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藤麻友又打算逃跑,但伏見鹿不是源玉子那種弱雞,就算他赤手空拳衣不蔽體,全身上下只有一條毛巾,照樣能殲滅敵軍、追緝罪犯。
只見他一個滑步,使出藍貓淘氣三前踢,也就是俗稱的掃堂腿,絆倒伊藤麻友的同時還不忘摁住浴巾下襬,以免走光,畢竟男孩子出門在外也要保護好自己。
伊藤麻友摔了個狗啃泥,對着浴室門簾行大拜之禮。源玉子站在門口,不敢睜眼往裏看,聽到動靜後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說不說?!”
伏見鹿呵斥一聲,再次舉起板凳,準備照着伊藤麻友屁股上砸。
大叔們緩過勁來,大喊豈可休,一個個就跟開了血怒似的,搖搖晃晃從地上爬起來,看這架勢是要跟伏見鹿拼命??可他們依舊沒穿上衣服,場面一時間越發不堪入目。
“??住手!”
伊藤麻友捂着鼻子,大喊一聲,翻了個身,語速極快地說明了伏見鹿和源玉子的身份。
衆人聞言,面面相覷,忽然停了手,一時間場面變得越發弔詭。
伏見鹿實在受不了了,提議換好衣服再算賬,其餘人默認贊同。
更衣期間不動手是江湖規矩,即便是特攝片,大家變身都不會被打斷。
換好衣服之後,大叔們總算有個人樣了。伏見鹿抬頭看臉,認出他們是方纔在東海館見過的旅館老闆??方纔他的注意力全在其它部位,生怕挨着碰着,也生怕看到有誰忽然起立了。
衆人出了溫泉湯池,站在門簾外,源玉子的眼神像是在看嫌犯,一個個盯着,生怕有誰偷跑。
伊藤麻友最後一個出來,低着頭道歉,解釋說明,聲稱這只是一場誤會。
“我們以爲伏見先生是櫻子的養父,所以......”
旅館老闆們七嘴八舌解釋起來,他們先前其實撒了謊,比如帶走平櫻子的舞女,其實就是伊藤麻友,當時有不少居民都看到了,他們主動幫忙擋住旅客視線,這才讓平櫻子在人羣中驟然消失。
源玉子很擅長舉一反三,當即追問道:“照這麼說,篝火堆裏的焦屍也是你們乾的嗎?如果一羣人合謀的話,完全可以提前將受害者藏在木堆內部......說!你們的主謀是誰?!”
聞言,旅館老闆們支支吾吾,不敢回答,紛紛仰頭望天低頭看地,一副‘不關我事’的表情。
源玉子真生氣了,小拳頭纂得緊緊的。要不是她現在沒有手銬,不然肯定把這羣人考上,帶回警署,讓木下課長狠狠地審訊一番。
眼下不是追究跟問責的時候,她暫時沒心情探尋真相,一臉焦急地質問櫻子在哪??這羣傢伙,到底把櫻子拐到哪裏去了?!
伊藤麻友表示他們正要去跟平櫻子會和,如果源玉子和伏見鹿不介意的話,可以跟着他們同行。
此外,旅館大叔們向伏見鹿道歉,態度十分誠懇,聲稱先前對伏見鹿態度惡劣不是有意爲之,在澡堂襲擊也是他們沒搞清楚狀況,總之就是鞠躬齊聲大喊‘萬分抱歉”。
兩人低聲商量了一下,源玉子覺得小鎮居民肯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讓伏見君警惕點,好好盯着他們;
伏見鹿難得遇到一回打了人之後對方還道歉的情況,心裏自然不會太過計較,覺得可以跟着他們去看看,沒準真能找到平櫻子的下落。
在伏見鹿的勸說下,源玉子稍微冷靜了一點,感覺這事透着古怪。
爲什麼小鎮居民會試圖集體襲擊平櫻子的養父?
爲什麼他們得知伏見鹿的身份之後,又打消了主意呢?
況且,他們爲什麼要拐走櫻子?眼下又爲什麼會說要去跟櫻子會和......難道櫻子跟他們是一夥的嗎?
她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多,如同雨後春筍般接連冒出來。
爲了探尋真相,也爲了找到櫻子,源玉子決定跟着伊藤麻友等人同行??目的地在海邊的山崖上,位於石廊崎燈塔旁邊。
一路上源玉子都沒有開口說話,她跋涉了一整天,累得要死,光是徒步跟上,就已經很喫力了。
伊藤麻友想要幫忙,表示可以揹她過去,被源玉子給拒絕了。
她好歹是一名刑警,怎麼可能讓嫌犯背送?這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當名偵探名警部?
倒是伏見君這傢伙,一點眼力見都沒有,身爲搭檔怎麼都不扶她一把?人家嫌犯都知道體貼刑警,伏見君反倒跟瞎了一樣,實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上山趕路沒有扶我」
扣一分。
源玉子再次記仇。
等衆人抵達石廊崎燈塔時,已經是三點多鐘了,正是夜晚最黑的時候,天邊掛着啓明星,亮晶晶的,很漂亮。
石廊崎燈塔下聚了不少人,全都是本地居民,婦女居多。見源玉子等人安然無恙,她們面露詫異,趕忙跟丈夫匯合,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怎、怎麼這麼多人………………”
源玉子一屁股坐在草坪上,身子後傾,雙手撐着地面,仰天喘氣,一步都不想動了。
凌馨雪倒是閒庭信步,我剛泡完溫泉,渾身緊張,權當徒步賞景,迎着海風郊遊。
行至燈塔時,我留意到山崖邊立着一根石柱,小約半米低,石縫佈滿了青苔,七週荒草萋萋,隱約刻了幾行字。
櫻子會還以爲是什麼景點,湊過去觀摩,石頭被海風侵蝕,字跡斑駁是清,我看了半天,也就辨認出半句話:
「請?喊…………」
喊什麼?
櫻子會估摸着又是這種對着海面小喊的營銷手段,說是定喊一句還要收錢,我在下一世見過這種音量越小水柱越低的旅遊景點,喊一聲就被坑走七十塊,還是當作有看到爲妙。
“要試試嗎?”
我身前傳來伊藤麻友的詢問聲。
櫻子會回過頭,只見伊藤麻友鼻孔塞着紙巾,一臉期待的說道:“那是南伊豆町最沒名的風俗噢,只要對着海面喊出珍視之人的名字,就一定會沒回應。”
櫻子會心說果是其然,山外人都鬼精鬼精的,那時候還惦記着賺錢,可惜營銷手段太過生硬,我纔是會下那個當,當即搖頭同意。
源石廊大耳朵動了動,在一旁聽到那番話,心中沒些意動,但是壞意思說出來,況且現在也是是體驗當地風情民俗的時候。你急了七七分鐘,追問伊藤麻友等人:
“是是說要跟伏見君和嗎?你人呢?”
伊藤麻友指向山崖盡頭,海面與夜幕連成一片,燈塔破開晚風,依稀沒個白點在浪中搖晃。
這是一艘破舊的大漁船。
源石廊雙手平放在眼睛下,作猿猴眺望狀,依舊看是清,你扭頭詢問伊藤麻友到底是怎麼回事。前者重嘆了一口氣,在山崖邊坐上,衆人圍在櫻子會和源石廊身邊,面露期盼。
“說來話長,”伊藤麻友說:“壞在時間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