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日記
時間剛過正午,莎紗一個人坐在花店裏發着呆,她腦海中想着上午嘉豪的話,心潮起伏不定。坐了半天,只覺得身心都疲累不已,於是起身把寫着“暫停營業”的牌子掛在金屬門把上,鎖上玻璃門,轉身上樓準備睡一覺。
寢室裏,莎紗換上睡裙坐在牀上,再一次陷入沉思。
嘉豪不是不好,莎紗知道他一直很努力,一直都很喜歡她,什麼都遷就她,他甚至允許她心中有第二個男人。但是他越是這樣,莎紗就越是覺得對不起他。善良的她早就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自己完全忘記了那個男人才能接受嘉豪,不然的話對嘉豪就太不公平了。她甚至開始恨自己,爲生麼到了現在都還忘不了那個男人。
想到這兒,莎紗又一次打開了牀頭的抽屜,抽屜裏,幾本日記靜靜的躺在裏面。她隨手抽出一本打開來,撫摸着日記本裏那些親手寫下的娟秀的小字,往日在燈光下一邊傻笑一邊寫日記的心情又一次回到了身體裏。
莎紗臉上掛着淡淡的笑容,神遊天外。
“莎紗,開門!莎紗——”這時候,樓下傳來一個沙啞的喊聲。
莎紗心中一驚,連忙收回思緒,起身打開窗戶,只見嘉豪搖搖晃晃的站在花店門口,手裏拿着一個酒瓶,用沙啞的聲音不斷的呼喚着自己的名字。
“嘉豪,你怎麼喝成這樣!”花店門口,莎紗一邊埋怨一邊費勁地把嘉豪扶進門裏。嘉豪一路上說着胡話,動搖西晃,好不容易來到二樓,莎紗手上一個不穩,嘉豪從她手中掙脫,撲倒在客廳的沙發上。哐啷一聲,酒瓶摔得粉碎。這一震之下嘉豪酒意上湧,頓時翻江倒海的吐了出來,整個房間臭氣瀰漫。
莎紗顧不得掩鼻,一邊用毛巾擦去嘉豪下巴上的穢物,一邊脫下他的髒衣服,把他搬到自己的牀上,然後脫鞋,漱口,敷熱毛巾,最後拿起拖把打掃客廳中的嘔吐物。過程中嘉豪一直在含着莎紗的名字,說着“喜歡你”、“嫁給我”之類的話。
莎紗打掃完之後坐在牀邊,看着嘉豪直嘆氣。嘉豪掙扎着抓住莎紗的手,口中不停的說道:“莎紗,嫁給我。”聲音近乎哀求。
“嘉豪,我現在不能嫁給你,”莎紗柔聲說道,“我還是忘不了承恩,這對你不公平,你再給我點時間,等我忘了他我就嫁給你,好嗎?你說過要等我的。”
“不好!如果你一直忘不了他呢?”嘉豪哀叫道。
“嘉豪!”莎紗看着他的樣子,心中一陣不忍。
“你一直都忘不了他,是不是就一直都不接受我?”嘉豪叫道,轉眼看見牀頭的日記本,一把抓起來舉到莎紗眼前,“你每天都在想他,每天都在看日記,你怎麼可能忘記!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有打算過接受我?”
“不是的嘉豪!”
“如果有一天組長他回來了,你是不是會跟他走,再也不看我一眼?”嘉豪大聲的喊叫着,眼淚唰唰地流了下來。
“不是的嘉豪,你喝醉了,你先休息,我們改天再談這些好不好?”莎紗連忙安慰他,扯上被子蓋在他身上。
“不好!那你就答應我,嫁給我啊!現在就嫁給我!”嘉豪激動地掀開被子,一把降莎紗拉進懷裏,滿是酒氣的嘴就往她面上貼去。
莎紗驚呼一聲:“嘉豪,你幹什麼?”隨即感覺嘉豪的一隻手用力的抓在了自己的酥胸上,另一隻手從空蕩蕩的睡裙下面飛快的伸到了自己的兩腿之間。
“嘉豪,你住手!”莎紗大聲喊道,“不要這樣!”用力掙扎時“嗤啦”一聲,胸口的睡衣被撕開一道口子,同時底褲已經被退到了腿彎上。
莎紗心中一急,反射性的用起了警校學會的防狼術,一胳膊肘打在嘉豪的太陽穴上,嘉豪悶哼一聲,頓時被打的昏了過去。
莎紗急忙翻身站起,把底褲拉上,整理好衣服,緊緊的抓住睡裙的胸口和下襬,一邊喘息一邊眼淚汪汪的看着昏迷不醒的嘉豪。俯身拾起掉在地上的日記本,悲聲說道:“對不起!”
