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十五無宵節,我爲熱鬧的京城添了一把火。這兩天城裏傳得風風火火的,都在宣揚比武招親的事。我確定,這事是我搞出來的。前幾天藉着拜年的機會我送出了貼子,這會在貴賓席上坐着的都是我請來的風雲人物。名目嘛是我師兄弟幾個年紀都不小了卻一直找不到合適的對象,所以我想我借擺擂臺的機會讓大家欣賞下師兄們的風采,若是哪家大人有意幫着牽個紅線什麼的不勝感激。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後,大師兄第一個上場。我還記得初次提出這個想法後他那目瞪口呆的臉,除了桃花臉興趣缺缺無所謂的樣子外,幾位師兄的臉色可媲美彩虹了。不過與兩位師傅的贊同相比,他們提出的抗議實在是聲小勢微,不得不被我逼上擂臺。這會聽着下麪人羣中議論紛紛,對我們新的比武招親形式各抒己見,頂着才子之名的大師兄不知道對於做第一個喫螃蟹的人有何感想。
臺上開始過招後我一直注意在座各位的表情。看着他們從驚訝到不可思議到讚歎,揣摩着他們的心理變化。臺上一點不帶冷場的,我原先定的是每人三場,後來發現家裏那幫淘氣的玩上癮了,逼得師兄們最少連戰五人。當然家裏的小夥子們也很出彩,身手俐落不說,個個英武帥氣。要是真能借這機會給他們拉上紅線倒也是一樁美事。
一切都很滿意,如果桃花臉不當逃兵的話。對於他的突然棄權我沒有過問,那樣好象有點虛僞。只是我本也有心爲他找個良伴這次機會算是錯失了。
看着時間差不多快要結束時我又往火上澆了一把油,當衆宣佈師兄們決心終生一夫一妻,如果興趣相合必是良配。喊這句話時我心裏想得是來吧來吧,聽着只娶一個必然把你家姑娘當了寶貝的,如果是朝裏的官員哪個能不爲自己的準姑爺打算。
這天過後家裏的貼子便多了起來,直接分了三六九等,將師兄小帥哥們扮作花蝴蝶飛來飛去,如果真有中意的就多熟悉熟悉,成了美事更好。當然,花樓那邊更是熱鬧了,N多的粉絲讓他們防不勝防。還好師兄們是明事理的人,並沒有被紅顏亂了心智,心裏裝着家國天下,其光輝形象更是讓人仰目。
終於,一枝枝橄欖枝拋了出來,師兄們伸出粉嫩的小手緊緊攥住,誓言走上康莊大道。而我家的大門,被那些小家碧玉的媒婆愣是踏平了一寸,這城裏的媒婆現在秦姐最爲熟悉,做爲小組公關人之一,賢淑的秦姐也對我疾言厲色起來,可見受荼毒之深。我只得安慰了她說她跟胖子郎情妾意別忘了家裏還有一幫光棍呢。總之到最後秦姐還是認命地坐那喝一天的茶水,有時懷疑在花樓那會她說的話也沒有現在多。
到得枊條抽出嫩芽時小老鼠師兄們還有我抽出來的幾位小哥都清倉出貨了,光榮踏上徵程。除了小老鼠譜大帶了四個隨從外別人只帶了一個,也是爲了方便行事才做如此安排。
後面的日子就圍着他們轉了,我是最好的後勤部長,每天針對他們的信息,給他們出主意攻關,要錢給錢,要美人到樓裏,這麼踏實的後盾哪裏能找到。唯一比較煩心的是他們對桃花運的把握不是很準確,爲了這個我差點嘔心瀝血。
四師兄仍回山上當農民,今年他的山頭又大了,有遠處的百姓聽說了他這能開田的都來投奔他,他還算細心,另派了人去教,與自己原來的人並不合在一處。
遇到需要注意的細節老頭跟二師傅便提點我。總得來說,手裏的活雖零碎卻不能掉以輕心。
至於我跟阮爍,他隔些日子便去花樓,我倆就在樓上偷偷傳情,又剌激又好玩,隔了這麼多年,終於找到熱戀的感覺了。
且忙且樂且盤算,大半年過去了,各方準備就緒該是收網的時候了。我親自去肉市買豬,挑了一頭老肥老肥的。回去養在圈裏,這是狗皇帝的替身,到此時激動的厲害,魂還沒移過來就對着這頭豬指指點點罵將起來,不明白的小薇跟在後面直用有色眼光瞧我。
皇宮地圖早已熟記,阮爍原來打算他給我找齊毛髮指甲的,我不肯,我一定要當着這狗皇帝還神智清醒時好好出口惡氣。阮爍不放心,一定要陪我去,我只得也叫他易容,萬一露了行藏不怕有後患。
挑一個陰着的夜,我倆飛進了皇宮。老樣子,只要摸黑行進我總是他的跟屁蟲。很快就摸到了狗皇帝的寢宮,阮爍熟門熟路去挑了屋外掛着的那個侍衛,我點了門口太監的昏睡穴直接閃了進去。
“何人?”依稀辯得是那狗皇帝的聲音。
“索命的鬼魂。”指風疾點封他大穴。封住穴位阮爍沒有廢話,直接剁了他右手拇指,切了一束頭髮裝好。這次任務指標是我定的,一定要他右手拇指,這樣子他不方便批閱奏摺,只得叫太子多加理政,也好趁這幾天時間讓阮爍準備得更周全。
