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我便進行準備活動,先換一張臉,思量再三,爲防萬一還是不暴露現在的身份比較好。去了常年糊在臉上的黑色護膚品,露出了本來膚色,嫩得有點過份,不管了,與原來區別越大越好。將眼尾細挑上去,顯得狹長,竟然有點桃花臉的感覺,覺得不妥,鼻兩側細點了幾粒麻點,遮些容光。又補了幾分細處,看着舒服卻不算極品,比較滿意。再換過一套方便行動的衣服,喝了胖子給的變聲藥,他不要我整天憋着嗓子說話。易容材料金創藥麻醉散等小物品全部藏在衣服夾裏,匆匆喫過飯跟大家打好招呼,照我們頭天商定的做,便趕往花樓。
雪後的天氣清冷清冷的,偶有一陣北風旋起,樹上的積雪便抖抖擻擻地灑下來,行人察覺後縮了脖子加緊走兩步,路上仍有人在清掃積雪,嘴裏呼出的白霧讓我有一剎那的恍惚。這個冬天是我來了這個世界的第十六個冬,僅是經歷了十六個春秋,而此時的我卻感覺我已經在這生活了一生,身邊的一切都是這麼真實。前塵往事仿如夢一般,漸漸淡遠,有那麼一瞬間我以爲那所謂的前生僅僅也只是夢裏見到過,除了偶爾緬懷,再沒有一絲蹤跡可尋。可是會不會我某天一覺醒來後卻發現我還躺在我的豬窩裏,而此時此刻這真實的一切卻是自己夢裏發生的,那時我該如何自處?
搖搖頭,不會罷,看來確實是精神衰弱到家了,此時此刻竟然胡思亂想,叫人拉上車門開始閉目養神,仔細推敲行動的每個細節。
到了三樓,徑直走到窗前的沙發邊,斜倚了上去,暖爐擺放得奇巧,只覺暖意融融很是舒服。長長地呼了口氣,趁着時間還早鬆懈一會兒,這裏的人好象有個不成文的慣例一般下午纔來聚在此處。
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傳了過來,是洪姐。我沒有動,仍是懶懶得靠了看天。一杯酒遞了過來,最愛的水果酒,哧聲輕笑出來:“你怎麼還能認得出我,哪裏露出破綻了嗎?”
“切,就你那貓樣,不看臉也知道是你。”真是失敗,“那別人會不會也同樣認得出來。”
“應該不易,別忘了我的眼睛可是你說得猴子眼。”這猴子眼其實是我原先對洪姐眼神可媲美火眼金睛的尊稱,我可是還記得當年初見時她一眼就看透我是女孩子,硬是比別人毒辣幾分。
“那我就放心了,這兩天跟以前一樣,沒事不要上來,照我們商量好的做。”
“你自己要小心,這會先歇會,這幾天你精神看上去更是不好。”洪姐話裏含着擔憂。
我呵呵輕笑,瞥她一眼:“銀票多拿來點就好了。”
給了我個白眼,顯然對我的不正經有些生氣:“別有的沒的總是混說,這會兒的事我管不了,回頭收拾你。”
收了嬉皮笑臉正色道:“過幾天就好了,我保證。”洪姐沒有多言下去了,我乾脆又閉了眼。硬戰在即,我得努力調動全身神經,萬不能神思不屬有所懈怠。
漸漸地人來得多了,本來這裏的熟客我應該認識個七八成的,可是現在對於他們來說我是陌生的,不用上去周旋。當然,一會兒會過來的桃花臉例外,他是我的託。
日子久了往這裏來的文人騷客也多了起來,窗前視景寬闊,遠處的雪山連着微微有些泛白的天際,此刻看來竟然也能讓人一抒胸臆。於是便有人開始品美酒聯新句,我只端坐了不語,猜想今天會不會等到要等的人。
不久後桃花臉到了,我打着哈哈迎了上去,直誇他介紹的地方好。現在我是他的至交好友的小弟,於是他便爲我引薦了幾位他比較聊得來的朋友,大家湊在一處高談闊論。我起勁地做出一副被他們才情所驚倒的模樣,如一個涉世不深的小公子初登大雅之堂處處驚奇。不小心撇見桃花臉眼裏那深藏的一絲好笑,有點不忿,等得閒了我非得排一出羅密歐與朱麗葉,讓他扮了小朱引我們笑。
雖然我沒有去燒高香,但是結果顯然是一樣的。阮樺真的來了,身後跟着的四個人中有一個就是阮爍,沒錯,那身形就是阮爍,只是,我鼻子有些發酸,他比原來瘦多了,得喫了多少苦頭啊。不管怎樣,他還在,這樣就好。壓下疾速變快的心跳,深吸一口氣,飛給桃花臉一個眼色。轉身像是初次看見阮爍一樣,飛奔過去。
“師兄,真的是你啊?你怎麼跑到京裏來了?”一副意外相逢的樣子。
阮爍見了我愣了一下,但是馬上回了一句:“你怎麼出來了?”