喘息了一陣,莎紗漸漸冷靜下來。她擦乾眼淚,把嘉豪的身體扶正,又用被子給他輕輕蓋上,然後從衣櫃裏拿出一件米黃色體恤,一條長裙,走到客廳換上,挎上一個天藍色挎包,走到牀前,把所有的日記本都裝進了挎包,轉身下了樓。
下午時分,太陽躲進了雲層裏,天氣有些悶熱。
“莎紗!”嘉豪一把掀開被子,滿頭大汗地坐起來,愣了一會兒之後飛快地跳下牀,推開每一間房門在房間裏四處尋找,喊着莎紗的名字。
但是找完了所有的房間也不見她的蹤影,莎紗已經人去樓空。
嘉豪一隻手上拿着一件撕破了的睡裙回到臥室,頹然坐在牀邊。另一隻手摸着脹痛的頭,臉上神色變幻不定。好一會兒之後,他臉上突然顯出決絕的神色,眼睛裏閃過一絲着狠毒的光芒。
他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劉局長!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單獨談談。”
“你說什麼?李承恩還活着?”審訊室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劉局長猛地站起來,一大截菸灰從他手中的菸頭上掉下來。
“是的,他今天早上來找過我。”嘉豪說道。
“他找你做什麼?”劉局長連忙問道。
“他要我幫他準一些槍和子彈,他說要找個人把事情問個清楚。”
“找個人……問清楚!?”劉局長的聲音有些顫抖。
“雖然他沒有說找誰,但是我想,劉局長你應該清楚他的個性。”
“你是說,他……他想找我報仇?”劉局長驚慌地問道。
嘉豪面無表情的看着劉局長,不說是也不說不是。
“嘉豪,這件事情你一定要幫我!”劉局長說道,“我交上去的報告上也有你的證詞,他知道後同樣不會放過你。”
“當初我以爲他死了纔會做假證,我是對不起他,但是現在已經不能回頭了,我既然來告訴你這個消息,就是打算幫你。”嘉豪說道,“我好不容易就要升職,我不想他回來破壞。”
“好!你做的好嘉豪,這件事情一了,我一定幫你推薦,到時候不光3組組長,行動科科長都是你的。”劉局長墊起腳來拍拍嘉豪的肩膀。
“不用!”嘉豪說道,“我自己會憑本事一步步爬上去,但前提是他不能回來妨礙我。——再說這次他做的也是犯法的事情,我出賣他也不能說不對!”
“對!對!你是個好警察。”劉局長連忙說道,“我一直都看好你。——你有什麼對策?”
“上次銀行搶劫殺人案不是有個犯人跑掉了嗎?那些犯人的武器還沒有登記,我會把犯人用過的槍交給他,然後你就可以抓住時機逮捕他,只要我不承認槍是我給的,他就百口莫辯。”嘉豪狠狠的說道。
“這樣不好,”劉局長說道,“萬一他在法**翻案,對我們兩個都不好。我看不如……”劉局長說到這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嘉豪一陣猶豫之後把頭轉向一邊:“我下不了手。”
“沒人說要你親自動手,”劉局長說道,“你放心,你要做的就是把槍交給他,其它的事情我來安排。”
嘉豪咬着牙轉動着眼珠,心中猶豫不決,突然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樣子,一陣恨意上湧,終於狠狠的點了點頭。
軍區看守所會客室。葉小雨穿着囚服坐在玻璃前,對面這個女人她記得,是李承恩生前的同事。
“葉小姐,我知道很冒昧,但是我們以前見過的,你還記得嗎?”來人聲音溫柔,讓人聽起來全身舒服。
“對不起,我只記得你是個警察,是李承恩生前的同事,但是我不記得你的名字了。”葉小雨抱歉的說道。
“我叫莎紗,現在我已經辭去警局的工作了。”莎紗說道。
“莎紗,對,我記起來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我一直都想謝謝你,因爲你在法**幫我和李承恩作證。”
“你不用感謝我,葉小姐,那是我應該做的,不論是爲了你還是……爲了他。”莎紗小聲地說道。
“都是女人,我明白的。”
“我今天來是有件東西想交給你。”莎紗擦乾眼淚說道,“我已經託看守所的人寄送給你了,相信你等一下就可以收到。——我本來想親自交給你的。”
“是什麼東西要你親自跑一趟?”
