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換又氣又急,這個冬河,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霍安不想娶她了,現在當着霍安說這話,人家會不會覺得她厚顏無恥啊。
於是她慌亂地站起來,"我...我那天逗你玩的,冬河你這笨蛋。哦你們慢慢喫,我喫飽了,先去刷鍋。"
說完,她放下碗就跑了出去。
冬河還在笑,馬柔柔偷偷扯扯他衣袖。
霍安站起來,向他們點點頭,示意他們慢慢喫,然後轉身出去了。
馬柔柔輕聲道,"冬河別笑了,我看小四好像不高興,眼圈都紅了。"
冬河啊了一聲,愣住了。
蘇換站在竈臺前低頭刷鍋,霍安站在門口看,她的手因爲泡在熱水裏而發紅。他想起她最初來時,伸手去抱碗,十根蔥白的手指,真是水靈靈。
於是他走過去,輕輕抓她的手。
但蘇換姑娘憤怒了,一把抖開他的手,"別碰我!"
片刻後,外面傳來冬河尷尬的聲音,"霍安,小四,我們先回家了,謝謝你們。"
蘇換抽抽鼻子,揚聲道,"嗯,你們當心走,外面黑,我就不送你們了。"
冬河答應着,帶着馬柔柔走了。
院子裏十分安靜,被關在柴房裏的達達和小二,很委屈地叫了兩聲。
蘇換把鍋刷扔回鍋裏,冷靜地在圍裙上擦擦手,扯下包頭髮的灰布帕子,"霍安,我們把話說清楚吧。你身上有傷,夜裏睡不踏實對傷口不好。"
她轉頭看着霍安,"我下午仔細想了想,覺得應該理解你。成親是大事,換成我,我也會想想今後的承擔。還有,我明白你擔心我喫苦,擔心你不會說話我終有一天會後悔,我也擔心我沒什麼用,我光惹麻煩,終有一天你會嫌棄我。所以也許你考慮得不錯,以後我們互相討厭埋怨,不如就在最好的時候分開。我再借住些天,你明天跟連三叔說,我同意覲州那門親事,白家少爺瞧得上我我就嫁。"
她說完這些,又冷靜地笑笑,轉身往外走。
但霍安抓住她的手,拉她去正屋。
蘇換掙都沒掙,她領教過他的力氣,曉得自己完全不是對手。她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終於委屈得哭,"霍安你離我遠點,我好難過啊。"
霍安聽見她哭,轉過身來,伸手將她拉進懷裏。
他終於肯抱她了。
蘇換哇哇大哭,顧不得他胸前傷口未愈,伸手去抱他的脖子,"馬柔柔說,她嫁給冬河前,見過他一次面說過三句話而已,可是他們成親了...我這麼喜歡你,爲什麼我們不可以成親...我不怕喫苦不怕你一輩子不會說話...你到底在想什麼..."
霍安抱着她沉默,忽然彎腰將她打橫抱起,走進正屋裏,將她放在牀邊坐着,拿過炭條在地上寫:"我不怕承擔,我只怕對於你來說,這不夠好。"
蘇換趕緊說,"夠好夠好。"
霍安寫:"若你想得好了,等我傷好,我娶你。從今往後,我會一往無前。"
蘇換看了半天,終於破涕爲笑,蹲下去抱他,"嚇死我了,嚇死我了。我好怕你想不開。"
霍安沉默地一笑。
想不開的事他不會做,想開的事他會一做到底。
天那麼黑,燈花爆出噼啪一聲微響,霍安歪頭去啃蘇換姑孃的耳朵,啃着啃着就啃到了牀上,蘇換姑娘被他啃得眼波盪漾面若桃花,烏髮凌亂,頸窩潮紅,聲音像拉長的糖絲一樣軟媚,"霍安,你喜歡就...喜歡吧..."
她聲音很低,抬起手去矇住眼,不好意思看他。
霍安拿開她的手,俯身去吻她的眉毛,然後一路向下,咬了咬她微顫的肩頭,伸手探入她衣襟...
蘇換閉着眼很緊張,這麼亮不大好吧。於是她鼓足勇氣去抓他頭髮,"把燈吹了吧..."
埋在她胸前那顆腦袋抬起來,黑濛濛的眼裏有氤氳的情慾。柔黃的燈色裏,蘇換十分衣衫不整,前襟散亂,春光外泄得一塌糊塗...
霍安一片混沌,全身血液都湧向小霍安,吹什麼燈吶,脫衣服先,於是唰的脫了上衫。
蘇換覺得胸口涼颼颼,下意識地用手去遮,微一睜眼,不想嚇了一跳,大喊一聲,"霍安你別動!你傷口裂開了!"
霍安愣愣地低頭,見自己胸膛前包着的白布正滲出鮮紅血跡來。咦,他怎麼沒覺得痛?
蘇換迅速扯好自己的衣服,嚴肅道,"你別動,我去拿藥來給你上。"
人去牀空,霍安半跪在那裏好傷心。
哦哦哦,冰火兩重天。
他將蘇換抱到屋裏,導致胸膛前結痂的傷口重新裂開,鮮血淋漓,看得蘇換姑娘全無旖旎之心,提心吊膽地給他上藥,他爪子一動就被她猛拍。
於是,鬱結的霍安大爺,這一晚又沒能辦成蘇換姑娘。
第二天一早,蘇換就嚴正地向霍安聲明,傷好之前不許再碰她。
霍安摸摸鼻子,鬱結成內傷。
午飯後,他陪着蘇換去河邊洗衣服。洗完衣服,見天色還早,便帶着蘇換去村裏找連三叔。
他先問了問買田地的事,然後拒絕了覲州那門親事,最後平靜地在木牌上寫:霍小四,我娶。
蘇換看得喜滋滋。
連三叔哆嗦了半天嘴脣,沒說出話來。啊啊啊,如今這對兄妹連姦情都懶得遮掩了。
倒是連三嬸豁達地笑了笑,拍了連三叔一下,"他叔,你作什麼呆,遠房堂兄妹也不是不能成親,我看阿安和小四蠻好的一對。"
蘇換笑眯眯說,"三嬸,霍安不是我堂哥。"
連三叔頓時天打雷劈。啊啊啊,他們早就勾搭上了吧?他們早就勾搭上了吧?
回家的路上,蘇換扭着霍安的手臂,又蹦又跳,"霍安,我覺得吧,連三叔他是不是喜歡你吶?一看我黏你他就不高興。他喫醋吧?"
霍安滿額黑雲,冷颼颼看她一眼。蘇換姑娘,你口味不要這麼重好不好?
路上有人側目,但大方的蘇換姑娘很淡定。霍安也面目平靜,見着熟人點頭致意,也不去扯開黏着他的小廢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