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定風珠在,重樓與六耳彌猴的戰鬥地點雖不甚遠,但卻已經影響不到天朝國皇宮分毫。
但那驚天動地之勢,卻幾乎波及整個天朝國。
天空震顫,大地開裂,山海翻湧呼嘯......
只是兩人之間的實力激拼,然而就聲勢浩大,卻儼然比起當初靈山五百羅漢齊至造成的影響還要來的更爲驚人。
不過百姓們倒是頗有幾分習以爲常了。
甚至於在得知此時在天邊激戰的乃是陛下新邀來的客卿,以及那位一直看守他們天朝國安寧的神猴大將軍之後。
他們心頭反而還頗有幾分欣慰欣喜之意。
天朝國勢力越強,他們在這裏休養生息,安定繁衍的可能性就越大。
這可是天大的好事兒來着。
當下衆人是一邊聽着那在天際之上,遙遙傳來的激烈轟鳴,一邊安穩踏實的進入了夢鄉。
這一戰,鬥了整整一個多時辰。
兩人回來時,皆是一臉不憤。
六耳彌猴猶還在憤憤不平的破口大罵,說重樓竄來跳去,比他還像是一隻猴子。
而重樓亦是不甘示弱,語氣中不忿頗重,抱怨誰要跟一塊石頭比腦袋硬度?
顯然,就如蘇奕所預料的那樣。
兩人之間並沒有分出勝負來,重樓是萬萬破不得六耳彌猴的防的。
炎波戰刃雖是以仙劍位面九泉泉水中的炎波泉魂所鑄,放在仙劍位面之中幾乎可說是當世無雙的神刃。
但可惜,當初蘇奕手持羲和玄火劍,都難以給六耳彌猴破防。
這廝的防厚到了就連如來都只能鎮壓而非宰殺的程度。
不過重樓精通空間法術,這種直接跨越空間的戰鬥之法,較之六耳彌猴的筋斗雲還要來的更爲來無影去無蹤,六耳彌猴鐵棒就算是揮快十倍,也休想傷到他一分汗毛。
單是從兩人表情就能看出來了。
若是論絕對力量,恐怕還是六耳彌猴更勝一籌。
畢竟此六耳非彼六耳,因爲孫悟空被蘇奕給強化了一波的緣故,如來也不得不耗盡底蘊,把六耳彌猴的實力也給強行提了一線。
比起來,重樓雖是仙劍魔尊,但畢竟實力與劇情中並未有絲毫變化。
敵不過他也是正常。
反正看他表情,也沒有絲毫沮喪之態,反而更帶着幾分難以抑制的激動亢奮。
顯是爲自己終於遇到了可堪全力一戰的強敵而興奮。
但這一戰倒是也讓蘇奕確定了一件事實。
魔尊底蘊,倒是比想象中來的更深。
除非是遇到如來這一級,能直接禁錮空間的強敵。
否則的話,重樓就算是面對實力遠勝於他的對手,就算不勝,想來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還有九天玄女和女媧娘娘相助,雖然她們兩人都不是專屬戰鬥單位,但無論是女媧娘孃的五靈之力,還是九天玄女管理三界的豐富經驗,對於蘇奕的幫助之大,恐怕還要在重樓之上。
“不用急,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你但凡給自己好好沉澱個一年半載的,這次戰局應該都會有不一樣的變化。”
蘇奕拍了拍重樓的肩膀,安慰了一句。
“哼......本座自不是輸不起的人,倒不如說,這隻猢猻反倒是讓本座興奮起來了。”
重樓卻冷哼一聲,轉身便向外走去。
剛剛一番激戰,讓他體內蟠桃效力沉澱的差不多了,若是平日裏,他可能還會任由這股力慢慢揮發。
但歷經與六耳彌猴一戰,已經讓他明白,這個世界的等級比起他原先的世界,顯然高出了不少。
就算是這股效力,他也不想浪費掉。
畢竟,他已不再是之前那個戰無不勝的魔尊了。
但那又如何?
當年的他也不是生來便是無敵,而是憑藉自己的天賦才情努力,一步一步走到如今的位置。
當年可以,如今再來一次,他自然也沒有不行的理由。
只是走出幾步後,他頓下腳步,回頭看向了蘇奕,問道:“本座的住處在哪裏?本座要回去修煉,無事不要打擾本座......還有你,猴子......待得本座有所收穫之後,便會再尋你論武,希望你別跟之前本座遇到的那些滑頭一
樣,不是躲就是逃。”
六耳彌猴同樣冷笑道:“同樣的話,我也拋給你,破不了我的防禦,我便立於不敗之地,你想勝我,可沒那麼簡單!”