“是……一份感情吧,我已經決定忘記了,但是我又捨不得——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才能明白我的心情,所以我把它送給你,也算是一個好的歸宿,如果你不喜歡,你就幫我燒掉它。拜託你了,再見!”莎紗一口氣說完,躬身行禮,然後飛快地跑出會客室。
“感情?燒掉它?”葉小雨看着莎紗的背影喃喃的說道。
一條3米多寬的走廊,走廊兩邊是兩堵長長的牆,牆上並排着十多個道門,每道鐵門上都標識着醒目的號碼,鐵門裏,一雙雙眼睛正透過欄杆向外張望,那些眼睛中的神色是羨慕,還有嫉妒。
葉小雨在看守人員的帶領下來到20號門口,厚重的鐵門帶着沉悶的響聲緩緩開起。由於有玉葉集團的主席親自關照,葉小雨平時做着最輕鬆的活但是住着整個女子看守所唯一一間單獨的號子,雖然只有不到10平米的面積,但是相對於其它3、4個人擠在一間十多平米的號子裏,這裏就是天堂了。
房間裏有一張鋪着白牀單的單人板牀,一個木製的小櫃子,一個不鏽鋼馬桶,一個小洗漱池。對着牀頭的牆上高高的開着一個窗戶,要站在牀板上才能看見外面的操場,窗戶上焊着的鋼條已經鏽跡斑斑。
走進房間,葉小雨一眼就看見了牀鋪上的一包用報紙包着的東西。她走到牀邊坐下來,拆開報紙,只見裏面是4本精美的日記本。拿起第一本翻開第一頁,一張用紅線穿起的心形書籤從紙頁裏掉了出來,書籤的正面貼着一張照片,照片上一個英氣勃勃的警察正露出燦爛的笑容,葉小雨摸了摸那張照片,眼睛裏顯出濃濃的愧疚……
幽暗的地下車庫裏,嘉豪提着一個黑色的皮箱急急的趕路,他來到12號車位的牌子前四處張望了一陣,然後放下皮箱,抬起手腕看看時間。
“嘉豪,我在這裏!”這時候他身後一輛銀色福特轎車的前燈突然閃了一下,一個帶着連衣帽的人從車內探出頭向他招呼。
“組長,這是你要的東西。”嘉豪聽出了李承恩的聲音,提着黑色的皮箱走到車門邊。
李承恩走下車,打開箱子一看,只見裏面是一支a手槍,四個彈夾,一支摺疊式霰彈槍,還有兩排紅色的霰彈槍子彈。他拿出手槍試了試手,點頭道:“很好,謝謝你嘉豪,我欠你一次。”
嘉豪點點頭,顯得有些緊張:“那你自己保重,我……我先走了。”
李承恩剛想說話,突然他對面車位上的車燈亮了起來,強光射得他睜不開眼睛。他拉下帽沿擋住強光,只聽對面噼噼啪啪一陣腳步聲,竟有4、5個人從車上跳下來。
“嗡~”發光的漣漪掃過,眼前的景象清晰地映入眼簾,只見對面5個蒙麪人個個持槍,全都半蹲着瞄準了自己,看他們的裝束和姿勢,莫非是武警?難道嘉豪……?心念一動,卻見嘉豪愣愣地站在當地,滿臉驚愕,似乎也被嚇到了。還好,看來不是嘉豪出賣自己。——糟糕,他們居然要開槍!