我一副忸怩的樣子:“我把我爹最愛的鼻菸壹打壞了,他要罰我,我娘就幫我逃出來了。”此言一出,身旁的人都鬨笑出來。
阮樺徑直找了地方坐下,自有身邊的隨從取了美酒遞上去。我假作被他的威風嚇倒,低聲問:“師兄,你是幫這人做事嗎?”
阮爍此時已經回過神來,雖然不知我在搞什麼主意,但也知道順着我的劇本往下演。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小心打量了一下阮樺,轉頭悄聲問阮爍:“看上去很有錢的樣子,你現在賺的錢多不?”
那雙陰冷的眼神投在我身上,我假作害怕往阮爍身後縮了下,阮爍順勢握住了我的手。堅定有力,真好,久違的感覺。
“莫言,你師弟有難處麼?”冷冰冰的聲音。莫言是阮爍現在的藝名。
阮爍躬身正要回話,我可憐兮兮地插了一句話:“要過年了我想回家,可是出門時帶的銀兩剩得不多了,想給爹買樣禮物好賠罪,我……”咬咬脣,狠狠心說了出來“我買不起。”
阮樺旁邊的隨從顯然瞧不上我這種不思上進的小人物,其中一個竟然用不屑的眼神瞅我。阮爍低頭溫聲說:“師兄還有些積蓄,回頭都給了你罷。”我一聽大喜,“真的?師兄,好師兄,錢多不多?”
阮爍覺得我今天無厘頭的過份,不過他明白我必是有的放矢,仍是輕聲問我:“還有什麼事?”我將聲音壓得更低,“師兄,這裏有個姐姐長得好漂亮,跟仙女一樣,我想帶她回家,可是要好多錢。”假作失落。
阮爍愕然,顯是想不到演戲竟然演到此處:“胡鬧。”我嘴一撇,一副難受的樣子:“師兄,我實在是喜歡仙女姐姐,你就幫幫我吧。你不知道她有多漂亮,她的眼睛好亮好亮,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樣。我幫她撿起東西她對我笑了一笑,那一笑,好美好美。”眼裏全是憧憬的星星。
阮爍的手緊了一緊,想是要提醒我什麼,卻無法開口。
“哦?真有你說的那樣妙?”陰鬼又開口了,不過也怪不得他不信,他還真的從未去見識過婉兒和小靜的本事。
“那是當然,我聽人說了,仙女姐姐從來不對人笑的,只對我笑過。”我擺上一副得意的樣子。
“那本王倒是要見識見識。”
“不行,你比我有錢!”我馬上跳出來阻止,不過馬上裝作突然發現的樣子:“王?師兄,他是個王爺啊?”阮爍對着我疑惑的目光點了點頭。讚一聲,他的演技也不錯,眼裏全是鄭重,沒有一絲玩鬧。
我有些喪氣,哀哀地說:“這裏還有一位狐狸姐姐,你要她吧,不要跟我搶仙女姐姐好不好?”
阮樺那三個隨從都用“可敬”的目光,好笑地看着我。媽的,笑到最後的人纔是勝利者,我心裏腹謗臉上卻仍一臉希翼望着阮樺。這混蛋,真把我當二百五了,還故意摸摸下巴,沉吟了一下:“等我看過再說吧,到時也說不好本王就讓你帶了那仙子回家呢?”
