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奇怪的轉動眼珠,疑惑的望在神醫臉上。
神醫壞壞一笑,彎着手指點點他的嘴脣,“我幫你舔舔吧?不少字”笑嘻嘻的看着滄海。
“《本草綱目》記載,‘人有病,則心腎不交,腎水不上,故津液幹而真氣耗也’。歷代醫家都說‘氣是續命芝,津是延年藥’,所以又取名爲‘金津’、‘瓊漿’、‘玉醴’,”眯眸一笑,“李時珍也說過‘**乃人之精氣所化’”
肥兔子擰着眉頭。
瞪他。
“啊不好意思,是‘津液’。”神醫涎笑着,恬不知恥的自顧接道:“所以身強體健者津液旺盛,年老氣衰者津液不足。嘿嘿,我又年輕,又沒病,所以”
“我幫你舔。”
咫尺的距離,滄海的眼裏心裏突然性的終於被神醫吸引佔據。
滄海還認真的開口對他說了他進來以後的第一句話。
這句話只有一個字。
“滾。”
他被神醫擠在那個小直角裏,手腳恢復了幾分力氣,卻使不出來。
神醫眯眸。“藥膏裏你還放了麻藥?”只在呼吸間的那人每一根捲翹的小睫毛都看得一清二楚,像是什麼可愛小蟲長長柔軟的絨毛。嘴脣因爲有毒藥膏的緣故微微腫起,如熟櫻。上面深紅的口子顯得完好部分的皮膚異常鮮嫩。
“爲了毒發的時候”
柔和的黃色光下,口脣原有的顏色會變得好似海棠花瓣。
“不能求救”
色,香,味,像一道可口的宵夜,所有的感官都在不停挑戰神醫的神經。論定力,或許他真的比石宣強一點點。
在那雙唯一清冷無情觸覺的眸光映在自己眼內時,神醫耷下凌厲的眉峯,“我以爲下午你看見我爲劉姥姥醫腳的時候,便對我有所改觀了。”
滄海不答,只是帶着不太真實的苛責和威脅睨着他。
神醫漸漸出神。他棕色虹膜與黑色瞳孔上面居然映着自己的影子。雖不甚清晰,但確實存在。那是一種什麼感情呢?神醫回答不出。只是突然覺得心酸。
“你怎麼會是”神醫竟呢喃着開口了,“一個這樣的人呢?”
“不。你到底是怎樣的人?”
神醫徹底疑惑了,迷茫了。
“我認識你越久,越發現我不瞭解你。”
“爲什麼長着這樣的臉卻總是感到自卑?又無時不刻不在維護着,怕容顏老去。”
“你想起治了吧。”溫柔的撫摸他的頭髮,他寶石般的眼睛緩緩低下。“你還有很多話沒有和他說,很多遊戲沒有和他玩,就永遠看不見他了。”神醫的語調從沒有這樣溫柔,像一個世上最值得信任的人,甚至只是一個不離不棄的影子。
也只有影子纔會忠心不二緘口不談對你不離不棄。
影子淡淡的,幻象般的,輕柔。
“你怕沒有機會對石宣說聲對不起他就永遠不見了,是不是?”
滄海忽然抬起眼睛,“就那樣就想讓我對你改觀?”
神醫一愣,追溯了下前緣,才道:“那依你呢?”
“東晉葛洪發明竹管導尿之術,唐代孫思邈以蔥管改進,插入尿道,用口吹導,積液流出,病人乃愈。”清絕的修長眉峯一軒,“除非你做得到。”
神醫氣得咬牙。“你以爲當大夫這就算噁心的了?”
“不算。不過你也不可能做到,因爲你是人,渣。”,
“哎你麻藥勁過了吧?不少字信不信再疼你一次?”
“嗯,就是說你做不到。”
“嘿”神醫眯眸磨牙,“行,”點了點頭,“行,下次你尿不出尿我一定幫你。”
滄海噎住了。眼珠滾了滾,半天才道:“你才尿不出尿呢。”推遠他一點,往起坐了坐身子,“你就是人渣。”
神醫笑了。“我不是。”
“你就是”滄海有些急了,“不要自以爲很瞭解我我根本沒在想小石頭”頓了頓,“也沒想治我纔沒那麼小心眼。”頓了頓,又加了一句,“討厭。”
神醫開心的笑起來,“哎,哎,說什麼呢?那你坐這幹嘛?”
“你管我。人渣”
“哈哈,白你真可愛。”張手就抱,一邊被抗拒一邊笑道:“還是先幫你舔舔。”
“啊啊走開啊你沾到我手上了口水滾給我滾出去”
“不要”抓緊擺佈他兩手,伸長脖子往前探着。
滄海忽然噗嗤一笑。
“你笑什麼?”
笑意一現,又是冷清的一張小臉。“像個王八。”
柔膩的嗓音惡毒卻如新嫁小新娘含羞帶笑的奚落,讓神醫聽得渾身冒火,心裏發狠將他兩手一摁壓了上來,“白要不你乾脆從了我吧,死在你身上我也甘願”
話音未落,劇烈的掙扎猛然而止。神醫抬眼,身下那人白麪泛煞,滿眼怨怒,語聲卻極輕極狠。
“你喫屎啦?”
趁他呆愣之際成功將他推開,站起身,低垂的小臉兒紅着。
神醫不悅跟着站直,眉頭微蹙,“別老跟個箭豬似的行不行?就算我不在乎也是會痛的啊”
滄海被吼得莫名其妙,頓時眉目生嗔,脫口道:“爲什麼你在別人面前都能像個人樣,在我面前就非得這麼無恥”
“那是因爲那是因爲”激烈的情緒忽然泄氣,神醫半垂下頭。
“因爲和你一樣,只能在我面前哭泣。”
揚起臉,神醫在笑。
“我也只可以在你面前放肆。”
“他們不會懂的,但我懂。我知道你爲了什麼脆弱。碰到一切與治有關的事”
“閉上你的嘴。”滄海用手臂託着肥兔子的屁股,另一手摸了摸昏昏欲睡的兔子的後腦勺。“不要假裝很瞭解我。都說了我什麼事都沒有,也不知道誰,未經允許就闖進我的房間,胡亂給我擦藥,欺負我,還抽風,說胡話,變王八。”
“別這麼說白,”神醫笑嘻嘻的又要湊過來,被一根白花花的手指頭杵在肩頭阻止了,“那你要紅杏出牆我才做得成王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