就在5個蒙麪人手指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李承恩全身肌肉一緊,側身一翻,像條游魚一樣從身邊的汽車頂上翻過,子彈險險從他腳邊擦過。
槍聲響起的同時,嘉豪也縮身躲進黑暗裏。他不明白,明明說好等自己走了以後才動手,爲什麼劉局長這麼沉不住氣。他哪裏知道,老奸巨猾的劉局長早就打算留着嘉豪在現場,到時候他一條把柄抓在自己手裏,以後也好以此控制他。而且萬一出了什麼岔子,嘉豪也可以當個替死鬼。
此刻李承恩心中也是疑惑,看樣子有人已經完全掌握了自己的行動,不然這些人不會守株待兔,然後一見面就開槍,但是除了嘉豪,還有誰可能告發自己呢?還來不及想清楚,那幫蒙麪人已經包圍了上來。李承恩手中有支a手槍,剛纔試手的時候也上了彈夾,但是對方是警察,他不想輕易就開槍殺人。
“噗噗噗……”蒙麪人的手槍都上着消聲器,子彈朝李承恩藏身的地方飛去,打的汽車後備箱的蓋子叮噹作響,“嘩啦”聲響中,流彈擊碎了車窗玻璃,幾輛臨近的汽車上立即響起了防盜系統尖銳的報警聲。“啪啪啪啪……”車庫內的聲控燈一一亮起,頓時照得原本幽暗的空間猶如白晝。
蒙麪人被強光一射,瞳孔還沒來得及收縮,有半秒鐘的時間裏幾乎看不見東西。
“好機會!”李承恩腳下一用力,飛身撲向離自己最近的一個蒙麪人。
幾個蒙麪人被強光一射,不由得眯起眼睛,就在一眨眼的功夫裏只見一條人影一閃而過,等視力恢復之後,已經失去了李承恩的蹤影。同時“撲通”一聲,最前面的一個同伴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4個蒙麪人眼見失去了敵人的行蹤,立即改變陣形,全都背靠着背站在一起,眼睛四處張望,緊張的戒備着。
“他在哪裏?”一個蒙麪人叫道。
“砰砰砰砰……”回應他的是幾聲槍響,幾個蒙麪人條件反射似的臥倒在地,槍聲之後緊接着脆響,停車場裏的電燈一盞盞被打滅,最後只留下幾個蒙麪人頭頂上一盞。他們立時覺得自己成了舞臺上的明星。
“噗噗噗……”一個蒙麪人趴在地上朝着剛纔的槍聲處射擊,另外3個夥伴在他的掩護下飛快地滾進暗處。
這時候周圍汽車防盜系統的警報聲已經停了下來。趴在燈光下的蒙麪人射完一輪,剛想起身躲避,就聽見一個夥伴隱藏的地方穿出一聲悶哼,不一會兒,另兩個夥伴的悶哼聲也從黑暗中傳來,然後整個停車場靜悄悄的,再也聽不到一點聲響。
蒙麪人站在燈光下的身影開始顫抖起來,巨大的恐懼讓他不敢輕易躲進黑暗裏。他慌慌張張地換好彈夾,還沒有來得及把槍舉起來,就感覺一個*的東西頂在了自己的後腦勺上,同時耳中聽到一個低沉的聲音:“不要動!”
“你們是什麼人,誰派你們來的?”李承恩用槍指着蒙麪人,沉聲喝問。他話音剛落,只感覺後心一震,同時耳中聽到一聲槍響。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隨着脊柱鑽進腦中。他慢慢地轉過身,看着眼前那個持槍的人,難以置信的說道:“嘉豪,你……!?”