“真的?”我喜得就差蹦高了。一把坐到阮樺身邊,無視阮爍的態度。老子今天就是要纏定你,現在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也怪不着。
接下來阮樺頻頻發問,我純粹以年少不更事的態度演繹着我的遭遇,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直到阮樺順口問我師傅是誰,心裏猛地咯噔一下,我跟阮爍是師兄弟,阮樺這麼問顯然就是對阮爍的師門來歷存有置疑,顯然想從我身上找線索。
臉上神色不敢稍變,站了起來,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我師傅乃是天上無雙地下無二世間難找神通廣大風流瀟灑儀表翩翩迷倒萬千美女……”然後假作突然看到阮爍的黑臉,急急捂住嘴,跑過去拉住阮爍的袖子:“師兄,我可是沒有說出來啊,還沒說出名字,你不能告訴師傅。我沒有違反門規,不要讓師傅罰我啊。”又轉頭對阮樺說:“師傅老頭不讓說,他說一旦讓人知道了就會有好多美女去找她,到時師母就會生氣,他就要罰我。”
看不出阮樺對我的說辭信了幾分,他淡淡道:“那你跟你師傅都學了些什麼啊?”我又坐回位子洋洋得意道:“學了好多,除了功夫差點,我賭錢師傅都賭不過我,還有我師傅好厲害啊,他教我的話我都記得的,講給美女姐姐聽她們都好高興呢。”故意壓低聲音:“我娘都喜歡聽。這次就是哄得她高興了才幫我的。”媽的,我今天徹頭徹尾一二百五。不過看在你小命不久的份上老子讓你樂呵樂呵。
這混蛋顯然不好糊弄,別看表面上跟我有來有往聊得很投機,我能感到他話裏話外存了試探的意思。也許現在他對我的刻意做作已然起疑,不過我不怕,只是今晚能混進府去,讓府上的人看見我大搖大擺地走進去就夠了,餘下的我賭自己贏。
下午的時間過得分外漫長,相信阮爍也同樣深有體會,也許是心有靈犀,我能感覺到他平靜下面的激動。我不敢分神,這個陰鬼很是不好打發,到他明白從我嘴裏顯然套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後媽的竟然放任自流了,而我,可憐的白癡,爲了將二百五形象演繹到底不得不不停地找了話嘰嘰歪歪,同時還得小心言多有失。這個痛苦啊,我更是理解阮爍常年在這種環境中的難處了。
我有意將自己塑造爲美夢將要成真喜不勝喜狂肆飲酒的小白公子形象,以我的酒量,這麼喝酒肯定是沒問題的,但是我這種驚人之處自然不足爲外人道也,再者說喝了這麼多酒不倒下纔會引人注意。於是順理成章地在天色將晚他們打道回府時我將自己變成了阮爍手裏的包袱。我與阮爍重逢的擁抱就是在這種情形下進行的,好象我倆與花前月下無緣,鮮少能有放肆自己柔情蜜意的機會。爲了掩住自己臉上的火熱我將頭埋進了他懷裏。他的雙臂有些顫抖,抱得我有些發緊,感受着他快捷有力的心跳,我心裏酸酸甜甜的,使勁閉着眼睛,生怕不小心那股溼意就湧出來。
閉着眼上車下車感受着阮爍對我的愛護,以了他的性情應該是很溫和的,但是我沒那個好命,落在他手裏時他從來都不自制地用力,就如此時,就如我長了翅膀一般,就如我是阿木養的鴿子一般,就如他一鬆手我就會飛走一般,從下車到進入他的房間,他抱得死緊死緊。又一次哀嘆,這個讓人心疼的傻瓜。
輕輕將我在牀上放平,輕輕脫去我的鞋子,又輕輕爲我拉上被子。媽的,跟在門口那個混蛋你就不能走開一會兒嗎?我前前後後活了多少年也沒撈到這麼個機會啊。到老孃可以睜眼可以罵人可以動手時第一個幹了你,討厭的傢伙。
阮爍將我打理好轉身出去了。在他轉身的那一剎那我真想拉住他的手。電視裏不都是這麼演的嗎?然後兩個人你儂我儂,暗通款曲,呸呸,我倆倒不至於做出什麼出格的事,但最少這麼久沒見了一肚子擔心的話讓我倒一倒吧。可是不行,門口那王八蛋的呼吸還在,我只能錯失了這次機會。
過了一陣子阮爍回來了,端了一碗醒酒湯餵我,我乖乖地順着嚥了下去。等我喝完後他又讓我躺好,自己倒了一杯茶坐在旁邊。我心裏發酸,這中間站在門口那個混蛋一直沒有跟阮爍交流,阮爍也沒有提出疑議,可見平時已是習慣了被人這樣防範。阮樺你個王八蛋,阮爍爲你捱了一劍你還這樣防着他,你個殺千刀的,老孃要將你碎屍萬段,五馬分屍,屍首無存。
就這麼一直躺着,估計時間差不多了我睜開眼,裝作纔剛醒悟,坐起來揉揉眼:“師兄,這是你的住處嗎?”
“對,喝了那麼多酒還難受嗎?”阮爍的眼裏的深情可以將人溺死,呼吸一緊,我不敢對視,我不知道對着那雙眼我是否還能用平穩的語調接下來的臺詞,藉着打量房間將視線移開了。“還好了,是有點不舒服,不過今天實在是高興,高興了多喝點也沒事。”
“以後不要喝那麼多酒了。”我乖乖地點頭。
“好點沒?好點了就回去吧。”什麼?這個白癡,轟我走?你不知道我是有意進來的嗎?
“好久不見師兄一點都不想我,竟然攆我走,回頭我告訴師傅去。還有我不要住客棧,今晚我要跟你睡,你好久沒有給我講那些大俠的故事了。”天知道說完這句話我得有多大的勇氣。我不是怕裝小白讓他笑話,是那句我要跟你睡,就算我再開放再現代說出這句話來也是臉紅心跳不自在的。
阮爍臉上也浮出了淡淡一層緋色,好在他易容了,如果是本來的面容我敢打百分之二百的保證他的臉紅得跟火燒了一樣。老天,就讓我無恥一回吧,“好不好,師兄。”
他動心了,傻瓜一樣的掙扎,真是個笨蛋,肯定你現在境況危險纔不欲我待在這,我自然曉得的。但是看他掙扎我又怕他說出什麼話到時真不好留下,忙道:“師兄,我臉有些燙,不知道是不是發燒了。”
他忙過來撫我的額頭,我一把抓住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劃寫:要我留下。一邊寫一邊問:“是不是發燒?”