蘇奕示意侍女送重樓去提前安排好的住處休息。
眼見宴會結束。
知道接下來的事情不適合自己參與了。
黃眉也起身,道:“本座得去看看那小師弟有沒有趁我不在偷偷喝酒,佛祖不在,本座得擔負起師兄的職責,可不能讓師弟誤入歧途了。”
只能說不愧是彌勒佛祖最爲寵愛的童子,黃眉倒也並非是那種奸邪到底的人物,而是對於佛法有着自己的領會,以及因爲爲自己的佛祖抱不平,纔會牽扯出那麼多的麻煩來。
而如今,眼見佛祖收了一個毫無心機,甚至於天真淳樸到讓人覺得有些憨傻的弟子。
黃眉心頭,便不自覺的萌生出了幾分責任感來。
可不能讓師弟被人給帶壞掉了。
尤其是這隻大鵬雕......
真的是把人賣了,還得讓人幫他數錢呢。
黃眉到現在都還記得自己幫蘇奕造反,結果一扭頭,這些個造反的貨色一個個都洗白上岸了,就他一個人傻乎乎的在場下站着,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茫然!
蘇奕張了張嘴,有心詢問一下彌勒佛祖那邊的情況。
但想起彌勒佛祖畢竟也是佛祖一級的人物,且這恐怕牽涉到他們之間的祕密......當下蘇奕也就不再多問,只是含笑與其告別。
衆人各自散去。
很快,場上便只剩下了蘇奕,觀音、葉衣、南燻真人、女媧真人還有九天玄女幾人。
蘇奕這才道:“好了,接下來,該談正事了。”
顯然,之前的宴席純粹是爲了拉攏人心,尤其是重樓,兩人之間交情泛泛,既要讓他爲他所用,那麼適當的示好是勢在必行的。
但真正值得蘇奕信任的,還是此時在殿內的幾人。
蘇奕正色道:“姜姨,我之前跟您提的那件事情,您看怎麼樣?”
姜氏聞言。
眉宇之間帶着幾分沉吟神色,說道:“你的要求,其實並不難達成,龍淵部族子民如今已經融入南詔國中,他們對於鍛造兵器有着傳承數千年的經驗,雖然你要的東西有些......唔,有些奇怪,但想來以桓之經驗,再加上吾
的傾力相助,應該不難鑄成此寶,只是縱然鑄成,是否能有你所期許的功效,便非吾所能揣測了。’
“這便足夠了。”
蘇奕笑道:“姜姨不要太小看了自己的身份地位,您早便知道諸天萬界,各有奇妙神通,卻不知道無論是何界之中,女媧娘娘之名都是響徹三界,極受世人敬仰,可能連您也不知道,大部分位面之中,女媧娘娘可都是萬妖之
祖呢。”
“這可真是......”
姜氏失笑,感嘆道:“幸虧神農不在此處,不然若是得知此事,非得怪罪吾的不是了。”
蘇奕自然明白她的意思。
要知道,在仙劍位面之中。
三皇之中,伏羲爲天帝!
女媧娘娘乃是人族之母,而神農則是妖族獸族的祖先。
結果到了這裏,女媧娘娘卻直接頂替了神農的職責。
“不妨一試,不需要是真的,但很多人起事之時,不也都需要一個噱頭麼?”
蘇奕笑呵呵道:“無論成後有沒有我所預期的效力,只要有這東西,我便有說頭。”
旁邊,一直旁聽的觀音菩薩眉宇間有一抹震驚神色浮現。
她目光死死的盯着姜氏,再轉頭看向了蘇奕時,便帶上了幾分的不敢置信來。
蘇奕說話並未瞞她。
是以雖然沒有直接揭露身份,但只是聽着蘇奕話裏暴露出來的線索,便已經足以讓她爲之震撼。
只是如今,蘇奕與姜氏正在探討正事,她也就識趣的沒有打擾,只是默默傾聽。
然而卻是越聽越覺驚心動魄。
她本以爲這些能人都是當年妖族所遺留的底蘊所在,這淫鳥雖然是被玉帝裹挾而不得不......等等不對,他該不會其實是順勢而爲吧?
