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門,掀開了車簾,美美地吸一口氣,正準備大放厥辭,聞得後面有疾疾的馬蹄聲,回頭一看一匹大黑馬衝將過來,老頭看了一眼說是太子。
太子趕到跟前給老頭見禮,我又給太子見禮,禮畢後心裏直罵封建社會啊。原來早上太子遇上了我爹,請我去跑馬,才得知我要出門了,急匆匆趕過來送行。話末牽了小黑過來,說小黑送我了,我又驚又喜,他悄悄地在我耳邊說了一句:它是挺喜歡喫糖的。我笑言會好好對它的。老頭在旁邊不耐煩地說該上路了,一抬首捕捉到了他眼裏的一絲不捨,心跳小小頓了一下,對自己說不會吧,還是孩子呢。
別了太子,我翻身騎在小黑背上,親暱地摟着它的脖子慢悠悠往前趕,下個鎮子不遠,晃到天黑準能到。老頭躺在車上,小口小口地呷着酒,偶爾會考幾個問題,天南地北,文課武術,想到什麼問什麼。
天傍晚時我們進了小鎮,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準備就寢時老頭突然對我說非必要時不能出手,出手非必要時不能出軟劍,武器暫且用玉蕭。我有點納悶,半晌,老頭要我默記穴位圖,自己卻轉身出去了,要我留在屋裏不要出去。
不一會就聽到外面小小的“叮”一聲,這間客房的窗戶正對着後面馬廄,翻身正要躍下去,去查看一番,突然想起老頭說的話,於是又靜靜地躺了下來。不久老頭就回來了,看我老實地躺在牀上很滿意。原來我們今天剛到鎮裏就有人看中了我的小黑,準備晚上偷偷牽走,我一聽哈哈大笑,小黑的脾氣,怕是不好牽吧。老頭不以爲然,“那也趁早警告他們一下,省得以後跟着咱們走路。”“怎麼警告?”“給你那小驢子當守衛呢。”哈哈,我爲那哥們默哀一分鐘吧。
第二天一早起來我換了早備好的一套男裝,對老頭子說從今後將我當男人看吧。老頭哂然一笑,“壓根也沒把你當女孩養。”上了官道我又翻到小黑背上,老頭催我,今天下一個城路程稍遠,腳程要快些。真是沒想到,那老驢還真是可以,我催着小黑狂跑一氣,那老驢沒一會就趕上來,就這樣你追我趕,天將黑時我們趕到了汴城。
進城不久便看到了一家客棧,兩層樓,比昨晚打尖的那家強N多,徵詢了下老頭意見決定住這家,小二迎了出來,我讓老頭先上去,我不放心小黑,自己牽了往馬廄走去。
給小黑打理妥當我準備找老頭用餐,上樓時卻遇到了京城那個黑衣少年。心裏一驚,面上卻不動聲色,側身讓在一邊等他先下樓。未想到他卻在我身邊立定了,我客氣地唱個喏:“公子請。”
“我們見過?”疑問句用陳述句的口氣表述。
我故意抬頭假作打量,緩緩搖搖頭:“公子人中龍鳳,見過的必輕易不能忘,實是未曾見過。”
他仍未讓開,陰惻惻低聲說:“我說見過就見過!”
這人怎麼地這麼潑皮,正想回譏幾句,聽得老頭在房裏問小二我徒兒怎麼還沒上來,我知道這是老頭在幫我解圍,欠一欠身:“請公子借過。”這回算是讓開了,我蹬蹬上樓,心裏還是不忿,小聲嘀咕着:“纔多大點的小P孩,學人泡妞,牙還沒長齊呢。”剛走到房門口,身後幽幽傳來一句:“小可今年十四,可以娶親了!”腿一軟,差點直接栽進房去。老頭啊,我錯了,我忘了他功夫比我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