“老東西,活得還好吧?知道我是誰嗎?想知道嗎?不告訴你這個老王八,混球,不是人的玩意,等着人來救你嗎?你知道你這些侍衛首領中哪些人是我們西番好兒郎麼?告訴你,就算是取你狗命,也是易如反掌,等着我們殺了太子,你這條命才真正接收,好好聽着,這段日子好好活着,太子不死你就不能死。”我發現混淆視聽栽贓嫁禍真是我的強項。
“還有,不要搞什麼小動作,如果朝裏局勢稍有變化第一個死的就是你的幾個兒子。這皇宮裏裏外外你不要以爲都是離濯的人,我王要謀大業不是你能擋得住的。”真不解氣,按我所想應該從頭至尾將他做的那些好事條條陳述破口大罵將他罵得臉無完膚激動得心肌梗塞纔對,只是此時還不能暴露我們的身份。
“你個老王八蛋,混蛋,豬,不要臉的東西……”越罵越覺得辭窮,越覺得不解氣,越是上火。可是這老玩意又沒了功夫經不住我揍他,一急,女人本事發揚光大,我咬了牙伸手擰了起來,據我的經驗夾起來的肉越少擰起來越疼。挑了軟肉多的地方就下手,一下一下又一下,只聽得狗皇帝噝噝倒吸冷氣,我越擰越滿意,媽的,你不是狠麼,你不是毒麼,你不是牛B麼,老孃今天讓你好好爽爽。
我擰一下罵一句,不去管那王八蛋手上滴滴答答往下滴血的事,流乾了纔好。阮爍可能覺得我的行爲有點好笑,乾脆背過身去。等我擰得滿意,估計狗皇帝身上已經全是小地圖了。看見阮爍揹着身子我偷偷動了心思,將袖口一直彆着的銀針取出,連着兩枚直射狗皇帝下體。媽的,雖說你活不久了,但是你活着的日子裏你給我當太監吧。
聽得風響阮爍轉頭,視線射向銀針沒處,我有點尷尬,打招呼:“走吧。”他也有些無措,顯是想不到我會出此損招,硬梆梆回答:“好。”倆人剛要閃出殿門,只得嗖嗖嗖嗖,四聲,來了四個人。
我唰一下閃回去挾住狗皇帝,我怎麼這麼背啊,每次進皇宮都有人發現。而且這次比上次還要走運,這回怕是狗皇帝會拼了命也要把我們留下。
“咦?”門口有人輕呼。
“快保護陛下。”立時有人躥了進來。
我心裏鬆一口氣,媽的,不要大聲驚呼就好。單打獨鬥羣挑都不怕,我就怕那沒完沒了的箭。阮爍隱在門後,頭一個進來的利馬倒下,後面的見勢不對,亮出兵刃便要動手,我忙輕喝一聲:“住手。”開玩笑,此時刀劍相交一會便變成火箭與劍對決了。
“不想狗皇帝死的就給我住手。”
藉着朦朧的燭光這三塊寶看到地上的血漬一聲驚呼:“陛下!”
“住口!你們給我進來,退到屋裏最裏面,不然我現在一刀宰了這傢伙。”
他們三個面面相覷,卻不敢動作,不知道當着皇帝的面聽不聽我的,束手無措地站那半天不進也不退。
“快點,再不去小心他血流過多,到時死也是死在你們手裏。”聽得我如此說這三塊寶中間不知道是哪塊竟然緊張得放了一個屁出來。我一愣神,這他媽的也太好笑了,只是這三塊寶顯然也是高手,見我稍一走神立時三把劍衝我刺來,我躲過一把阮爍幫我挑了一把,還有一劍挾着皇帝實在是逃不開了,我只得扔了狗皇帝跳開,阮爍一把拉起我就往外跑。那三塊寶揚起大嗓門就叫“抓剌客啦!”
我這個悔啊,一邊飛一邊罵,這算什麼事啊,還他媽高手,高手對決時有放屁的嗎?媽的,回頭跟阮爍說說,這三塊寶要留給我,我一定給他們天天喫大豆喝涼水,關在一個小屋裏,讓他們可着勁放屁,臭屁燻死他們。
直到回到家裏我還喋喋不休,阮爍顯然也是憋笑憋好久了,解下面巾就哈哈沒完,恨死我了,瞪他一眼:“找擰是不是?”他可能是想到我對付狗皇帝的惡形惡狀了,利馬住了笑,只是肩膀還在抖。
“有點皇帝樣好不好,哪有你這樣子的?”
“皇帝什麼樣,再說這個皇帝還不定是誰的呢。”
“不當最好,我也不喜歡住皇宮。”
閒話少說,我倆去老頭處集合,由他彙報今晚的進宮經過,聽得說我將狗皇帝擰個鐵青,老頭說像是我幹出來的事。還好阮爍仗義,沒有提我廢了那狗皇帝跟挾屁而逃的事,不然老頭不定有什麼話等着我呢。
第二天開始我便着手進行移魂大法,那頭肥豬堪稱有史以來最受重視的豬了,那小院的陣法常年開啓,不得有人去擾動。皇宮裏面也挺搞笑,狗皇帝現在對阮爍更是小心,直是要派人手保護他,怕他出個意外什麼的。對宮裏的侍衛首領也是有些懷疑,有些撤換的意思,阮爍趁機舉薦了小風幾個,他們也走馬上任了。據說很是得意,哥幾個私下喝酒時說當年誰知道還能做到這麼高的官啊。對此我心有慼慼,我也算實踐了當年許下的“我喫香的他們喝辣的”諾言。
阮爍也更是事務繁忙,狗皇帝真是被我的話搞得疑神疑鬼的,有些事只肯交給阮爍去做,好多原先的親信現在也懷疑了起來,正好讓阮爍收買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