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日本,袁光華在東京準備與三洋電機扯皮,而蘇況則留在了大阪,要把到手的二手機械給運回國內去,雖然採用的是到岸結算的方式,可這些電子機械在拆卸到打包裝箱的過程,蘇況也要到現場去覈實,以防小日本鬧鬼主意。
不是蘇況不放心,而是在國外進口二手設備都有可能出現這樣的情況,例如換下比較昂貴的零件,把僞劣的零件配上去,只要收貨的時候能正常運轉,那就算是過關了。
至於後面會不會壞,什麼時候壞,那就不關我的事了,畢竟這些都是殘舊的二手貨,出問題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以必須要有人在現場監控,蘇況就帶領着一支臨時招聘的工程師隊伍,在工廠的廢墟或者是港口做這件事。
“蘇桑,有電話找您。”在碼頭的集裝箱裝卸區,有個日本人氣吁吁的跑到工作區,對着蘇況彙報有電話來找。
是誰呢?這個時候美帝那邊是夜晚,不會是兒子,那就只有袁光華了,難道東京那邊有什麼好消息了麼?
回到臨時租賃的辦公室裏面,蘇況拿起了放在辦公桌的上的話筒:“喂,我是蘇況,您那位?”
“阿況,是我。”話筒裏面傳出了蔣秀霞的聲音。
“啊?秀霞?怎麼了,家裏出什麼事了嗎?”妻子蔣秀霞一直留在國內,照看着家裏的服裝廠,同時也在發展她的服裝品牌,沒時間來日本幫助自己,一般沒有要緊的事,她是不會打電話來,現在忽然聽到蔣秀霞的聲音,蘇況有些緊張起來。
“我沒事,是廠裏有事。”蔣秀霞說話有一半沒一半的。
“廠裏出什麼事了?工人不聽話了?還是受傷了?”做工廠,遇到最大的麻煩就是工人受傷,別以爲服裝廠就很安全,不會像機械廠那麼危險,其實服裝廠也很容易出現事故的,最普遍的就是火災,因爲現在的服裝材料基本都是化工產品,而且還是不防火的,一點就着,要是有個火頭,這個廠都能把你燒了。
“哈哈,嚇壞了吧?工廠是有事,不過是好事,但處理不好也會變成壞事。”蔣秀霞一陣的車軲轆話,差點沒把蘇況給繞暈了。
“說重點!我還在碼頭呢,而且跨國長途很貴的。”蘇況對自己這個妻子是沒有辦法了,相隔那麼遠,自己就算要制裁她,也必須得等到回國啊。
“之前兒子不是先讓我們製作一批廉價的衣物試試水麼,我們之前在銅關鎮租下的那間小門面,後來咱倆不是嫌棄它太小了麼,特別是景禎賺到錢之後,我們的那些高檔襯衣放在小門面裏面出售就有些掉檔次了。
所以我就把那批廉價的T恤和POLO衫放在那家小門面去賣,結果這幾天的銷量與訂單多得讓人害怕,我就打個電話來和你商量一下。”
蔣秀霞說話很有條理,畢竟也是管理過一百多人的小廠長了,這些東西慢慢就能鍛煉出來,不然開個會什麼的,長編大論還說不清會議精神,下面的工人可不會每次都有耐心聽你說話的。
“你做了多少成品出來?又賣了多少訂單了?”蘇況迅速的把自己的思維從電子生產線裏面抽出,努力回憶起一個月以前處理過的事情。
“成品一開始做了五萬,八塊一件直接就賣光了,然後又緊急做了兩萬出來,還是被人搶空了,很多人都要下訂單,我把訂單價格壓在了七塊八,五千起訂,賣了三十萬了。”
蘇況聽了,倒抽一口涼氣,這麼多?
雖然這種比較低廉的衣服因爲做工比較簡單,製作速度是很快的,平均下來一個工人一天大概能做十件左右,滿打滿算一百人一天就能作出一千件這樣的T恤來,之前的五萬件也是蘇家這個一百多人的廠一個多月的產量了,現在居然有三十萬的訂單,哪得做到什麼時候?
“訂單是要求什麼時候交貨的?”蘇況立即就分析出最關鍵的問題,那就是產量。
“一個半月,現在已經是三月了,要求在五月就必須交貨,趕在夏天之前上市,要是誤了交貨時間,按照行規是三倍返還。”蔣秀霞就是察覺到了問題的嚴重性,所以纔會打電話來日本。
這個廉價T恤蘇況也是和妻子一起籌備製作的,從選料到開料、縫邊、成型,他都經過手,所以成本是多少他心裏有數,如果每一匹衣料都能開得好的話。
那麼每一千件平攤下來的成本是五塊六,每萬件是五塊一,要是十萬件起算的話,估計還能減三毛,不過這也是極限了,製作的時候總有一些瑕疵品的出現,會增加成本的。
現在是三十萬件的訂單,要是品控控製得好的話,四塊八的成本啊,每件衣服賺三塊,這筆訂單就是九十萬的毛利了,這可是廉價衣物啊,這樣的利潤已經值得炫耀一下了。
“阿況,現在小門面那邊每天都還能收到一兩筆的訂單,我是喫下去覺得心慌,不喫就覺得心塞,怎麼辦啊。”蔣秀霞忍了好多天了,看着訂單的數目越來越大,心裏是真的慌了。
“分包吧,找陳柏華去,反正他女兒跟咱們兒子不清不楚的,再說我們建廠的時候他們家也來幫忙了,現在有訂單了,肯定分一點給他們,這樣大家的關係才能牢固。”蘇況也沒什麼好辦法,臨時招人是沒意義的,因爲你沒機器,人來了也幹不了活。
“唉,我就是不想分包出去,要是想的話,我還打電話來做什麼。”蔣秀霞心裏還是有小農思想,凡是到了自己碗裏的,就很難在劃拉出去。
“我們沒那麼多機器,不分包你還能怎麼辦?”蘇況這時候知道妻子其實不是想來問辦法的,是求安慰的。
“可是那少賺了好多錢啊。”蔣秀霞的心裏話終於說出來了。
“沒事,咱們量力而爲嘛,賺錢這種大事交給你兒子去辦就行了,咱倆就等着養老了。”
袁光華把這次在國內國債市場賺了錢的事告訴了蘇況,那金額可是真嚇到了蘇況,在接受了這件事情之後,他就對自己這輩子是否在賺錢上拼贏兒子不抱什麼希望了。
這纔多久?兒子的收入已經是以億來計算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