“不要怪我,組長,是你逼我的!”嘉豪滿面淚水,握着槍的手不住地顫抖。
“爲什麼?嘉豪,爲什麼?”李承恩咬牙切齒地問道,一步步向嘉豪走去。
“是你逼我的!”嘉豪喊道,“有你在我就不會有前途,有你在莎紗就不會接受我——你爲什麼要活過來?”說完一咬牙,“砰”地又開一槍。
李承恩上身一震,胸口上濺出血花,但是他腳下不停,仍舊一步步向前走着,他臉色陰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嘉豪。
嘉豪只覺得李承恩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胸口上,心中沉重得彷彿要把自己壓倒在地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他眼中的悲傷逐漸轉變成震驚,張着嘴巴大聲喊道:“你快死吧,組長,你快點死吧!”“砰”又是一槍。
李承恩走到嘉豪身前,把他手上的手槍輕輕奪了過來,一把捏成了廢鐵,然後還到嘉豪手中:“對不起嘉豪,我不會死,也不能死,這三槍就算我們兩清,從今以後,你不再是我李承恩的兄弟。”
嘉豪手中握着那支變了形狀的槍,好像癡呆一般,瞪着眼睛,嘴巴不住地翕張,愣愣的聽完李承恩的話。
李承恩轉身走向12號車位,提起地上的箱子鑽進車裏,燈光下那個蒙麪人就像受驚的老鼠一樣馬上閃到一邊。
嘉豪看着車消失在車庫的入口,突然滿面淚痕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原來你已經死了,你是鬼,太好了,你是鬼……哈哈哈哈……”
深夜,葉小雨靜坐在燭火前,手中捧着最後一本日記,整整一天一夜,她就這樣靜靜的坐在房中看着日記。
“……組長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辭去了警隊的工作開起了花店。我想忘記他,想用美麗的鮮花來裝點自己空虛的心。我寄情於花草,整天沒命的工作。但是沒有用,4年來我的心中早就習慣性的縈繞着組長的影子,我每一次閉上眼睛,都可以看見他的樣子。就連在看着那些最漂亮的鮮花的時候,我也揮不去心中的悲傷,他們多像啊——越是美麗,越是短暫,越是短暫,越讓人難忘。”
啪嗒一聲,一滴淚水滴落在日記的最後一頁上,圓圓的水跡浸溼了最後那個標點。
葉小雨揭過日記的最後一頁,輕輕的合上日記本,再次拿起書籤看着那張照片,眼睛裏霧氣瀰漫。
“我決定了,下輩子我不光要戒賭,還要經常陪老婆看星星。”
葉小雨望着窗外的夜空,耳中彷彿又聽見了那個男人幼稚但又真誠的話音,看到了臨別之夜璀璨的星空。
“下輩子……”口中喃喃的說着,從來都不相信鬼神的她居然開始想象着來生,“你的卻是一個難得的好男人,的確是的。如果有下輩子,我想,我一定會
……一定會……”
她舉起日記,慢慢的把它靠近燭火……
“砰——”一聲脆響在寂靜的夜空中遠遠的傳了出去。
葉小雨心中一驚,手上一顫,啪嗒一聲,蠟燭被碰倒在地,火光瞬間熄滅,藉着窗口的微光,只見燭芯上一絲白煙升起,鼻中立即聞道了一股淡淡的蠟香。
槍聲!?
關押室裏一陣嘈雜,所有的犯人都被驚醒了,大家全都擠向鐵門,弄得鐵門的欄杆匡匡鐺鐺一陣亂響。
犯人們還沒有找定位置,只聽見外面的警報突然啦響。轟隆一聲巨響,接着嘩啦啦的零碎聲音,彷彿什麼建築被撞塌了。接着槍聲大作,似乎有無數的人闖了進來。
這座軍區看守所雖然規模不是很大但是防衛十分森嚴,同時這裏關押的大多是判刑較輕的犯人,所以從來沒有出現過劫獄和大規模的騷亂。但是這座看守所裏的平靜就到今晚爲止了,從外面的動靜看來,這次的入侵者恐怕不簡單。
“噠噠噠……”激烈的交火聲同時從四面八方傳來,間或還有爆炸聲傳來。
“吼~吼~”幾聲低吼在雜亂的交火聲中響起,彷彿出現了什麼兇惡的野獸,外面傳來了人的慘叫聲、呼喝聲、接着一陣無比尖銳的嗡嗡聲傳來,刺得人耳朵發痛,嗡嗡聲逐漸拔高,最後消失不見。
“干擾波!?”葉小雨心中劇震,“是玉葉特別行動隊,他們在和誰打?難道是殭屍?”
