌貨人證物證不就都有了麼?”

他巴望商榮回應,答話的只有苗素。

“這還用說?關鍵是上哪兒找人去?又不能把風元駒抓起來拷問,天知道那人是不是已經被他幹掉了。”

她說完商榮才輕輕嘆氣,重整思路道:“我們抓罪犯就跟決鬥一樣,要做到知己知彼,不如來分析一下風元駒吧。苗小姐,風三爺在神冶門待了二十多年,我們是不是可以找他多瞭解一些情況?”

苗素說:“我昨晚跟二叔聊了一夜,還陪他清理了火場,他堅信這幾天風鶴軒臥病是風元駒操縱的假象,在這之前真正的風鶴軒就已遭了毒手,理由是第一天去探病時他用謊話試探風鶴軒,馬上被風元駒打斷,如果當時簾帳裏的人真是風鶴軒,他會這麼着急?”

趙霽說:“可我聽太師父說,風鶴軒當時想出帳會客,是太師父主動勸住的。”

他這又是故意說蠢話釣商榮開口,苗素可憐他冷場受窘,再送他一個臺階。

“那叫欲擒故縱,他裝病裝成那樣,客人怎好意思害他勞神?”

“那風鶴軒到底怎麼死的?昨天初次驗屍,從肚子裏逼出很多水,難道真是被活活淹死的?”

“這個更好造假,找一截豬或者牛羊的腸子,用細竹管做兩個小嘴,固定在腸子兩端,一頭塞進死人喉管,一頭連着裝滿水的皮囊,使勁往裏面擠水,不一會兒就把胃灌滿了。這是古代的一種刑罰,流傳很廣,好多人都知道。”

苗素幫趙霽順了好幾次話,商榮都沒搭理,自覺仁至義盡,不再陪他唱戲拉低辦事效率,問商榮。

“榮哥哥,我二叔仔細回憶過最近神冶門的大小事件,都沒發現有價值的線索,你也幫忙想想,你們到這兒以後有什麼特別的見聞嗎?”

商榮早就在思考這個問題,總結道:“說到見聞,最特別的就是那晚看到風夫人的祠堂,我還從沒聽說過給妻子立祠祭祀的,風夫人的塑像也很精緻,聽風二少爺說,是風元駒親手塑造的,和他母親很像。”

趙霽鍥而不捨,?顏直上,搶着說:“風元駒和風夫人通姦,給自己的姘頭塑像當然用心啦。”

他熱情得如一碗滾燙的濃湯,全潑在雪地上,沒冒一個泡。

苗素爲他的不識時務無聲笑嘆,又替商榮打圓場。

“風元駒擅長泥塑雕刻這個我也知道,還有別的事令你印象深刻嗎?”

商榮目不斜視地看着她:“另外的,就只有剛來的那天,我在半路上攔下一輛受驚的馬車,救了神冶門的老僕馬叔,當時他駕着驢車回莊,差點和那馬車相撞。翻車後車上掉落很多白色的大蠟燭,幾乎把驛道塞斷了,那個畫面我記得很清楚。”

“馬叔?是昨天在樹林裏請我們喫烤魚山藥的馬秋陽嗎?”

“對,昨天聽你說他是曾經的武林名宿,我還想聽你講講他的事蹟呢。”

“我只知道一點,那老爺子年輕時也是塊啃不動的硬骨頭,幹過不少大事,昨天遇見他,晚上我就問了問二叔。二叔說四十年前馬秋陽遭人暗算差點喪命,是神冶門的前代門主救了他,還冒險把他藏在莊裏,直到他聯合幫手復仇成功。從那以後他就退隱歸附神冶門。前代門主本欲待爲上賓,他堅決不從,只求做個幹粗活的雜役,平時連莊門都不進,一直住在莊後的茅草屋裏。”

“他是被仇家害成聾啞人的?”

“不不,這點你們絕想不到,馬秋陽的舌頭耳朵是他歸附神冶門以後自己割斷刺聾的,沒人知道原因,他也始終不說,大家都想不明白呢。”

交流完一席有用無用的信息,米?包子都進了三人的肚子,朦朧的案情令人情緒低迷,乾點題外事煩中做樂也不錯。進城後,他們來到雜錦班看戲,戲院午時纔開,巳時剛過看客和做小買賣的商販便成羣結隊聚集,包括那天他們幫助過的賣酸梅湯的老漢。

厚道自立的人通常知恩圖報,那老漢見到三個少年忙打開挑擔,舀出三碗酸梅湯,灑上幹桂花端來招待他們。

三人愉快地與之交談,苗素隨口問:“你知道今天的口技表演排第幾場嗎?我只想看那個。”

老漢道聲:“不巧”,說那口技師傅公孫謙失蹤數日,好多人都在找他。

失蹤分主動被動兩種,總之都不是好事。苗素青睞這門技藝,挺在意此人下落,向老漢深入打聽。老漢成日在戲院賣湯,消息靈通,說公孫謙平素未與人結怨結仇,也沒有錢財官司糾紛,在戲班裏收入頗豐,家中上有老下有小,照理不該無故失蹤,衆人懷疑他遭遇意外,已準備報官了。

苗素又問這公孫謙失蹤前是否接觸過奇怪的人。

老漢也不清楚,就在三人微感遺憾,打算結束這個話題時,出人意表的訊息浮出水面。

“前些日子,也記不清是哪一天,我看到公孫先生和神冶門的風二爺在翠微樓喫飯,第二天見面我拿這事跟他寒暄,他卻不承認,還一個勁說我眼花認錯了。”

少年們相視而驚,商榮追問:“你確定跟他喫飯的是神冶門的風二爺風元駒?”

老漢笑道:“我兄弟就在他們莊上做事,我去找他的時候見過風二爺好幾次,哪裏會認錯。”

商榮又問他公孫謙是哪天失蹤的,老漢細細一想,篤定地說出一個日期,正好就是風鶴軒“病倒”的那一天。

這消息如同纜繩,將散浮在腦海中的線索整隊集合,一帆風順駛向真相。

不用再看今天的演出,他們已揭開了大戲的圍幕,離開雜錦班不遠,苗素笑盈盈問商榮:“榮哥哥,我已經知道風元駒在謊稱風鶴軒臥病期間,用什麼騙術矇蔽尊師和其他人的眼睛了,你呢?”

商榮自信滿滿地微笑:“我也想到一個,但不知是不是和你想的一樣。”

趙霽心焦急躁,連聲向他們催索答案。

商榮故意賣關子吊着他,對苗素說:“我們分頭寫下來,看對不對得上。”

二人走向道路兩旁,各自用石子在地上寫字。

趙霽小螞蚱似的跳來跳去,沒錯過一撇一捺,左右地面幾乎同時出現了兩個相同的字。

“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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