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裏的屍體正是曹仁,此時他身上的血污已經洗淨,只是脖子上的血洞還是一清二楚。曹操沒想到前幾日向自己保證能擋住援軍七日的曹仁,今日就永遠的閉上了眼睛。
對於這個從弟,曹操可是寄予了莫大的期望,知道曹仁很有能力,所以曹操盡力給他發揮的舞臺。只是現在,曹操忽然感覺頭越來越疼。
“啊!”曹操又是一聲慘叫,頭痛欲裂,又忍不住暈了過去。
“主公!主公!”曹操手下發現曹操暈倒後,一陣子的手忙腳亂。還有不少人拿起武器對着瀛州的十幾名士卒,似乎想要殺他們報仇。
不過瀛州這十幾人都是不怕死纔來的,面對着這麼多敵人,他們照樣風輕雲淡,沒有絲毫的害怕。
“讓他們走!”曹操沒有暈太久,勉強醒了過來,揮揮手讓瀛州的人離開。
“曹大人多保重,告辭了!”這十幾人也不廢話,架起馬車就快步離開了,誰也不是真的就那麼想死,畢竟能活着更好。
“等一下!”曹操忽然又說了一句,把這些人叫住。
“曹大人有何吩咐?”領頭一人轉身問到,他心也在狂跳,難道曹操要留下這十幾人殺了泄氣?
曹操深吸了一口氣問到:“子孝是和誰比武失敗的?”
“我家主公。”
“繼安,沒想到我們還是成了敵人。”曹操想起了四年前的討董聯軍,當時他就覺得王緒非同一般,不想與之爲敵,卻沒想到今日還是對上了。
曹操見瀛州那十幾人還站着沒動,他揮了揮手說道:“你們走吧。”
“告辭了!”領頭之人終於鬆了口氣,帶着手下快速離開了。
曹操掙扎着站了起來,走到了棺材邊上,看着曹仁的屍體,曹操嘆了口氣說道:“抬進去,找個地方好好葬了。”
見到曹仁的屍體後,曹軍上下都陷入了一種悲痛中,不僅如此,原本高昂的士氣也瞬間掉到了底線。戲志纔看着周圍人的神情,忍不住嘆了口氣,此次進攻徐州算是敗了。
當曹操勉強走回自己的帳篷時,一名哨探跑了過來報告:“報,十五裏外有大軍出現,打着前將軍王緒的旗號。”
曹操此時心裏早就有了準備,曹仁的屍體出現了,那派去抵擋援軍的兩萬大軍肯定煙消雲散了,只是沒想到援軍來得這麼快。
“叫諸位將軍還有軍師前來議事。”曹操忍着頭疼,讓手下去把衆人就叫來。
很快曹軍將領還有戲志才都來到了曹操的帳篷,他們神色都很暗淡,王緒大軍前來的消息他們也都知道了。
“軍師,此時撤兵可好?”曹操見戲志纔來了後,直接就問了這麼一句話。
戲志才一聲嘆息,曹軍的壯志凌雲就這麼被瀛州給覆滅了,不過此時不撤就沒機會了,出徵的五萬大軍到現在只剩下兩萬人,如何抵擋那近四萬的援軍和郯縣裏的徐州士卒。無奈的點了點頭,戲志才說道:“主公,下令吧!”
“所有人回營收拾行裝,我們撤!”曹操用盡全身力氣說話這句話,然後終於不支再次暈倒了。曹仁的離去給了曹操很大的打擊,剛纔他只是強撐着,此時事情已了,曹操也撐不住了。
曹操的暈倒又給手下帶來了很大的慌亂,不過戲志才走了出來,指揮曹軍開始收拾營帳,曹操有醫官負責,戲志才知道現在操心也沒用。
聽到可以撤離後,所有曹軍士卒都鬆了一口氣,曹仁的死讓他們都很惶恐,特別是聽到打敗了曹仁的大軍又來了,這些士卒都害怕了。現在可以離開了,士卒們紛紛快速的收拾行囊,如果不是有將官管着,或許真有人直接拔腿就跑了。
沒過多久曹操還是醒了過來,不過醫官囑咐他不能再勞累了,所以戲志才依舊幫着指揮,讓曹操好好休息。
兩萬大軍,在太陽下山前就收好了行裝,其實很多東西都直接被丟棄了,也不顧天黑,直接連夜撤走了。當然戲志才還是派了五千人埋伏在後面,防止有人追擊。
郯縣的陶謙今日可是經歷了巨大的心情落差,現是發現郯縣難以堅守,估計再過一兩日就會被攻破,而援軍則是毫無消息,當時陶謙都萬念俱灰了。誰想到沒過多久,前將軍王緒就帶着兩萬大軍前來救援了,而且前去阻截的曹仁軍也被消滅。又過了一會,手下來報告曹軍撤離了,陶謙一下子就鬆了一口氣,感覺整個人都輕鬆了下來。
“主公,需要出城追擊曹軍嗎?”這時候一名武將忽然出聲問到,似乎不想放過這個功勞。