他很平靜地答:“是有點發熱,你好好躺會吧,師兄陪你。”我順勢拉住他坐在牀邊,在他手上寫字,要他配合我們的計劃。他將他未得知的幾個問題寫在我手上要我一定要從阮樺腦中找到答案。我倆就在這裏用手心交談,一直到外面有人說該喫晚飯了。
我怕有變故,更不想如下午所講般晚上陪王八阮樺逛花樓,撒了嬌地對來人說:“下午見了王爺高興一時喝得多了,身上有些乏力,能不能將飯菜端來食用?”
那人聽了去了,不多久真的端了菜來。我小心地用袖口的銀針一一試過才喫。
到現在心裏就踏實多了,其實對着門外那一直沒消失的呼吸聲我心有警惕,我最怕的就是今天突然現身會給阮爍帶來意料不到的傷害,擔心晚上會與阮爍分開,所以這晚飯的喫法我是存了計量的。
用過飯後我仍躺回牀上,爲了避免發生意外,還得將小白進行到底,不停地講些子須無有的事情。阮爍只是寵溺地看着我,到了需要他配合臺詞時搭上那麼一句兩句話。這種情形,我只想抱了頭大喊沒天理。我的形象沒有了,還讓他看着好笑,而且對着這樣的柔情我還得熟視無睹繼續表演,天哪,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樣懲罰我?
終於到了就寢的時間,心心念唸的時刻來到了,我好象有點色。儘管我強裝鎮定,告訴自己今晚事關緊急不可分神,但是到阮爍真的上牀躺在我身邊時心裏還是撲嗵撲嗵打起了鼓。
難以想像,本來熄燈後外面看不到裏面的情形我們更應該好好交流,但是此時的情形實在是,實在是太那個了,抱歉我找不到形容詞。你能相信牀上現在躺着兩具木頭嗎?如果不呼吸的話。天哪,就是我憧憬千萬遍想象千萬次我也不會想到我倆的第一次同牀共枕會是這麼詭祕。
我想拉住他的手在他手上繼續書寫我們的大計,但是此時的情形好象是隻要我一動手就有邀請他那個的嫌疑,心裏緊繃繃的硬是不敢有半分逾越。不是我活回去了,是因爲我太明白了,萬一乾柴遇上烈火不小心從嘴裏發出什麼動靜,外面的混蛋利馬會察覺。我不敢冒險,我對自己雖說有點信心,但是阮爍正是風華正茂,他自制力再驚人我也怕會壓不住那一團火。
不知道阮爍是什麼想法,他也躺那不動,本該進行兩句的臺詞到最後我倆都不約而同地省略了,我相信這會我說話的聲音都會哆哆嗦嗦的。就這麼躺着,一動不動,繃緊了身體的每根線條,真TM累,最後實在撐不住了我慢慢放鬆下來。就在我放鬆的時候我聽到阮爍嘴裏輕輕呼出一口氣,哈哈,看來倆人遭遇相同,他也不好過。
輕輕探了手過去,剛摸到他的手他便一把抓緊了,不讓我再動半分。媽的,什麼意思,難道你以爲我會非禮你?老大,我可不想因爲一次風流斷絕我以後幸福的生活,我有理智的。一着急轉臉便想告訴他我不是那個意思。只是,人在情急之下總是會出現這樣那樣的失誤,比如我此時。
牀鋪本就不大,我倆是盡力維持楚河漢界,只是這枕頭上可就有點難辦,不大的地方要容下兩顆頭,原來就有些緊張,我這一轉臉要死不死地把嘴貼到了他的耳朵上。他的手驀地又是一緊,完了,心裏哀嚎,這樣子明顯就是我在喫他豆腐,這下子他鐵定把我當登徒子了。
我不知道我愣了多久,當時時間好象靜止了,我大腦空白小腦死機硬是做不出反應來。好在還明白外面有人,那人聽呼吸就是高手,現在這人的呼吸聲明顯就是降壓器。回過神來硬是憋了氣用極細的聲音說:放手,寫字。然後嘴脣離開了他的耳朵,媽媽的,有朝一日這隻耳朵非讓我啃下來不可,敢陷害我。
氣氛總算是正常些了,阮爍顯然明白我對他沒有存着非份之想,將手輕輕鬆開,於是,在這個不平靜的夜裏,我倆如同小老鼠般在被窩裏偷偷用手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