這時候一陣雜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啪”地一聲,走廊裏的燈亮了起來。葉小雨透過鐵門的欄杆看去,只見幾名看守所的守衛全副武裝地跑進來,隨手關上了鐵製的大門,把拇指粗細的鏈鎖在門把上繞了幾圈然後用鎖鎖上。
這是女子看守所,因此守衛也全都是女的。一個守衛大姐拿出哨子用力吹了一聲,然後大聲說道:“所有的人聽着,馬上穿好衣服按照編號站到走廊中間,大家遵守秩序,不準亂動。”她的話音一落,所有的鐵門被一起打開了。十多秒鐘之後,幾十個女囚犯全都集中到了走廊中間,幾個腰上掛滿手銬的守衛走上前。咔咔聲響中,所有的囚犯都被戴上了手銬。
葉小雨知道,她們這樣做這是害怕外面的人劫獄,防止犯人趁亂生事或者逃跑。
犯人門剛剛戴完手銬,突然“轟”的一聲,一陣爆炸就在門外響起,震得地面都在抖動。接着“噹噹噹當”幾聲,一梭子子彈打在鐵製的大門上,門縫裏隱約可見幾點火花。
“趴下!”不等守衛大姐指揮出聲,所有的犯人早都乖乖地趴在了地上。
“匡鐺!”看守所的鐵門發出一陣巨響,有什麼東西在撞門。
屋外槍聲大作,看來戰鬥場所已經越來越近。
“匡鐺!”又是一聲巨響,地面也抖動了一下,拇指粗細的鏈鎖發出呻吟,似乎就要被拉斷。此時門內所有人心中都想到一個情景,外面是十幾個人推着一架巨大的攻城錘在砸門。
守衛大姐一聲令下,所有的守衛都端起手中的武器,對準了晃盪不已的鐵門。
“匡鐺!”鏈鎖再也經受不住這股大力,嘩啦一聲散落在地。鐵門彷彿被炮彈轟炸一樣,沉重的門板瞬間彈開。
守衛大姐剛想下令開火,但是眼前的景象似乎有種魔力,讓她愣愣的瞪着眼睛,張着嘴怎麼也發不出聲音,她身邊的守衛和身後的50多個犯人也都個個眼突口張,彷彿一瞬間被勾走了魂。
“該死的!果然!”屋裏所有的人當中,只有葉小雨一個人事先有些心理準備,沒有被驚呆。門板彈開的同時,她抬頭飛快地向門外一看,門外的景象進入眼簾之後不由得發出了一聲咒罵,然後對着那些陷入癡呆的守衛大聲喊叫起來,“開槍啊!打它的眉心!”
玉葉礦產祕密基地。
“怎麼樣,她說了沒有?”李蓉看着一個穿白大褂的工作人員從一間黑黑的屋子裏走出來,連忙迎上去問道。
“對不起教主,她什麼也不肯說,催眠根本沒有效果。”工作人員回答道。
“那腦波分析呢?”
“也沒有效果,她的腦波奇怪,強度是普通人的好多倍,我們更本跟蹤不到她的腦波頻率。”
“怎麼會這樣?”李蓉喫驚地問道,“就算是從小訓練的專業間諜,精神力也不可能那麼強啊!”
“是啊教主,我也很奇怪,如果用‘保衛者’計劃的精神力評判體系來評判的話,她的精神力高達144,是常人的近48倍,他的神經節點反射能量是169,是普通人的近57倍。”
“什麼!”李蓉道,“怎麼可能強到這種程度?你確定不是弄錯了?”
“不會弄錯,教主。”工作人員答道,“而且還是在普通環境中,如果隔絕外界干擾,她的數據還要更高。”
“爲什麼會這樣?這個鍾玉顏到底是什麼人?”李蓉看着那個黑黑的屋子自言自語的說道。
“教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工作人員問道。
“實在不行的話,就用‘坦白劑’。”李蓉沉吟了一會兒之後說道。
“可是教主,‘坦白劑’是一種神經毒素,對使用者的神經危害很大,很可能……”
“我知道,就算是把她變成白癡,我也要弄清楚她的計劃。”李蓉說道,眼中閃過一絲狠毒。
這時候李蓉身上的教內專用手機響了,她連忙接起來:“喂!什麼事情?”
“教主!軍區看守所受到襲擊,敵人出動了30多隻藍眼殭屍,應該還有更高級的殭屍在指揮它們,我們傷亡慘重,請求馬上支援。”手機裏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伴隨着急促的呼吸聲和密集的槍聲。
“什麼!”李蓉臉上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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