陶謙一聽卻怒了,這人守城的時候就知道躲在後方,現在卻想去撈功勞。曹軍雖然撤了,但曹操絕對不是笨人,肯定會有防備,到時候貿然出擊定會損失慘重。
“不用了!”說完陶謙不再看那武將,而是對其餘人說道:“諸位隨我出城,迎接前將軍王緒。”
此時王緒已經讓手下在城外安營紮寨,聽聞陶謙竟然出城迎接,立馬帶着典韋騎馬走出營寨,向郯縣方向行去。郭嘉因爲趕路太過勞累,王緒讓他早早歇息了。
快到城門口的時候,王緒發現城門不少士卒舉着火把,把路照得十分亮,而陶謙則帶着人守在路邊。王緒翻身下馬,把馬匹交給手下牽着,自己步行來到陶謙面前,搶先行了一禮:“繼安見過陶大人。”
陶謙則是連忙回禮:“還要多謝前將軍仗義相救。”
兩人互相客套了幾句,陶謙給王緒介紹了自己的手下,身材瘦長,獐頭鼠目的就是曹豹,而長相比較俊美的是糜芳。這兩人算是陶謙手上唯一能用的將領了,別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人員。
說着曹豹,王緒就想起了救下甘倩時遇到的曹家二公子,貌似就是曹豹的弟弟。沒有怎麼搭理曹豹,不過王緒倒是給了糜芳一個笑容。瀛州和糜家的合作很早就有了,王緒之前去糜家的時候也見過糜芳,兩人都算熟識。
不過文官那邊倒是有一個人引起了王緒的注意,陳登,沒想到他隨軍出徵了。
陳登,字元龍,陳家在徐州也是一家大族。陳登曾是陶謙手下的典農校尉,使得徐州的農業得到一定程度的發展。後來陳登在陶謙死後幫助劉備上位取得了徐州牧,再之後又設法削弱呂布的實力,幫助曹操入主徐州。其後陳登一直廣陵太守,把廣陵治理得很好。只可惜陳登也是一個早亡之人,不然成就會更高。
王緒腦海裏冒出了陳登的資料,越回想越覺得陳登是個人才,好在典韋知道王緒每次見到一些人就喜歡發呆,在一邊拉了拉他,纔沒有讓別人發現王緒的異常。
不過王緒沒有介紹典韋,因爲四年前討董之時,典韋就跟陶謙認識了。對於典韋這樣的猛將,陶謙也是眼熱得很,只可惜他在徐州一直沒有尋得如此武將。
城門當然不是敘舊的地方,陶謙爲王緒擺了一桌宴席,爲了王緒接風,也算是慶功。
酒過三巡,陶謙舉杯說道:“今日得前將軍相助,才保得徐州平安,老夫先乾爲敬了!”
王緒端着杯子仰頭喝下,然後說道:“陶大人言重了,曹軍殘暴,徐州上下一心,就算我軍不來,陶大人也能帶領徐州擊退曹軍。”
“前將軍客氣了。不知前將軍日後有何打算?”陶謙放下酒杯問到。
王緒知道陶謙有些不放心這兩萬人,畢竟現在郯縣的徐州軍還沒兩萬呢,王緒沒有露出什麼表情,只是隨意的說道:“此時曹軍已退,瀛州事物繁忙,明日在下就率軍返回。”
陶謙一聽卻急了,他並不是想趕王緒離開,連忙說道:“雖然曹操退兵,但若前將軍率軍離去,曹軍恐會捲土重來。不知前將軍可願駐軍小沛一段時間。”
王緒笑了,當然是暗笑,他等的就是陶謙這句話。這一次曹操是主動退兵,而不是因爲兗州丟失傳來的消息而退兵,所以陶謙心裏還是有些不安。陶謙手下也沒有反對,因爲他們都被曹操打怕了。
“既然陶大人邀請,那繼安便讓趙雲領兵一萬進駐小沛。繼安會令另外一萬人馬回返瀛州,畢竟公務繁忙,不可久離。”王緒知道兩萬人對徐州來說還是太多,決定只留下一萬以安陶謙的心。
陶謙聽到後也是心中大定,一萬人既能防備曹操,也不會對徐州造成太大的影響,於是陶謙有些高興的說道:“多謝前將軍了。”
這只是一個戰後的宴席,大家並沒有喫喝太久,畢竟還有更多的事情要處理。駐軍的事情商定完畢後,王緒就提出了告辭,陶謙也沒有挽留,只是把王緒送到了城門處。
第二天劉備軍和孔融的軍隊也到了,孔融手下軍隊有一萬人,而劉備手下只有幾千人,不過之前孔融都是把軍隊交給了劉備統領。陶謙也帶人前來感謝了一下,不過就沒有像對王緒那麼客氣了。
劉備見此間事了,想到平原縣還有不少事情要處理,於是只是補充了一些糧草就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