她這邊純純是傻乎乎的信了他的鬼話,上了他的當,以至於現在是上了賊船,再難下去。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
蘇奕與姜氏暢聊了許久。
直至子時將至,猶還有興致勃勃之感。
最後還是九天玄女玄姬實在不耐,伸着懶腰強行打斷了兩人的交流,表示該說的都差不多了,人家好歹也是女媧娘娘,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還多,你至於這麼事無鉅細的詳細囑咐麼?
人家能自己想不到麼?
蘇奕想說女媧娘娘壓根不喫飯,她喫過的鹽恐怕還真未必有我的米多......不過想想玄說的也對,他這邊純純是關心則亂。
當下便將此事暫且按下,約定好明日裏,共同前往南詔地界,尋龍淵部族族長襄桓,探討煉器一事。
沒錯,他把整個南詔國都給搬了過來。
南詔國地界不大,而天朝國如今疆土遼闊,更勝大唐,自然容納的下這一小小屬國。
於是乎,在玄姬的催促之下,宴席這才得以散去。
蘇奕親自送姜氏和玄姬她們回返住處休息,玄姬更是囑咐蘇奕,明日裏千萬記得要將璇璣帶來。
她這個做師父的失職,與弟子好久不見,自然也好久沒有檢查弟子的修行了。
蘇奕欣然點頭同意,似乎已經預見了第二天的鬼哭狼嚎。
而回返後宮之時,觀音始終亦步亦趨的跟在蘇奕身後,終於忍不住問道:“大鵬道友,剛剛那位姜氏,莫非便是傳說中的女媧娘娘?”
蘇奕回頭,驚奇的掃了一眼觀音。
“貧僧只是,有些不敢置信。”
觀音深深望了蘇奕一眼,問道:“你到底是誰?”
蘇奕笑道:“我是金翅大鵬雕啊。”
觀音卻突然間幽幽的嘆了口氣,說道:“你能老實回答貧僧嗎?老實說,貧僧知道,自己肯定被你騙了不知道多少回了,但現在貧僧都已經堅定不移的站在了你這邊,便是被你騙了,也只能認了,都這種時候了,你還隱瞞貧
僧,莫非真是把貧僧當成了傻子不成?”
“我確實是金翅大鵬雕。”
蘇奕解釋道:“不過菩薩你可能不太清楚,除卻這個世界,還有無數個世界,每個不同的位面裏,其實都有一個與你完全相同的人,你們其實是一個人,只是因爲世界的分支不同,所以你們的身份和地位也都不同。”
“類似於貧僧的身外化身?你說你仍是金翅大鵬雕,這麼說來,其實真正的金翅大鵬雕是被另外一個金翅大鵬雕給鳩佔鵲巢了?而另外一隻金翅大鵬雕卻非是傳說中的嗜殺之人,所以你在離開靈山之後,纔會變化如此之大?”
觀音菩薩雖未聽說過什麼平行世界,但憑藉她的悟性,仍是瞬間便領會了蘇奕解釋的意思。
她喃喃道:“這麼說來,貧僧主動尋你,想要爲這天朝國的百姓說情,豈非是做了無用功,甚至還把自己也給填了進去?”
“也算是歪打正着了不是麼?”
蘇奕笑着輕輕拉起觀音的手,柔聲笑道:“反正你現在自己也承認了,上了我的賊船還想跑?”
“貧僧倒是真的想跑了。”
觀音回想起那衆多的紅顏知己,現在也算是有合理的解釋了。
面前的金翅大鵬雕並非是單純的金翅大鵬雕,而是可能已經穿梭了無數個位面。
這麼一來,哪怕他老老實實的不招惹是非,單純是無數個自己的因果纏在身上,家數量恐怕都少不了。
更別提這廝還是一個臉皮厚如城牆,逮着機會就上的淫鳥。
想着,觀音突然有一種,自己竟然勾搭了有婦之夫的罪惡感來。
她嘆道:“罷了,你還是去找那位小癡夫人吧,她好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們久別重逢,想來是有許多體己的話要說的。”
“體己的話,自然什麼時候說都不遲。”
蘇奕目光灼灼的盯着觀音,握着她的手的動作並未有什麼變形,但不知道怎麼回事,觀音突然間感覺,蘇奕的手似乎有些黏了?
他柔聲道:“你說上了我的賊船......葉卿自是已經上了,但你可還沒上呢吧?”
“你......你這話什麼意思?”
觀音心頭一震,忍不住本能的慌亂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